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开枪吧,便成了丛刚口中怯夫的体现;
要是真开枪吧,那就真着了丛刚的套路了!
徐徐的,有些生硬的,封行朗最终照旧放下了手中瞄准丛刚脑门的枪。
“丛刚,我们好好谈谈吧。”
理智最终战胜了恼怒,封行朗狠吁了一口沉沉的浊气,“你并不想伤我的……这我知道!否则,也不会三更半夜装孙子来给我换药了!坐吧,我们好好聊聊!”
或许封行朗的睿智之处,就是擅于盘算。用更为岑寂的方式去处置惩罚棘手的问题!
在丛刚眼里,封行朗还算是个有血性的男子!
但这样的血性,似乎弱了许多!
可封行朗却偏偏又是个贪婪的人!
“封行朗,得空时好好反思反思吧!实在是你的仁慈,注定了现在一切的贫困不停!”
丛刚的话,不仅仅是一针见血了,可以称得上是赤倮倮的剖解!
“那你的意思是:我应该像你这样——为达目的可以嗜血凶残的任意杀戮?”
封行朗嗤声冷哼,“对曾经救过你一条贱命的主子如此的凶狠举事,这即是你为人处世的唯一方式?”
丛刚默着,他悄悄的盯看着厉声训斥自己的封行朗,神情有些诡异。
见丛刚不吭声,以为他是良心发现了,封行朗便继续着他的训斥和挖苦。
“怪不得你差点儿暴死陌头,纯属活该!老子救你,真是后了八辈子的悔了!”
“……”八辈子的悔?这悔也真够长的!
被封行朗训斥得一直默然沉静是金的丛刚,突然就阴森森的开了口。
“封行朗,当初在佩特堡的时候,河屯要把你这个儿子活生生的制成干尸的那一刻,你心里是什么样的滋味儿?”
封行朗久久的默然沉静了!
那段履历,足够让他铭肌镂骨,永世都无法忘记!
“封行朗,你这是好了伤疤忘了疼吧!”
丛刚淡淡的笑了笑,“晚安二爷,祝你美梦!”
直到丛刚脱离,封行朗都维持着静默的姿态。
良久,封行朗才徐徐的合上了双眸,掩饰起心田的凄凉和伤感。
气派奢华的白公馆,在夜幕的笼罩下,更添庄严和神秘。
晚餐的餐桌上,就坐着白老爷子和一对新婚小伉俪。
虽说晚餐照旧一如既往的丰盛,可袁朵朵的心境却差异往日。
首先即是她的身份:做梦似的成了白默的妻子不说,肚子里还怀着他的两个双胞胎孩子!
袁朵朵一只手拿着筷子,一只手围绕着自己高高隆起的肚子:宝物们,妈咪终于给你们俩正身了!你们现在有亲爹了,是白家名正言顺的子嗣了!
说实在的,袁朵朵心里照旧挺美的!
自卑的心里俨然已经被成为白默妻子的欣喜和欣慰笼罩了。不管自己跟白默以后的人生会怎么走,她都市珍爱着得来不易的每一天!
“朵朵,快吃菜啊……别老扒拉碗里的米饭了!”
相较量于受伤挨砸脑壳的孙儿白默,老爷子到是更体贴袁朵朵的饮食。
又是盛补营养羹汤,又是给添菜,袁朵朵眼前的盘子一直都是满满当当的。
“朵朵,这排骨汤有些凉了,重新盛一碗喝吧。”
“不凉的,刚恰好。”
回过神儿来的袁朵朵,连忙端起那小碗排骨汤咕噜咕噜的喝了个精光。
她着实不想贫困家仆给她再重新热一遍。再说了,她也没那么娇气。
“老爷子,您就别瞎费心了!袁小强比狗还好养活呢!”
这话说得怎么那么不中听呢?
“臭小子,你打的这叫什么比喻啊?朵朵现在可是你明媒正娶的妻子!有把自己的妻子形容成狗的么?我看你这脑壳瓜子还要被砸几下才行!”
老爷子一边训斥着爱孙,却一边给孙媳妇袁朵朵添着菜,“朵朵,你别跟这小子一般见识,他从小就被我宠得不成小我私家样了!”
“爷爷,没事儿的……”
袁朵朵偷偷的瞄看了白默一眼,“白默只是开个玩笑……他没有恶意的!”
白默到是没有继续顶嘴老爷子,瞄看了一眼袁朵朵藏在桌布下的肚子,便神情深沉的开始笃志用饭。
“白默,吃点儿牛柳吧,阿姨做得很入味儿。”
袁朵朵用清洁的筷子给白默添着菜。
白默突然的神情严肃,让袁朵朵有些不安。忍不住的去想:这个男子是不是忏悔跟她领完婚证了?
袁朵朵挺能明确白默的。她也不会强求什么,只要能顶头白太太的头衔生下肚子里的两个孩子,也算是给孩子们一个交待了。
至于生下孩子后的生活,袁朵朵没有去多想。走一步算一步呗,她袁朵朵不会强人所难!
“这完婚证已经领了,什么时候把亲事办了啊?”
白老爷子放下碗筷又增补一句,“朵朵的肚子也大了,早点儿办了吧。”
白默朝袁朵朵扫了一眼,依旧默然沉静是金。
袁朵朵连忙接过白老爷子的话,“爷爷,不着急的。照旧等生完宝宝再办吧!”
袁朵朵最不想看到的,就是白老爷子因为她肚子里的孩子而去欺压白默做他不想做的事儿。
等生完宝宝,他白默想办婚礼也好,不想办婚礼也罢,她至少可以跟自己的孩子们说:白默就是你们亲爹,妈咪跟他领过证的!
这两天,袁朵朵也一直在苦恼的寻思:自己要不要把肚子里孩子的真实父亲的身份告之给老爷子知道呢?
老爷子会不会认为她不老实,或是早有预谋呢?
想想自己也真够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的:老爷子都能接受现在的她了,为什么还要胡乱怀疑他博大的胸襟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