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落跌倒在台阶下的雨幕中,就这么仰着头,悄悄的看着那扇被男子重力关上的门。
这一刻,雪落忽视了自己被砸疼的膝盖,也忽视了那漫天的雨水,尚有那沁凉入骨的劲风。
有的,只是男子刚刚把自己推出来的狠毒眼光。厌弃的,像丢掉一件垃圾似的憎恶。
一道闪电划破了天空的寂静,一声惊雷搅醒了大地上的万物。
滂沱大雨,如根根银剑疾落而下,绝不留情的击打着世间的一切,雨点连成一张网,密密实实的。
雨水从雪落的头顶上一路蜿蜒而下,混着泪水一起。
在男子将自己拖拽出来的时候,雪落已经下意识用一只手护住了自己的腹处。
岑寂的她没有忘记:自己已经是一个才两个月巨细乖的准妈妈了。任何的时候,自己都要掩护好自己的孩子。这个孩子,显然成了她林雪落的一切。
尤其在这个悲情的时刻,雪落越发以为肚子里小乖对她的重要性。
宝物儿,咱不惆怅。是妈妈有错在先。跟妈妈一起回宿舍去吧,朵朵阿姨还等着我们呢。
雨幕里,雪落从酷寒的地面上爬起身来。
“咝……啊。”雪落发出一声隐忍的痛哼,这才意识到,自己的膝盖像是被撞到了,疼得都快起不来身体。
雪落知道自己不能淋雨,不能在这雨幕里呆得太久,便拖挪着自己的疼腿,一步一挪的朝小区的警卫室走去。
******
砰的一声关门声,将客厅里的蓝悠悠和安婶都惊颤了一下。
蓝悠悠真的没想到,封行朗会对林雪落谁人白莲花下手这么狠。外面可是正下着雨啊,他竟然就这么绝不痛惜的就这么把人给推了出去?
在雪落太太被二少爷封行朗推出门的那瞬间,安婶急得眼泪都掉了下来,可她实在是不敢上前去阻止怒意中的二少爷。
下这么大的雨,雪落太太千万别淋坏了身体啊。安婶连忙从玄关处取出一把伞,从别墅的车库绕行出去。
封行朗单臂撑在门框上,浓浓的忧郁笼罩着这个孤寂的男子,溢出无尽的凄凉之间来。
蓝悠悠实在心疼这个男子。她似乎这才意识到:在他年迈封立昕的事情上,封行朗可以做到六亲不认。除了他年迈,他心里已经装不下了其他任何人!
包罗她蓝悠悠,也包罗谁人被推出封家,摔在雨幕台阶下的白莲花。
“阿朗,别惆怅了,我这就上楼去慰藉慰藉你哥。”
蓝悠悠软糯着声音,依身过来,想围绕住封行朗的劲腰。只要看到男子难受,蓝悠悠的一颗心,就七零八落的,疼得她连呼吸都染上了痛。
封行朗却一把扯开了蓝悠悠环在他腰际的手。
“蓝悠悠,别以为你不怕死,我就怎样不了你!我让严邦从墨西哥找回来了一种药,它有个很好听的名字,叫‘abo’!服了这种药的人,并不会拥有自主意识,会很听话!”
封行朗的每一个字眼,都染上了寒意。阴森森的,像来自地狱的鬼魅。
“封行朗,你不能这么对我,你哥不会让你这么对我的。”
蓝悠悠在微微的哆嗦。这个男子就是恶魔,他已经被恼恨蒙蔽了双眼,妖化了,魔化了!
“我哥他一个残废,他做得了我的主么?放心,我哥会很疼你的。乖乖听话的你!”
封行朗的话阴森恐怖得让蓝悠悠毛骨悚然。她相信封行朗为了他年迈封立昕,什么事也做得出来。
“不用那药,我也能乖乖听话的。”蓝悠悠抿紧着红润的唇,服了软。
******
安婶追出来时,看到雪落正拖挪着被磕伤的疼脚朝小区的警卫室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