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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天,别说两年,在记忆中可以无限的压缩成一个瞬间的期限,而在现在,我与曼姐若两天不见,真的会是一个让我感到日如年的时间。

    回了条信息说我想她,她没回过来,我知道她是个好女儿,一定是在陪父母,这个父母的好女儿,为了我已经付出了太多太多。

    我一直躺在仰躺在等曼姐陪父母聊完了给我回信息,等着等着就睡着了,不知道什么时候被一阵敲门声惊醒,会是曼姐来了吗?我一时想,过去看了门。

    先生,需要服务吗?一个长的很像清纯的姑娘站在门口,衣着时髦,眉宇间有股很熟悉的气息,让我一下子想起了李玲,她与李玲的眼神何其相似,我不仅愣了一下,恍然回神说:不用了,谢谢。说罢就关门,那姑娘一手撑住了门,楚楚可怜地说:先生,全套400块,明天上午点后才走,包您满意的。

    看见这样容貌清纯、长相甜美的姑娘在酒店里把自己像商品一样推销,我不知道从哪里起的怜悯之心,我不知道她到底是因为家庭缘故还是自己好吃懒做才出来卖肉,我只想打发走,想一个人安静静的休息,拿了四百块钱给她,说:你走。

    那姑娘的柳眉微微蹙着,惊愕地望着我,轻声问:不要服务吗?

    我摇摇头说:不用了。

    她说:那谢谢您。

    我关上了门,其实我也是看她与李玲有几分神似,才给了钱打发她走的,这些年在外面搞工程的时候见过太多这样的女孩。那些和我有生意来往的私人包工头身边从来不缺少这样的女孩,他们泡女人就像穿衣服,穿旧一件换一件。幸运的是这些年我在思想和人格双重沦陷的时候有一份真爱一直相伴。

    晚上做了一个长长的梦,梦见自己和曼姐结婚了。

    那天她穿着一袭洁白的婚纱,背上有长满洁白羽翼的翅膀,缓缓从天空斜斜的飘落而来。

    清晨醒来第一件事就是看手机上有没有曼姐的信息,看了眼,没有,我有些失望了叹了口气,去卫生间洗漱了,肚子有些饿,去一楼吃了早餐,坐在酒店院子的藤椅上抽着烟晒太阳。

    我想了很多,和曼姐一路走来,一开始我也和她现在的想法一样,生怕父母反对,不敢带她回家,但是路是一步步走出来的,什么事都要去尽力争取,如果我这样一直躲避她的父母,那就算我们在一起,在曼姐的心里也会有一个结,她一定会感觉自己对不住父母,能隐瞒一时,难道能一直隐瞒下去吗?况且她哥也知道我们在一起。

    我下了决心,一定要去见她父母,说明这件事情。

    于是我扔掉了手里的烟蒂,去停车场取了车,朝曼姐家里开去。

    车停到她家门口的时候我又犹豫了起来,即将要面对的暴风骤雨,我能不能承受,曼姐一定会受委屈的。我正由于不觉着,突然看见曼姐从院子里走过来,出来后轻轻拉上大门,遮蔽住了里面的视线。我下了车,她回头小声说:你怎么过来了?

    我说:我想来见见叔叔阿姨,对他们说清楚,我有多爱你,我要和你在一起。

    她回头看了一眼,担心地说:你快走,他们看见就不好了,肯定会骂我的,就算我求你了。她轻轻推着我让我上车,我站在那里纹丝不动,口吻坚决地说:我不想等我们结婚了你父母还蒙在鼓里,我知道你心里也不想这样做的。

    她把手从我身上拿下,垂了下眼睛,抬起头认真地问:你想好了吗?也许你进去后见了他们,结果会是我们以后再也不能在一起了。

    我这人缺点就是倔,点头说:想好了。

    曼姐二话没说,就推开门说:进来。

    我跟在她后面穿过院子,进了客厅。她母亲正问:曼曼,你去哪里了?突然就看见了我,脸上原本和蔼的神情一下僵住了。她父亲正在看电视,感觉气氛不对劲了,就回过头来,看见我了,摘下眼镜站了起来,剑眉斜挑,眼神如鹰,犀利的盯着我,冷冷道:你来干什么?

    我尽量让自己放松,微笑着说:我听说叔叔阿姨回来了,过来看看。

    曼姐的母亲说:用不着你来看我们!

    曼姐低声说:爸妈,他是专门来看你们的。

    曼姐父亲反问:为什么要他来看我们?我们和他是什么关系?

    曼姐母亲这是突然就情绪失控了,对我怒颜相向:你还有脸过来?你把我们曼曼害的不够惨吗?她离婚了你高兴了是?就算她喜欢你,我也不可能让她和你在一起!

    我说:叔叔阿姨,我一定会对她好的,我今天过来就是想告诉你们一声,我想和她结婚,我希望你们能够成全我们。

    曼姐开口帮我说话:爸妈,你们一直在加拿大,不了解情况,这段时间发生了很多事情,都是川川一直陪在我身边,他是真的爱我的,我也爱他,求求你们就让我们在一起,我现在年纪不小了,我不想有过一次错误的婚姻而耽误了自己真正的幸福。

    曼姐的母亲瞥了我一眼,厉声道:幸福?你和他在一起就幸福了?西北那地方你能呆惯?西北男人动不动就打女人,你觉得你和他在一起会幸福?真是可笑!

    曼姐的眼圈红了,说:她不会打我的,和他在一起这么长时间,他连说我都没说过,什么事都是为我着想,顺着我的。

    曼姐的父亲大声接道:我也是男人,全天下的男人都一个样,没结婚前都是这样,结婚了一切都变了,会打你骂你,况且西北男人性格粗暴,不打你才怪!

    我发誓道:叔叔阿姨,我不会的,我一辈子都会对她好的,真的。

    曼姐母亲对我怒目而视:要不是你这混蛋,曼曼会离婚吗?你就是破坏别人家庭的罪魁祸首,天理难容!你走,你走,给我走!曼姐的母亲说毕过来就驱赶我离开。

    曼姐上前护住我,开始吓得双眼噙满泪水,安慰母亲:妈,妈,被这样,妈,求求你了。

    我呆呆的站在那里,所有他们对我的斥责和怒骂我都能承受,唯一不能接受的就是他们不会同意我和曼姐在一起。

    曼姐的父亲从一旁走过来,说:你走,别再惹她了,她妈妈有心脏病。

    曼姐母亲在曼姐的劝阻下依然对我大声怒吼:快给我走,出去,出去!

    曼姐哭着说:川川,你走,你走,我会联系你的,你快走。

    我吸了口气,说:叔叔、阿姨,我走了。说完带着沉重复杂的心情离开了。

    一路上我将油门踩到底,车子像风一样在滨南大道上掠过,在海边吹了一天的冷风,傍晚回到市区,找了个酒坐下,要了瓶皇家礼炮独自一人自斟自饮。

    幽暗的灯光下,人影起起伏伏,噪杂声四起。解酒消愁愁更愁,酒越喝越烦,心情越来越沉重。一个人在酒里消沉到凌晨三点多,人都散去快要打烊时被服务员叫醒,就回到宾馆睡觉了。

    一觉醒来已是下午,莫名其妙的眼睛就湿润了,开始疯狂的给曼姐打电话,她一直不接,到最后意外的关机了。我一冲动想去家里找她,但瞬间又冷静下来,这个时候再去她家里一定会对她不好,与其这样与她爸妈闹得不愉快,还不如等他们走后再续我们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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