她从他的战袍底下探出头来，喘了几口吻。
时间紧迫，她得抓紧时间。
只见适才纸人掉下去的地方有几处十分隐蔽的坑，长宽都是一人大坑底还散落着几个纸人，沾满了土壤。
师慕野伸手捞起了一个纸人，塞进怀里。
“什么人？！有敌人！”
城墙上传来一声大叫。
随即，几支箭矢流星般射来。
姬允沉声道：“抓紧了。”
他侧身抽出佩刀，几道弧光升降，斩断了射来的箭矢。
越来越多的弓箭手围了过来，箭如雨下。
姬允连忙调转马头，奔向营地，蛇形蜿蜒，避开麋集的箭雨。
在那箭雨中，师慕野听见有两支箭声音格外尖锐凌厉，破空而来！应该是有一个厉害的弓箭手加入了进来。
她不假思索地高声说到：“右肩偏北，左腰下方，箭矢各一支！”
姬允头也不回，反手握住了左腰下方射来的箭，同时右手一挥，火星四溅，斩断了右肩上方的箭。
刷刷刷三声，又有三支箭接连射来，威风凛凛汹汹，似乎是笃定了他再有三头六臂也同时接不住三支箭。
“先头顶，再后背，左肩，各一支！”
师慕野快地说到。
姬允护着她的头，身子向前一倾，平平地将她压在马背上。头顶上箭矢咆哮而过！
转瞬间，他又搂着她的腰，迅侧着往后仰。一支箭矢堪堪擦着师慕野耳边飞过！
顺着后仰的力道，姬允顺势在马背上转了半圈，左手挥刀盖住了最后一支箭。
师慕野在颠簸中被挪移腾转，只以为一阵头晕眼花。
前方，连城和罗怀带着百余人飞驰而来，护着姬允退却。
到了营地前，姬允抱着师慕野翻身下了马，铺开了她。
师慕野仍在晕眩中，跌跌撞撞地不小心扑进了他的怀里。
姬允将她扶正了，唇角激荡着笑意，尾音拖长了说到：“舍不得，恩？”
师慕野揉了揉额头，正色道：“只是头晕而已。”
姬允也恢复了正色：“适才师百司听音辨位，配合的不错。”
“殿下反映敏捷，身手惊为天人。佩服至极。”
二人相互夸赞了一番，走进了营帐里。
师慕野将怀里的纸人掏出来，刚放在油灯底下，那纸人就蓬地自己燃烧起来，化成了灰烬。
周围的将士一脸地警惕，四处张望，生怕那纸人会从那里钻出来。
师慕野捻起余烬，搓了搓，闻了闻，悠悠地说：“果真如此。”
“果真怎样？”
罗怀和连城凑了过来，一脸严肃。
“这个纸人上面浸了桐油和镍石粉末，一见光就会自动燃烧。”
“所以它们白昼不能泛起，只能晚上出来运动？”
罗怀道。
“有一半对。”
师慕野拍拍手上的粉末，道：“白昼，这些落下城墙的纸人一被阳光照射就会燃烧清洁，你们自然看不出什么异常来。可是，这不能说明这些纸人是活的。这，只是一个简朴的障眼法。”
罗怀瞪大了眼睛：“愿闻其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