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一阵狂风掠过,刘开德的幽灵又瞬间消失不见了。
“我靠你大爷的!”又被他逃走,苏玥忍不住骂了句脏话。
果真她就不应心软,早点收了他不就没事了!
何美兴看她脸色欠好,也有些不安,抓着她的胳膊问:“女人,阿德他去哪了?”
“要我没猜错的话,他一定是找罗丽蓉抨击去了。”苏玥神色多了丝凝重,眼光凛然:“他要是在阳间伤了人性命,这辈子可就投胎无望了。”
任何鬼只要手上沾染了鲜血,身带罪孽,想再投胎都是极其难题的事。
何美兴也一下子苍白了脸,忙乱地不知该怎么办妥,“女人,你不是普通人,一定有措施帮阿德的对差池?”
苏玥摇头:“我现在找不到他人,就是想阻止他也没措施。除非……”
“除非什么?”
“除非有他亲人的血可以引路,带我找到他。”亲人血脉相系相连,可以感知到他的下落,“不外,他在z市应该没有亲人吧?”
“亲人……”何美兴喃喃着,突然想到什么,激动地叫起来:“有!有的!他尚有一个儿子!”
苏玥随着何美兴来到她的家中,不外二十平米的小屋,部署十分简朴,最大的家具就是一张床,可见她这么多年生活并不容易。
冬天的夜里,没有暖气,屋子里有些冻人。
望见床上正缩成团熟睡的少年,约摸十四五岁的年岁,长得白皙清秀,五官与刘开德倒是有六七分相似。
“这是……你和刘开德的儿子?”
听到何美兴说刘开德有个儿子时,苏玥也挺意外的,究竟资料上并没有纪录。
何美兴点颔首,眼里满是爱怜与歉疚:“当初我没脱离的另一个原因就是……我发现自己已经有身了。”
“那你怎么没回去再找他?”
“阿德他……那时已经要与罗丽蓉完婚,再说罗丽蓉也怀了他的孩子,我怎么好再去插足?”
重要的是阿德最终选择的是罗丽蓉而不是她。
“你……我真是没见过你这么傻的人!”苏玥都替她气结,但别人自己选择的生活其他人也没资格去评判。
她指指床上少年:“那你儿子知道自己爸爸是谁吗?”
何美兴摇头,苦涩地一笑:“我一直没敢告诉开心,只骗他说爸爸已经不在了,还好开心一直很懂事,很少问起他爸爸的事。”
说到这,她又有些哽咽。
是她对不起孩子,明知道没有爸爸,却照旧坚持生下了他,只为了保留下与阿德仅有的一丝联系。
“何姐,我这么问你是因为接下来的事极有可能会让他知道自己的身世。”苏玥敛了眼光,郑重地提醒她:“对一个孩子来说可能一时难以接受,你必须做好肩负一切效果的准备。”
何美兴怔怔看着她,眼里还透着泪花,眼光却十分坚定:“我知道,这原来就是我欠孩子的一个交待,只是贫困苏小姐你了。”
苏玥抓抓头发,尴尬地笑了笑。
她也很郁闷,没想到搞砸了差事还得花这么鼎力大举气去调停。
如果不是怕刘开德杀人后化作厉鬼,自己就得倒霉,她也懒得做什么助人为乐的好事。
都怪自己一时搭错了筋,平白替姓司的公司担忧。
何美兴叫醒了自己的儿子,何开心从床上爬起来时,头发乱蓬蓬的,尚有些没睡醒地揉了揉眼睛。
他张嘴打了个长长的哈欠:“妈,天还没亮呢,明天又是周末,你这么早喊我起来干嘛?”
转眼望见了一旁的苏玥,好奇地审察了一会又问:“这女的是谁呀?”
“开心,不许这么没礼貌。”何美兴轻斥了他一句:“这位姐姐是……妈妈的朋侪。”
“哦。”何开心撇撇嘴,无所谓地耸耸肩。
何美兴一脸正色,严肃地看着自己的儿子:“开心,妈妈有件事现在必须告诉你,你要耐心地听妈妈说完,千万不能激动,好吗?”
“妈,你说吧,什么事搞得这么神秘紧张?”何开心感受出气氛的凝重,竖耳认真听了起来。
“开心,妈妈想告诉你的是……实在,你一直是有爸爸的。”
“什么?!”果真,何开心不行置信地从床上跳了起来,虽然才十几岁,个子却已经比他妈妈还要高了。
何美兴叹口吻,将自己与刘开德的过往全都告诉了何开心。
何开心听完只是拼命摇着头,心情庞大:“不,妈妈你一定是逗我玩的,你显着说过爸爸早就死了!”
“对不起开心,因为妈妈的自私,让你这么多年都没有爸爸,是妈妈的错,可他确实就是你的爸爸。”
“我不信!十四年来我都没有爸爸,以后也一样没有!”何开心有些激动地吼叫着。
对他来说,爸爸这个词曾是他小时候最盼愿的存在,看着此外小朋侪都有爸爸,牵着爸爸的手去玩,骑在爸爸的背上回家,他是那样的羡慕。
他曾无数问妈妈同样的一个问题:“为什么我没有爸爸?”
但妈妈只是抱紧他,流着泪告诉他,爸爸在他出世时就出了事故不在了,可是爸爸一直很爱他。
他也一直是这么相信的,也因为怕望见妈妈哭,所以长大后逐步地也就不再在她眼前提起爸爸的事。
他想,爸爸至少是期待过他的出生,也爱过他,只是命欠好,不能和他做父子,所以,他不怪他。
可是现在,妈妈却告诉他,这一切都是假的!
他有爸爸,爸爸没死,却因为要娶此外女人,所以扬弃了他们!
这样的爸爸,他才不稀罕!
“开心,你别这样……”见到儿子激动的情绪,何美兴越发自责,又不由红了眼眶。
何开心用力甩开母亲伸来的手,一脸的恼怒:“我是不会认他的,我爸爸早就已经死了!”
听到他这话,何美兴想起刚死去的刘开德,忍不住又悲从中来,泪水就这么簌簌地往下掉,话也说不出来。
苏玥站在一旁终于是看不下去了,尼玛再这样磨磨叽叽下去,太阳都要出来了!
她深吸口吻,提高了嗓门冷冷启齿:“没错,你爸爸昨天中午已经死了,你以后简直照旧没有爸爸。”
何开心被她一句话给说得怔住,仍旧稚嫩的脸上带了丝震惊。
看看何美兴哭得更凶,苏玥也不指望她能做说明,只能简明简要地说了下经由和来意。
见何开心已然惊呆了容貌,她咳嗽了两声:“我也不需要你非认他不行,只要能协助我找到他的灵魂就行了。”
何开心这才从真实鬼故事中缓过神来,却依旧忿恨:“不!我为什么要帮你?别说我基础就不信你们那些鬼话,就算真的有鬼,他那种人也活该下地狱,永世不能投胎转世!”
“啪!”清脆的一声响,何美兴哆嗦着手,泛着泪花的双眼看着儿子,连声音都是哆嗦的:“不许你这么诅咒自己的爸爸!”
他的死都已经叫她心痛的难以遭受,如果他死后都不能安宁,更不能有来世……她只觉自己都要疼的窒息了!
何开心捂着自己被打疼的脸,也有些不敢相信一直疼爱自己,十四年都没打过自己的妈妈竟然会为了一个不要他们的男子打自己!
少年的起义心起,放下手,冷然面临着自己的母亲,势要与她反抗到底。
伤人的话还没说出口,一个板栗手重重敲在了他的脑门上。
何开心恼了,瞪着苏玥:“你凭什么打我?!”
苏玥挑起眉,绝不客套地骂:“打的就是你这种不孝子!你有什么不满和怨气跟你妈发泄什么,有本事亲自去见你那死鬼老爸,到时想怎么骂就怎么骂,照旧说你基础连见他的勇气都没有?”
“谁说不敢见他了?”何开心到底照旧孩子心性,随便被激一下连忙就上了勾,一副威风凛凛汹汹的样子,“倒是你这个神婆,尽拿些鬼魅之事想骗我妈!我倒想看看你怎么让我见鬼!”
苏玥奸计得逞,勾着嘴角露出一抹嘚瑟的笑,朝他勾了勾手指:“来来,你照姐姐的话做,姐姐带你去见他。”
天边徐徐泛起了鱼肚白,何美兴的家里因为仅有一个小窗户,光线依旧很暗。
苏玥手里拈着一根细长的针在燃气灶的火上往返烧着,一面嘱咐何开心:“一会我会引出你的血,依附你的念力去寻找刘开德,你只需要在脑子里一直想着他就行了。”
“哼!我才不要想他”何开心嗤之以鼻。
“那就恨吧,想着你怎么恨他也行。”
苏玥用消过毒的细针在何开心的指尖上用力戳了一下,何开心吃痛地皱了下眉,立时有一滴细小的血珠冒了出来。
苏玥一手托着他的手,一手托着鬼门关手机,口中念念有词。
何开心看在眼里,听着她念着一些听不懂的咒语,却是一脸不屑。
哼!装神弄鬼!
何美兴紧张地站在一旁,虽已停止了哭泣,脸上仍挂着泪痕。
虽然不愿意配合,但看着自己母亲一脸期待的心情,他又忍不住对刘开德恨了起来。
而随着苏玥的咒语声止住,令他们惊讶的事发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