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城咳咳两声:“师女人擅闯军事禁地,按律当斩。就算是朝廷命官,到了这里也得凭证军队的规则来。晋王治军,是出了名的铁血。打出军营,已经算是法外开恩了。”
师慕野设想了几种可能,万万没想到姬允会下令把她打出军营。是之前他偶然体现出来的亲切疑惑她了吗?他果真照旧谁人奇门洞中砍她手臂的冷血绝情的人。
师慕野徐徐平息下来心情,想到困在洞中的众人,要救他们,不行制止地要通过矿洞口驻扎的玄甲军,或者是通过玄甲军的禁地从她出来的隧道洞口进去。此时现在,竟然只有姬允能救他们了。
她眼光灼灼望着连城:“我有很重要的事情要见他,我不走,除非乱棍打死我。”
连城见状,屏退其余的人,神秘秘地说:“实在殿下尚有一句话带给师女人。除了乱棍打出军营,尚有一条路。今晚子时去雁荡池边等着。”
“然后呢?”
“就这句话,没了。”连城耸耸肩膀。
师慕野心中稍安,原来他也不是完全绝情,好歹留了个余地。只是这心情跌宕升沉,太刺激。
她不由地有些责怪地望着连城:“连城将军,为什么纷歧起说,非要一句一句地说。”
连城有些无奈:“殿下特地付托我,先说前两句,就是斩立决和打出军营那两句。然后看看师女人反映如何,再说湖边等着的这句。”
这姬允,真是恶趣味,一定要这么捉弄折磨她么。
“如果我头也不回地选择打出军营呢?”
师慕野忿忿地问。
连城唉声叹气:“殿下付托了,让我自己想措施,晚上在湖边见不到人,自领十个军棍。总之乱棍打出军营,是吓唬人的。”
师慕野的心终于踏实了下来了,他肯见她,那就尚有转圜的余地。
“多谢连城将军亲自来一趟。我晚上自会去雁荡池的。”
师慕野致谢到。
连城嘿嘿笑了两声:“我晚上护送师女人去,若是女人半路跑了,这十个军棍就会落我头上了。”
到了晚上,连城果真亲自来护送她了。
二人穿过营地,转过山坳,便见一汪清澈的池水,水面激荡着细碎的月光倒影。明月当空,凉风习习,山鸟偶然叫几声。
“雁荡池到了,师女人请自便。”连城说完便退下不知去哪了。
师慕野信步走到池边,望见岸上放着一堆衣服,再转已往,就听到了哗啦的水声,有人在池子里沐浴。
玄色长发如瀑,修长挺直的背脊,平滑白皙的肌肤,流通有力的线条,在月光下充满了难以言喻的雄性美。
师慕野难堪地多看了几眼,心中暗自赞叹了一番。
似乎是感受到了岸边来了人,水中人转过身来,妖孽般俊美的容貌在月色下更为惊艳,狭长的美目顾盼生辉,让这满池子的星光月光都失了色。长发滴着水,顺着肌肉明确、结实的胸膛流下,反射着晶莹的光泽。
姬允直直地朝着师慕野走过来,眼看露出水面的身体越来越多,先是胸膛,再是腹部,师慕野赶忙转过身去。
身后,姬允有一丝不悦地启齿道:“不递给我衣服,是想看光我?”
师慕野拾起地上的衣服,侧着身子,偏着头递了已往。
身后传来窸窸窣窣穿衣服的声音。过了一会儿,那声音徐徐消失了,身后没了消息。
姬允究竟在干什么?
师慕野忍不住了,一转头,居然看到姬允已经走远了。岂非他约自己来就是为了看他洗澡?
师慕野追了上去,跑到他的身边,微微喘着气,说到:“殿下请停步。我有人命关天的事相求。”
姬允停下脚步,抱着双臂,双眸微冷:“有何事?”
师慕野正色道:“步虚司的同仁被困在了矿洞中,缺水缺食物快饿死了,请殿下相救。”
姬允眸光一转:“矿洞在临沧县尹的属地上,为何不求助于他?”
师慕野说到:“就是临沧县尹将我们困在了矿洞里。”
姬允神色动容:“临沧县尹,胆子倒是很大。不外话又说回来,这与我何关?你此前为和我避嫌,约好私下不再晤面。你是齐王党,有难也该去求助齐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