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候我想起来,自己还不知道她叫什么名字,就问:你叫什么名字啊?
她说:李小玉,叫我小玉就行了——你叫什么名字啊?
我随口想了个名字:杨凯。
她奥了一声,说:那我以后就叫你凯哥啦。
我笑了笑,她问我:想做爱不?
她这样直白的发问叫我一时不知如何回答,我极力掩饰自己内心的惶惑,看着外面说:上次你把我搞虚了,现在还没恢复过来,过两天吧。
她娇媚地瞥了我一眼,问:晚上上哪玩?
我说:不知道啊,给你说的记住啊,帮我打听那个叫李玲的女人,我西安的朋友们一直找我要货呢,再不搞点回去,他们非得急疯了。
她不耐烦地说:凯哥啊,知道啦……晚上去酒吧玩,怎么样?
我说随便,问她:你也没什么工作?
她说:我不想上班,没劲,睡觉睡到自然醒,晚上和朋友去蹦蹦迪,多好啊,上什么班呢。
我猜测说:你家里一定有钱,要不然哪有闲时间这样呢。
她否认道:哪有啊,还不是混日子,好好玩上两年再找个男人嫁了,就这样子了,女孩子还能怎么样呢,不像你们男人,有压力。
我说:倒也是,男人他妈的这一辈可真是命苦,要挣钱养家养老婆孩子,可真是累啊。
她问我:凯哥,你结婚没啊?
我骗她说:早都结了,孩子都四五岁了。
她上下打量着我,说:你看起来也就三十岁左右吧,看起来文质彬彬的,一点也不想搞那一行的。
我说:我可是正儿八经的大学生哦,05年西安交大毕业的。
她不屑地说:切……我也是大学生呢,三峡xx学院毕业的呢。
我开玩笑问她:我像不像披着羊皮的狼啊?
她咯咯笑道:你像衣冠禽兽,哈哈……。
李小玉明眸皓齿,笑起来很好看,眼睛像弯月,满口洁白的牙齿,不去看她的暴露着装,仅仅凭长相,看起来是清透如水一样的女孩,可谁又知道她会染上毒品?
晚上她带我去了步行街那里,从糖果酒吧辗转到乐巢酒吧,喝了不少酒,跳舞跳了一身汗,我依然没有在这些场所里找到李玲。
来宜昌前她已经把我的号码拉黑,原来找一个人这么困难。
一连几天,小玉带我转遍了宜昌市所有的娱乐场所,从酒吧到歌厅,认识了许多乌烟瘴气的人,但都说不认识叫李玲的人。
直到某天小玉打电话给我,说:凯哥,你来天源宾馆,我在这里等你,我有你说的那个女人的消息了。
我接了她的电话就急匆匆的开车从国际大酒店直奔天源宾馆,到了那边给她打电话,她神秘兮兮地问:你是一个人吗?
我说:一个啊,你在哪间房?
她说:我不在天源宾馆,你顺着天源宾馆的路口往那个巷子里走,拐进来,我在那等你。
我找到路口,见车开不进去,就把车停在天源宾馆门口,穿过马路,走进巷子,沿着坡往上走,经过一个派出所,看见小玉在前面不远处站着。
我走过去问:在这干吗?
她说:你不是要打听那个叫李玲的女人吗?我有个朋友知道她。她四下警惕的张望一番,说:跟我来。
我跟她拐了几个弯,拐的晕头转向,有点怀疑,问她:你这是要带我去哪?
她小声说:就到了,你没看见前面有派出所吗?我朋友就在这里搞那个的。
我明白了,点了点头,跟着她进了一个破旧的家属院,家属院里只有一座五层的楼,露面的砖墙有些破败,院子里空无一人,应该住户很少。
小玉说:你先等等。独自一人上楼去,过了很一会才打电话来说:你上来吧,四楼,我在楼梯口等你。
我进了楼,里面光线很暗,也没有灯,摸黑爬到四楼,小玉在那里等我,说:跟我来吧。
跟她在黑漆漆的楼道里走到一个房间门口,一个男人开门探头出来,小声说:进来吧。
我跟着她进去,才看清这个男人的面貌,个子很高,人很瘦,和所有吸毒者一样,面色蜡黄,眼圈发青。
他上下打量着我,无精打采地问小玉:就是他想找李玲买货?
小玉说:是的,他专门从西安过来的,想带点货回去。
我说:我听朋友说宜昌的货基本都是从那个李玲手里出的,我想找她拿点货,价钱好商量。
男人半信半疑地问我:听你哪个朋友说的?
我笑道:道上的朋友,也是干这一行的,湖南人,马老六,知道吗?我随口编了一个名字糊弄他。
他摇摇头说:没听说过——你想要多少货?
我问他:你和李玲是一起的吗?
他说:要确定你要多少货,我才好联系她,她不直接见别人的。
我假装无奈地笑道:这个……我怎么相信你呢?……她的货成分好……我觉得还是直接从她手里拿好一点。
小玉帮我说:张哥,要不你就给联系一下她嘛,反正都是一个道上的,他这次要是拿的货好了,以后不久直接可以从你这里拿了嘛。
男人揉了几下鼻子,说:你如果想直接找她拿货,那你来的不是时候,她去云南带货了,现在整个宜昌市几乎都断货了。
我忙问:那她什么时候才回来?
他说:这段时间宜昌查这个查的很严,她不一定回宜昌来,要回来也要到八月以后了吧。
听他这么说,我彻底失望了,来宜昌花了这么多时间和精力来找李玲,到最后找到的结果是她不在宜昌了。
从那里出来,我在宜昌逗留了最后一晚,第二天一早就悄悄开车回滨源,在路上小玉打来了电话,我没接,直接将她的号码拉黑,我不想与她有任何的感情瓜葛,与她那些日子在一起,只是为了让她帮我找到李玲而已,离开宜昌,我不必在和她联系。
回到滨源,我报仇的夙愿未了,加之一直没有曼姐的消息,我又动了去加拿大的想法。在滨源调整了两天,去出入境管理所补延了护照的有效期,就订了飞往加拿大的机票。
十三个小时的空中旅途很漫长,带着归心似箭的感觉,终于下了飞机。
机场外已是一片翠绿,高高的针叶松和红枫树枝繁叶茂,云淡风轻,仿佛油画中的景色一样。
在这样风景如画的国度里,呼吸了一口新鲜的空气,连心情都感觉好了许多,就像阴了很久的天突然云开雾散,阳光洒满大地一般明媚。
我找到了上次来时住的酒店,开了房,洗了个热水澡,对着镜子仔仔细细剃了胡须,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我要以自己最好的状态去见曼姐,我要让她知道这些日子我过得很好,并没有因为她的离开而消瘦或者憔悴,为的只是不让她感到伤心难过。
因为有上次来过的经历,出了酒店,我拦了车基本能够说清楚要去哪里,司机费力的听了几遍才算挺清楚我要去哪里。熟悉的大街,熟悉的小镇,半个钟头后,终于到了曼姐哥哥的家所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