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他把眼光移开了去,声音带着微微的怒意:“掌事,本府的侍女向来对容貌要求很高,这人这么丑,是怎么选进来的?玷污了本王的眼睛。”
掌事慌忙答道:“这两人是暂时取代的,今天出了事,我已经准备把她们送出府了。”
姬允眉头一挑:“这就轻易地放出府了?弄脏了池水要罚。阿慕,罚你今晚洗本王的衣服,洗不完不许睡觉。”
师慕野却是松了一口吻,好歹可以留下了。
她恭顺地答道:“殿下罚的极是。”
姬允似笑非笑地看了她一眼,负着手脱离了。
掌事羡慕地说:“女人运气真好,殿下竟然让你洗他的衣服。”
师慕野有些惊讶:“这也算运气好?”
掌事意味深长地说:“这浣衣房里,不知道有几多人盼着给殿下洗衣服呢。”
凝珠刚被抢了情人,厮闹了一番,又被剥夺了众人羡慕的差事,已经没有多余的心力闹了,无精打采地回去了,也顾不上给师慕野教学要注意的事项。
天色微暗的时候,连城抱着一大筐衣服过来了,衣服都快堆成小山了,看起来像是积攒了一周的量。
师慕野怏怏地说:“多谢连城将军亲自送来一趟。”
连城唇角一勾:“不客套。尚有呢。”
他身子一闪,身后七八个小厮,每人挑着两筐衣服,纷纷把筐子放在了池子边。这岂止是一周的量,都快遇上一年的量了啊!
师慕野黑着脸,随手扒拉了一下,冬天的貂皮大衣、斗篷,狩猎的戎装……从春天到冬天,一年四季的衣服都有。
连城付托他们放完衣服后说到:“殿下付托了,这些衣服需由女人亲手洗完,别人不许资助。尚有,小云已经被掌事派到别处去了。女人辛苦了。”
说完,就急遽地走了。
师慕野望着衣服小山发了一会儿呆,挽起袖子,洗了起来。
两个时辰已往了,她洗得腰酸背痛,手都快肿了,才洗了一筐。这全部要手工洗完,得明天晚上了。她索性把一筐衣服全扔进池子里,脱了鞋,光着脚踩。这个措施效率很高,很快一筐衣服就洗完了。
月上中天,院子里白梅树枝在月影下摇曳,走廊上朦胧的油灯偶然爆几点灯花,空荡荡的浣衣房里,回响着哗啦啦的水声。
师慕野披头散发、汗如雨下地踩的正欢,冷不防一个不悦的声音响起:“你跟我的衣服有仇?”
白梅树下,姬允正斜斜地倚着,顺手折断了一根树枝。
“殿下这么晚了,还亲自来当监工?”
师慕野马上跳到池子外面,顺口说到。
话音刚落,她便意识到这句话是她师慕野的威风凛凛威风凛凛,不是此时现在她饰演的阿慕的威风凛凛威风凛凛。
她连忙露出恐惧的样子:“殿下,我来自乡野,没有给朱紫洗过衣服,我们那儿洗衣服都是用脚踩的。请殿下恕冒犯之罪。”
姬允啪地一声,又折断一根树枝,俊眉微扬:“口口声声恕罪,胆子倒是大的很。”
他踱步已往,随手拈起一件衣服,皱了皱眉头:“这件袖口有污渍,没洗清洁,重洗。”
“这件内衬都是干的,你洗了吗?重洗。”
“这件皱巴巴的,重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