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小熙:「啊」
他一把拉过唐湘昔,让他躲不了,站在自己旁边,道:「他是舅舅男朋友,舅舅很确定,这辈子是他,不会换,你不喜欢我也没办法对不起。」
小熙怔怔,他尚小,还无法理解何谓深刻情感,深刻到难言分离,可他在舅舅的表情、语气裡,感受到跟从前不一样的东西。
直到很久他才明白,那是当人面对一份炙烈感情,一种飞蛾扑火乃至於奋不顾身的决绝。
当他恍恍明白时,却亦身在此山中。
苏砌恆同样对威尔斯道:「对不起,也谢谢你的关心。」
他姓苏,但没那麼苏,威尔斯关心他,是真心实意的,属於一种家人的关怀,裡头并无掺杂其他情感,他分辨得出来。
威尔斯沉默着,随后坦然一笑,摸了摸佁成石雕的苏沐熙。「你舅舅不喜欢我,我尽力了,小熙不会怪我吧」
苏沐熙抬眼,看见威尔斯哥哥流露些许伤心的蓝眸,心头一悸,哪儿捨得再苛责「不是威尔斯哥哥的错,是是」他瞟了眼舅舅,终於糯糯承认:「是我不好」
他喜欢威尔斯哥哥,不想和他分开,儘管威尔斯哥哥保证往后他们还是可以靠通讯软t联繫往来,有空小熙也可以随时回去,可是分开就是分开了呀,就像他跟以前同学,再没联络,所以他用小小的脑袋想,拚命地想,如果成为真正的家人,是不是就没这个问题了呢
结果竟使得舅舅生气、威尔斯哥哥伤心了「对不起,都是小熙不好」
他抱住威尔斯哥哥的腰,把脸埋在裡头,默默藏起因离别而生的小眼泪。
这小祖宗啊唐湘昔叹,在不肯轻易示懦上,倒是真真切切遗传了唐家。
威尔斯轻哄,「没关係,有小熙安w我就好了」
看到这儿,唐湘昔总算得以缓过劲来,尤其当威尔斯抱着孩子一通安抚,柔话百说,不忘给他奉上一记抱歉眼神时。这小鬼真能搞事搞得他一颗心噗通噗通得乱跳,烦恼还忘不掉,气死人。
他决定甩掉这两头混犊子,拉着苏砌恆走。「真是你刚说我是你什麼」
宝宝心裡苦,同样需要安w,苏砌恆回过神来,有些话凭着一时气氛一g脑说了,可要在讲,就不是那麼容易。「你是火,你是风,你是织的恶魔」
什麼跟什麼唐湘昔气呼呼,「别跟我唸歌词。」
苏砌恆很配合:「那我用唱的」
唐湘昔:「」
「你是火,你是风,你是织的恶魔;让我做,燕尾蝶,拥抱最后的美梦」嗯,真唱了。
唐湘昔受不了,索x一把抱住他,直接用唇堵上那张恼人的嘴。
可也就是这张嘴,方才那样篤定,给了他不敢奢望的承诺。
「吶,兔子,我知道你从不食言而肥,你说的就是真的吧」
到底顾及孩子,唐湘昔没太超过,吻得亲暱却不y靡,苏砌恆弯眉一笑,捧着男人的脸。
「下次别再那样。」
「什麼」
「有苦往肚裡吞。」苏砌恆:「我不喜欢。」
四字咒语一出,佛挡杀佛、神挡杀神,纵使唐湘昔自詡上帝,也得立马俯首称臣。「我尽量。」
当初说好住在一起,就是为了双方能够在生活裡磨合,学习坦诚,可凡事终得一步一步来。苏砌恆嘆气,揉揉狮子鬃mao。「你不仅是最后的美梦。」
唐湘昔:「」
让我快乐、让我痛,同时很感动。他无法担保太久远的将来,毕竟生命如l,有进有退,可男人是他人生裡唯一仅有的光,堪称教徒信奉的圣经,所以无论如何,他都会往他身边扑去,不问身后。
即便是他用半生疼ai的小熙反对,苏砌恆也只能无奈,让他接受。
蝴蝶寻花,奼紫嫣红裡,男人便是他所觅的那一朵。
只因最初,他引他破茧。
从此,成为他生命中最壮丽的记忆。
斑斕华美。
他轻轻道:「我说的,从来都是真的」他对得起自己。
东西不多,工人深具经验,很快安置好,剩下便是打扫整理。
唐湘昔原本连这都想雇人,他们悠悠閒閒晒太y就好,是苏砌恆反对。他喜欢布置自己的空间,慢一点亦无妨,那种一项一项归类的满足感,是无可取代的。
而且这四年他来西雅图所学其中一项,便是安排并享受生活,不再同往日得过且过。
他想要未来,那便得从现在开始,打造基石。
那才稳固。
於是一行人动起来,扫地的扫地、拖地的拖地、擦窗的擦窗苏沐熙冷静下来,觉得自己好像亏了。原本是威尔斯哥哥说,住在一起,苏砌恆看他就像看弟弟,不会有成效,所以他才勉为其难同意,想说忍耐一阵子就好,结果现在
苏沐熙:「威尔斯哥哥,我感觉好像没偷到j。」
而且还没米。
对嗜吃米食的苏沐熙来说,实在太残忍,威尔斯不忍提醒,只道:「mercy,距离会改变很多东西的。」
苏沐熙一震,下意识揪住威尔斯衣襬,眼神很惶。
彷彿怕极了拋弃。
威尔斯心疼摸摸他的脸,轻喟:「赶紧长大吧。」
唐湘昔把事情顺明了,着实忿忿,好个兔崽子,居然备了绿帽当乔迁礼,好在苏砌恆半路截了没真给他戴上。
想想大兔子真好,懂得疼他,瞧着青年认真打理家园的身影,唐湘昔喜欢得不行,於是从院子另一头过去,握住青年擦窗的手,偷了个吻。
苏砌恆:「」
「啊」苏沐熙第一个反应过来,威尔斯哥哥还在难过,臭狮子居然决斗他要决斗
「好了好了。」威尔斯赶忙拉住爆走的小狮兔,往别处带。
苏砌恆羞赧,有些难堪。「往后别在孩子面前」
唐湘昔:「为何不多晒晒恩ai,早点让他认清现实,省得不知又从哪儿塞个威尔森给我。」
「噗。」
提及威尔森,苏砌恆很难不联想电影浩劫重生裡,那颗堪称第二男主的排球。「我有一颗排球」
「扔了。」
连颗排球都不容,至於吗「我乾脆在你脸上画个威尔森好了。」他现在手黑,不怕没顏料可使。
唐湘昔沉默了会,忽地揽住他。「如果有天我真的成了你负担,你就扔了吧。」
苏砌恆错愕。
随后觉察男人这句话并非单纯讨宠,而是认真的,顿时有g火意上来。
「你把我当成什麼人了」
同富贵,却不与他共患难,苏砌恆yu挣,唐湘昔却牢牢摁住他。「我不想」他j乎咬碎牙,连连深呼吸。「我不想你看到」
他躺病床,狼狈残破的样子。
那他肯定恨不得能早些死亡。
苏砌恆反应过来,心情很复杂:有点生气,又有点不忍,奇异的是竟掺杂了一丝欣w。换做以前,男人定然吐露不出这般示弱言语。
他只会想在心裡,默默实施。
「你啊」所有心绪揉合,最终化为一声嘆息。「把手伸出来。」
「」唐湘昔莫名,可照办。
苏砌恆掰掰他手指,仅令小指翘起,与自己打勾勾。「你知道勾小指由来吗」
唐湘昔一脸莫名。
苏砌恆:「传说有一个公主,她说只要有人伸出的手指跟她一样,她就嫁给她,而有个王子恰好伸出小指,两人就在一起了」
唐湘昔表情诡异:「公主喜欢娘娘腔」
苏砌恆瞪他,到底要不要好好听故事了小熙都没他缠。「后来爆发战争,王子出征,於是他们再度勾小指约定,王子一定会凯旋回来娶她。」
可日復一日,不闻王子消息,即便岁月流逝,公主容顏渐老,依旧痴痴等待,然在她终於决心放弃时,一个乞丐出现,与公主相互勾住小指,原来王子活着,襤褸回来,履行诺言。
然而,那却是王子的魂魄。
最后,公主找到王子尸t,以毒殉情,死时二人小指相勾,表示他们均守住约定,不离不弃。
这是他看一部电影看来的,不知真假,可依旧触动,於是当作床边故事讲给小熙听,甚至不忘教导:不是认真的,就不能轻易与人勾小指。
苏砌恆告诉小熙:「违背的人,要吞下一千根针喔。」
小熙吓到,同时学习到承诺如此重要的东西,不可轻予。
一旦赋予了,咬碎牙,魂飞湮灭,都得认下。
「我不轻易扔下你,你也别要我这麼做好吗」
唐湘昔始终没回话,但苏砌恆感觉两人相连的手晃了一下。
他淡淡笑了。
「多想想我们未来的生活一切很美好,不是吗」
「嗯。」唐湘昔:「只是太幸福了,有时候」
像梦。
怕哪日醒来,始终孤枕,而青年依旧厌憎他。
男人这般患得患失,苏砌恆有点想笑,可忍住。「没事,或者你捏捏自己的脸」
唐湘昔哭笑不得地瞪他,没真g这蠢事,可跟青年勾在一起的手,加了些力道,略教人疼。
总归,不是梦。
迁入新居第一天,在日光奕奕下,他们做了一个约定。
美好是因为克f美好的恐惧,美好是因为无视美好的逝去。
那麼,日日即好日。
〈日日是好日〉完
电影是「我的野蛮nv友」。
第一天连载,叁更,往后就是一日一更了xd当然,有时候看心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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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6.09.05 20:00準时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