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桃桃的眼里她与大叔之间无异于亲人般亲密。
不过,在其他人的眼里,她与他之间的关系绝对比亲人还要亲密,而任昊在与顾桃怡的相处之中却从来都是十分压抑着自己的情感,他不敢让自己对她的感情太过放肆,除了比从前更疼她、宠她之外,他是真的不想把专注放在桃桃身上。
她太小了,她是朋友托付,他只能是给她无限宠爱的大叔,因此,他身边女人从没断过。
他在香粉堆里来来回回,身旁的女人也不知道换了多少,对于任昊的风流事桃桃并不是一无所知,但是她也不想多说,她知道大叔会有分寸,必竟大叔心里已经有了喜欢的人,那些女人也不过是用来暖床的床伴罢,根本没有实际意的。
何况,大叔从来都很小心,他从来不带女人回他们的家,从来不会让桃桃撞见尴尬的情形。
他们就这平淡而快乐地生活过,不知不觉三个半年头如流如般淌了过去。
在这三个半年头里,每天、每天、每一天,她的生活除了上课之外,其余的大部份时间都是围绕着一个人,那就她的大叔任昊。
对于任昊来说这三个半年头里,他的生活中除了工作与无法推掉的应酬之外,所有的时间同样也是只围绕着一个人,那个人便是顾桃怡,他的小桃桃。
任昊几乎是以无所不之势渗透入了顾桃怡生活中的方面面。
他总会在每天清晨她上课前的一小时站在她的门外不断地敲她的门,因为他知道她是最最会赖床的,他从不相信闹表有把她吵醒的功能,所以他每次都是自己亲自来做闹表的工作。
他每天都会亲自接送她上学、放学,对于她的事情他无一不是亲历亲为。
她放假的时候,他也会尽量抽时间出来陪她,陪她到处游玩,而且每年他都会不定时的带桃桃去方进国外的家住上几天,两个人一起探望独自一人生活在国外的方进,而方进对于任昊和顾桃怡这样异常亲密的关系只抱着顺其自然的态度,并不多言什么。
必竟感情这回事还是要靠当人自己去感受才对。
一路磕磕碰碰,好不容易混到了大四,没错就是好不容易,顾桃怡的学习成绩是大家有目共睹的,那不是一般的烂,简直就是烂到了家,再加上她又是个两天不惹祸,三早早儿的祸头子,能这样若无其事的混到大四,这完全是她大叔旭升集团总裁任昊的功劳。
爱上大叔的理由
所以,就算是大学毕了业,她还是不打算离开大叔,她要留在有他的地方,决不离开他。提供
眼看着就要毕业了,大家都忙着找工作,有的同学几乎都没怎么来学校上课,干脆直接到应聘单位去实习了。班级上就那么了寥寥无几的少数人还每天勤奋地往学校跑,这其中顶数三个最勤奋,这三人便是顾桃怡、左蜜儿和慕容凉子。
然而,她们三个之所以这样勤奋跑学校的原因很简单,因为她们根本不愁找不到工作,只到要她们愿意,随时想上班随时都会有人来接收。
但是,她们若想自己出去找喜欢的工作,想都别想。
原因也很简单,因为她们三个每人家里都有一个极其鸭霸的男人。而且三个男竟思想完全一样,一样不同意她们自己去找工作,最可气的是他们连理由都一样,说什么她们学的文秘专业是最容易被坏人骗的专业。
有的时候,三个小姐妹甚至怀疑这三个鸭霸男人是不是认识,不然怎么会像坐在起商量过一样呢口径如此一致地强烈反对她们出去工作
呼
长长地出了口气,顾桃怡十分无聊地搅着盘中的炒饭一点味口也没有。
听到顾桃怡叹气,原本在一旁发呆的左蜜儿突然回过神来闲闲地开口问了一句:“桃桃,你大叔还没同意你出去找工作吗”
“从我的表情上你还看不出来吗”桃桃沮丧地看了蜜儿一眼。
“是啊蜜儿的问题是问的有点白痴啦。”正无聊喝着饮料的慕容凉子也有气无力地开口。
她这一句话才刚说完,顾桃怡和左蜜儿同时看向凉子,三人对望不禁同时叹了口气,不用问,只看表情就知道,昨天凉子和他哥哥慕容泽的谈判一定也是以失败告终了,不然她也不会还是这副没精打采的样子。
桃桃心里又气又恼,不住地叨念:“讨厌,臭大叔怎么那样古板,谁说做秘书就一定会被老板吃豆腐的又不是每个老板都会很se情,怎么可以这样的杆子打翻一船人呢老年人思想真是腐朽。”
看她哭丧着小脸,左蜜儿只觉得心里好笑,听桃桃说话的语气,她对她那个大叔还真是意见不小,但绝对不是讨厌。
“桃桃,你是不是爱上你的那个大叔了”左蜜儿玩笑着问道。
而听到蜜儿的话,桃桃立刻激动的反驳:“爱爱上谁爱上他了别胡说我才没有。”
“不是吗桃桃我看也是哦你知不知道自己每天要在我们面前提多少次你的大叔据本人粗略统计得出的答案是:一天至少十遍,这样你还说不是爱上他了”看着桃桃激动反驳的样子,慕容凉子一副你少骗人的嘴脸。
“是啊你的大叔我们也是见过的,论长像,那是帅的没话说,论身家,他应该是这世上很稀少的几个钻石王老中的一个,论对你的疼爱,那就更是没的说了,就算是上天入地,你也绝对不会找出一个比他更宠你的人。而且们你们还天天生活在一起,你怎么可能会不爱他呢”蜜儿说出一堆桃桃理所应当爱上她大叔的理由。
此地无银
“那当然是因为我已经是名花有主的人啦”说着,顾桃怡甜美地笑了起来。
“名花有主你哪有啊”左蜜儿总觉得自己应该要习惯了,但听到桃桃这样说,蜜儿还是忍不住诧异,怀疑她嘴里说的那个主儿,该不会是她那个什么钢琴王子吧
“什么叫做哪有就是有嘛,蜜儿,你说话好奇怪。”桃桃一张粉嫩的小嘴忍不住噘起,说得好象她在根她们扯谎一样。
蜜儿奇怪
慕容凉子坐在一旁都有点听不下去了,不禁在心里叹了口气,“可是,桃桃就像你大叔那样什么都好、是个女人都会爱的绝世新好钻石男,你为什么会不爱他呢”
“为什么是啊为什么呢”顾桃怡也被凉子的问题困扰了好一会儿,终于想到了一个很好的理由,笑逐颜开。
“那当然因为他是大叔呀”
是啊因为他是大叔,她独一无二的大叔,是就算失去了全世界至少还有他在身边的大叔。
蜜儿和凉子完全没想到会听到这样雷人的回答,这是什么理由嘛,根本是强词夺理。两人不由得相视一笑,笑她们这个笨蛋死党,真不知道这个迟顿的家伙,要到什么时候才会发现,当她把某个男人放在心里独无二的位置上同时,她已经无可救要的爱上了他。
至于桃桃口口声声那个名花有主儿的主儿,蜜儿和凉子并不看好,她们总觉得那个钢琴王子好像是为了什么目才接近桃桃一样。
他太过神秘了,从一开始他单方提出分手惹得桃桃伤心不已,到公众媒体大肆报道响誉全球的钢王子刘皓岩离奇死亡的消息,再到他又一次如幽灵般出现,与桃桃再续前缘,这一切的一切都令人感到十分诡异。
然而,更奇怪的是,自打那个钢琴王子刘皓岩死而复生之后,完全像是变了一个人。他神情冷酷、目中无人,一副唯我独尊的德行,令人全然无法和桃桃从前那个开朗、温和的男朋友刘皓岩画上等号。
若不是那张一模一样的脸,蜜儿和凉子绝对不会认同他是钢琴王子刘皓岩
“桃桃,你的白马王子刘皓岩好像又消失了很长时间了呢”
“对哦蜜儿说的没错耶”慕容凉子也认同地点着头。
既然顾桃怡一直把那个刘皓岩当做第一号男朋友,做为她好朋友的左蜜和凉子也毫不吝啬地时不时关心一下。
“他忙我们前天有通电话的。”顾桃怡有一搭无一搭的回答着朋友们的关心。
“这样啊你都不想他吗”看着桃桃平淡的表情,蜜儿眨着眼问她,在她眼里桃桃早就移情别恋了,只是大笨蛋自己不知道罢了。
“是啊是啊分开那么久你都不想他吗他可是你的男朋友呢”慕容凉子也凑热闹。
“你们很无聊唉三天两天就打电话联系,有什么好想的”桃桃不耐烦的白了蜜儿和凉子一眼,闲她们无聊。
等他成习惯
可是,那两个家伙却还是很白目的问题一大堆,没完没了
比如问:刘皓岩为什么会那么忙又比如问:他退隐娱乐圈之后在开创什么事业
然而,她们得到的答案只有一个,那就是:不知道
不知道
桃桃这样的回答,令两位闺密有掐死她的冲动。提供最后她们一口同声地鄙视她:“口口声声说是人家女朋友,有你这样做女朋友的吗自己男朋友的事一问三不知,这算哪门子男女朋友啊”
而桃桃却是一副理直气壮的表情:“谁规定的,做人家女朋友就要知道所有的事啊”
“不是吧你连最基本的都不知道耶”蜜儿和凉子瞪着大眼睛,完全被桃桃给打败了。
“切”地一声,两人站起身牵着手离开了餐桌,只听桃桃在她们身后大声嚷嚷。
“等等我,干麻神精兮兮的把我一个人丢下啊”
可那两人却一齐回头朝她吐舌头,“我们不想和笨蛋一起。”
笨蛋
她哪里像笨蛋啊
初夏的傍晚,天空阴沉沉的,有风微凉地抚过吹乱了桃桃的短发,风中夹杂着极为细密的水珠濡湿了桃桃雪白的连身学生裙。
下雨了,细细密密的雨丝仿若清晨白朦朦的雾气。
顾桃怡独自一人漫无目地走在雨雾中,其实她很少有这样自由自在的机会,因为平时大叔对她的管制是很严格的,她的生活其本上都是学校家里两点一线。既使闷得无聊想散散心的时候,也必须由他亲自陪伴。
哪怕他公事再多再忙,他都会以她为先,把所有的一切先撂下陪她,对于大叔的做法桃桃并不认为是一种拘禁,她反而理解为他对她的关心,对她的爱护。
因为在乎她,所以担心她,因为担心她所以才这样过份的保护她。
和大叔一起生活了这么久,大叔了解她的所有事,她好像对大叔很不了解,对他的事情几乎一无所知。就如今天这样自由独处的机会,究竟因何得来的,为什么每年的这一天她都有这样的机会
为什么每一年的这一天,她的大叔都会像是在人间蒸发了一般,仿佛翻遍整个世界都不可能找到他。
他究竟去了哪里
他消失的原因到底是什么
为什么他总是在同一天消失,每年的同一天
顾桃怡对于这难得的自由根本没丝毫兴趣,她甚至有些害怕这一天。
因为它的诡异,她讨厌。
因为它对大叔的折磨令桃桃心疼。
每当它结束之后,从新回到桃桃身边的大叔都会令桃桃看了心疼,那仿佛遭受过巨大劫难的疲惫神情,让桃桃看了想哭。
她讨厌这样诡异的日子
这天桃桃哪里也没去,只是自己坐公车回了她和大叔一起生活的家。
回到家,她就如同每天一样,先回房换了家居服,然后下楼窝进沙发里开始等大叔。桃桃就那样静静地窝在沙发上,她甚至连看电视的心情都没有,小小的身体缩成一团,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门的方向。
她等他。
她希望今年的今天会有不同,希望能等到他。
不管多晚,她都等
找不到大叔
黑压压的夜幕渐渐降了下来,只觉天空低沉得吓人,桃桃素来是最怕黑的,她忙起身点开了家里所有的灯。
蓦地,天空乍现一道骇人的白光,吓得桃桃忙蹲下身,猛拍着自己胸口。“没事、没事的,只是闪电。”
还没等她自我安慰完,只听轰隆隆震耳欲聋的雷声冲破云层。
咔嚓又是一道闪电,屋顶的灯猛地一闪,然后整个房子陷入了一片黑暗之中。
只听,顾桃怡啊地一声尖叫,两手捂着耳朵,跑到壁炉旁的墙角处整个人瑟缩成一团躲着,窗外狂风大作,雨越下越大、雷声轰隆不断,大风吹得庭院里的树呜呜嚎叫,慎人的声在这雷鸣电闪的暗黑中极为吓人,桃桃被吓得浑身不停地颤抖,眼泪也不争气地从她眼角滚了出来。
她嘴里不停地叨念着:“大叔,大叔快快回来,桃桃害怕”
雷声在低低的云层中间轰响,震得人耳朵嗡嗡作响。又一道耀眼的银光划破了黑沉沉的夜空,闪电并没能撕碎浓重的乌云。
刹那间,电光消失了,天地又合成了一体,一切又被无边无际的黑暗吞没。
整个世界仿佛只剩下了三种声音:风声、雨声和雷声。它们是那样的默契、和谐地演奏着这个世间绝无仅有的三重奏。
然而,就是这种默契、伟鸣的重奏曲却将躲在墙角里的女孩儿吓得无助哭喊。
顾桃怡,被黑暗和雷声吓得慌乱地叫着,她跌跌撞撞地朝着二楼自己的卧室跑着。
她跑了一路,雷声轰鸣地跟了一路,惊吓与慌乱让桃桃来回奔跑于二楼幽长的走廊、撞开了无数个陌生的房间却就是找不到自己的房间,也找不到大叔的。
怎么办
“大叔你在哪儿快回来吧桃桃害怕”桃桃惊慌地朝着走廊的深处跑,越害怕她就越跑,越跑她越觉得这走廊好像比平更长。
不知道到底跑了多久,她终于到了尽头,可那里并不是她记忆中的地方,并不是大叔的卧室。
那里根本没有门,桃桃根本没看到大叔的房门。
这到底是怎么回,到底是怎么回事
尽头明明应该是大叔的房间,为什么现在会变成了一个摆满书籍的书架
为什么
“大叔”桃桃哭喊着蹲下身,无助地靠在了书架上。
然而
就只是那样轻轻的一靠,令桃桃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那看似笨重的书架竟然像一扇门般唰地一声,自动地弹开了,也就是在它弹开的一瞬间,顾桃怡完全呆住了。
桃桃愣愣地站着,眼泪更加肆虐地翻涌出她的眼眶,呜呜呜大叔
桃桃用力地揉着眼睛,想看清楚不远处背对着她坐在床上的身影,那是她再熟悉不过的背影了,那是大叔的背影。
“大叔”桃桃委屈地唤了一声,仿佛眼前的人就是她唯一的救命稻草一般,她急步地朝着他奔了过去。
桃桃吓坏了
连想都没有想,桃桃的双手由任昊宽阔的背部往前伸,紧紧地圈住他,将一边的脸颊贴在大叔坚却又僵硬的背上。“大叔,我害怕”
由背后环抱着他,许久桃桃才却愕然的发现她怀抱里拥着的躯体仿佛若寒石般冰冷,整个人还在停地颤抖。他竟浑身湿淋淋的,身上的衬衫更已湿透。
她心慌极了,连忙绕到他身前,发现他双眼呆滞,脸色惨白,整个脸上布满汗水,似乎整个人仿佛刚刚被窗外那狂虐的暴雨侵袭过一般。
“大叔,大叔你怎么了”桃桃摇着任昊的手臂,而他却仍然没丝毫回应。
他双眼空洞,目无焦距,就像是个无知无觉的偶人。
任昊陷入无知无觉之中,神情似乎在忍受着极大的痛苦折磨,整个五官扭曲,眉头紧锁得仿,脸部线条僵硬紧绷,洁白的牙齿用力地咬着下唇,殷红的血丝缕缕渗出
“大叔,你怎么了到底是怎么了”桃桃被任昊的样子吓坏了,她无助地哭喊着。
她两手捧着他的脸,哭喊着唤着他,一遍又一遍,一次又一次看到他如此痛苦的模样,桃桃感觉自己的五脏六腑仿佛绞在一起般疼不可抑,她好疼好疼啊
她的大叔到底怎么了
桃桃只觉耳膜嗡嗡做响,再听不到任何声音,只能听到沙哑的嗓音,仍然一遍遍呼唤着她的大叔,一遍又一遍
直到她的嗓子再也发不出任何声音,她终于看到了他眼睛眨了一下,又眨了一下,桃桃用力地摇着大叔的身体,用尽全力,她被泪水模糊的双眼直直地盯着他的漆黑幽深的双瞳,那样幽暗深邃毫无焦聚,仿若两汪无底死潭,无波无澜,那样可害的黑暗,正一点一点地吞噬着人的灵魂,吞噬着他的也吞噬着她的
她好害怕,真的好害怕
桃桃看着这样的大叔,她真的好害怕,只感觉他可能就在下一秒就会消失,就在下秒她就会失去他,不要,桃桃不要失去大叔,不要失去大叔
大叔说过的,说过就算桃桃失去了整个世界,至少还有你,至少还有你一种即将失去的强烈恐惧紧紧的攫住她,让她心慌、心痛,悲哀及绝望如洪水猛兽滚滚朝着桃桃袭来,淹没她
漫漫无边的黑暗挤压包裹着拥在一起的颤瑟身体,胸口越来越憋闷,看着大叔呆愣无神的样子,桃桃只感觉胸腔里如同抽干了空气一般,豆大的汗珠开始延着她的发际额头滴落,一滴又一滴,她抚在大叔纤手渐渐冰冷,她颤抖的唇无力地印在他的眉、眼、薄唇之上,她的身体越来越无力,她再忍不住胸口的憋闷,开始大口大口的喘吸,不停地咳着
一声接着一声,一声接着一声
桃桃的脸色渐渐青紫,她不停地咳着,越咳越凶,不停地咳着,用力地捂住胸口,汗水开始从她光洁的额前渗出,直到淋漓如雨。
大叔你快回来快快醒来,桃桃宁愿抛弃整个世界,也不要失去你,大叔快快醒来,桃桃需要你
不要离开桃桃
漫漫黑暗之中,令人窒吸的过往紧紧地纠缠住任昊,如同幽暗的魔窟吞噬着他的人、他的灵魂、他的知觉,他看不到、他听不到他挣扎,死命地挣扎却只能是徒劳,他挣扎不开那条密密实实的情锁,他挣不开
就在他即将绝望、即将放弃的时候。
他听到了她的声音,感觉到了她的体温,他听到她一遍一又一遍撕心裂肺的呼唤,她的孤单、她的无助,她几近绝望、冰凉颤抖的吻触,令他麻木的心暖暖地疼了起来。
那种疼痛不同于过往记忆中那样尖利的空洞。
她无意间滴在他眼中的泪水,如同一注明透的清泉注入他的心中,滋润了他干涸的心田,她急促的喘吸声、她猛烈的咳声,如同一双有力的大掌冲破紧密纠缠着他的情锁,死死地抓住了他。
他如潭幽深的瞳渐渐地恢复了焦距,模糊的视线中他终于看到她,他的桃桃,看到她因呼吸不畅而青紫的面容,因恐慌而无助颤抖的双瞳,湿热的液体顺着他的眼眶滚滚而流。
他紧紧的抱住她,抱住他的桃桃。
“不要怕害,大叔在这里桃桃不用怕”
“大叔桃桃好难受。”
此时,顾桃怡的呼吸已经十分的微弱,神智也开始渐渐模糊,直到后来完全失去意识。
昏黄的灯光给整个房间都罩上了一层融融的暖意,缓缓地睁开睛眼,溶入视线里的是那张再熟悉不过的英俊面容,一种说不出的酸涩立时冲上鼻头,眼泪忍不住顺着眼角淌了下来。
“桃桃”任昊内疚的唤着顾桃怡的名字,心里十分的自责,是他不好、是他没照顾好她,反而让她担心。
看着桃桃因哮喘发作后虚弱无力的样子,任昊只觉心口疼的厉害。而顾桃怡却因为真真切切地看到了她大叔完好无损的坐在自己面前感到十分的激动。她连忙起身一双手臂已经紧紧地搂在任昊的脖颈上。“大叔”桃桃紧紧抱住任昊,将头埋在他胸口泪水更加的汹涌了。
她窝在他的怀里哭的十分委屈,任昊觉得胸腔里的那颗心像是被刀割一般的疼痛,见她安然无恙的醒来,他才稍稍地松了口气,紧紧搂住虚弱的桃桃,亲吻她的细碎的短发。
桃桃深深地偎进任昊的怀中,她生怕一小心他会离开,她好怕,“大叔桃桃害怕害怕”顾桃怡哭的上气不接下气。
任昊只柔柔地来回抚摸她的背,像哄小孩子一样哄着桃桃:“不怕,大叔在这”
然而,桃桃像是根本没听到他的话一般,还是十分惊恐地死死搂着他,那样用力,就怕一放手他会离开,“大叔不、不要离开桃桃”
“不会,大叔再不会离开桃桃了”任昊温柔地保证着。
听到任昊的保证,顾桃怡才稍稍放松了一些紧紧缠在任昊颈间的手臂,但她还是不肯离开他的怀抱,无奈任昊只能顺势躺在了她的身旁,将她更深的搂入怀中。
被死党笑话
午后的阳光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