邱意浓眼底的警备稍淡了些:“无意便好。日后如有意,便记着我今日的话吧。”
姬允走了,邱意浓也没有心思在这里停留,转身施施然地也走了。
此番去镇陵郡,师慕野收拾了一番,带上了秦破奴。姬允此前曾拿秦破奴来要挟过她,他如果真的想用秦破奴做点什么,不管秦破奴在不在她身边,他都市找到他的。不如,就正大灼烁地让秦破奴泛起吧。
姬允此行带了五百玄甲军,雄师在镐京城外整装待。他一身玄色劲装,英姿勃,身下那匹满身无杂毛的白马,神色睥睨,像他主子一样自满。
见到师慕野一行,他的眼光凝在秦破奴身上。这个少年和他初见时瘦弱崎岖潦倒的容貌有着天差之别,越地丰神飘逸了。
“秦破奴见过晋王殿下。”秦破奴不卑不亢地行礼。
见姬允的眼光意味深长地在秦破奴身上探寻,师慕野走了已往,似是无意地挡在了他眼前:“殿下,秦破奴是我的随从兼杂役,兼护卫。”
“杂役?师百司运气真不错,捡了这么一个杂役。”姬允似笑非笑地看了她一眼,一抖缰绳:“上马车吧,连城,我们出。”
镇陵郡离镐京有两天的旅程,玄甲军行军神,一天半的时间就到镇陵郡界线了。
陵城外,早就有百余人马排队期待,旌旗招展。为骑在马上的是年轻的镇陵侯百里归南,生得极其俊美,眉宇冷峻,一副生人勿近的凌厉气息。
见到姬允和玄甲军,期待的人马整齐地行了个军礼,声若洪雷:“晋王殿下!”
百里归南跳下马,敬重地前去迎接:“殿下,在下镇陵侯百里归南,在此恭候多时,请殿下进城休整,今晚将设宴为殿下洗风接尘。”
姬允扫视了一眼百里归南带来的人马,目露赞许:“军容整齐有精神,不错。”
师慕野从马车里跳下来,走到姬允身边。
姬允侧头道:“这位是陛下钦点的参智囊慕野,也是陛下亲封的新国士。”
师慕野望向正抬起头来的镇陵侯,笑容凝住了。只管五年没见,但那熟悉的轮廓,眉眼间挥之不去的冷峻,正是父王生前最信任的禁军统领,百里归南。如今陵国亡了,被划为周朝的一个郡,而他则成为了镇陵侯。
百里归南也是怔住了,满身微微哆嗦起来,眼神交织着不敢置信、欣喜和愧疚,险些就要直接奔向前去。
师慕野面色有些苍白,声音带点异样的沙哑:“镇陵侯,别来无恙?”
听到这三个字,百里归南眸子里闪过一抹苦涩,眼角微微泛红,声音略微颤:“臣我很好。”
他情不自禁地向前迈了一步,却被姬允执着马鞭不轻不重地抵住了他的额头。
姬允神情严肃,语气微凉:“镇陵侯,你失态了。这里不是叙旧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