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屯已经是个六十开岁的男子了。他的秉性和性情不行能朝令夕改。在蓝悠悠的认知中,河屯向来都是个刚愎自用、唯我独尊且狂妄自大的狠厉人物,怎么这一回说转变就转变了呢?
尤其是他对封行朗的态度,简直就是180度的大跳转。从之前的你死我活、除之尔后快,到现在的忍让?接纳?言归于好?
无论是哪一个,蓝悠悠都无法接受!
脑海里,依旧回荡着河屯刚刚叫封行朗‘阿朗’,着实让蓝悠悠听着满身哆嗦。
她也会叫封行朗‘阿朗’,那是因为她对封行朗怀着深情厚爱;可河屯叫封行朗‘阿朗’,那是几个意思啊?
从河屯刚刚的口吻中,蓝悠悠模糊之间似乎听出了那么点儿……痛爱之意?
对,就是一种尊长对晚辈的痛爱之意!
河屯怎么了?是生病了吗?照旧突然就变异了?
蓝悠悠宁愿相信是自己耳朵听错了,也不会相信像河屯那种骨灰级的老顽固会改变!
送蓝悠悠出浅水湾的是邢八。
“老八,你说义父这是怎么了?是要跟封行朗握手言和吗?”
蓝悠悠试探的询问道。
“义父给出的下令,你我只要奉旨执行就行了!记着了:从今以后,别再去为难封行朗一家子,包罗小十五,包罗林雪落!要否则,义父只会对你痛下杀手!”
邢八将河屯的意思更为严重的陈述了一遍。
“义父的话……我虽然会听!只是义父对封行朗前后态度的转变,也太……太大了!”
邢八的话,让蓝悠悠更为震惊。以前她是衔命诱杀封家两兄弟,现在河屯如此截然不同的态度,着实让人反映不外来。
“怎么,你有意见?”
邢八冷声反问一句。要是不知道事实的真相,邢八也会很能相信义父河屯的转变的。
“虽然没有!也不敢有!只是……有那么点儿好奇而已。”
蓝悠悠引导式的反问一声,“老八,岂非你欠好奇吗?”
“如果封行朗不姓封,那就用不着好奇了!”
邢八的话,模棱两可得利害。听起来似乎只是个假设,但蓝悠悠照旧能觉察出:邢八的这句话,即是理由。
封行朗不姓封,那他姓什么呢?总不会跟蓝悠悠一样,姓蓝吧?!
蓝悠悠没有多问。她知道邢八也不会多说!
从浅水湾回来的一路上,蓝悠悠都在思考着这个问题。
实在蓝悠悠很挺希奇的:封行朗两个月前都被河屯弄去了佩特堡,她以为封行朗必死无疑了,却没想到他竟然还能在世回来……
而河屯再一次回申城,竟然就对封行朗有了排山倒海的转变?
还让她不要去举事和伤害封行朗一家人。包罗小十五,也包罗林雪落谁人賤女人!
河屯这是要握手言和,照旧一笑泯恩怨?
那声声‘阿朗’,叫得蓝悠悠听着都肉麻兮兮的。因为河屯从来就没有这么肉麻的去叫过一小我私家!
岂非……
岂非河屯跟严邦一样,都是x取向方面失常的男子么?
这绝对不行能!因为蓝悠悠知道河屯在佩特堡城藏着一个已经死去了的女人。
如果封行朗不姓封,那他姓什么呢?
总不会跟河屯的义子一样,都改姓邢了吧?
当了河屯的义子?封行朗会是那种委曲求全的人么?
再说了,即便封行朗为了偷生,改当了河屯的义子,河屯也只会叫他‘十六’之类的称谓。
叫他‘阿朗’……也实在是太亲昵了吧?
女人的心思,相对都要细腻和敏感一些的。尤其像河屯这种狠厉的人物,冷不丁的转变,着实有些瘆人。
蓝悠悠回到封家时,封立昕刚回来不久,满身的酒气微醺。但照旧稳稳的抱着怀里已经睡熟的女儿封团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