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炎力运转附着之后才有的表现。
牧云关节缓缓聚拢成拳,拳面猩红,双目如冰
这女子身在皇族自小娇生惯养没有经历过什么风雨,还从来没有谁敢这么看着她,牧云慑人的杀气让她当场石化,心恐惧万分却不敢动弹丝毫,只是觉得浑身冰冷,像是被一头洪荒猛兽给盯上了一样
“馨儿,还不赶快住”青袍男人一声暴喝,表面是在吼自己的爱女,实则实在警告牧云
“嘶,啊~”
他这一声还是有些效用,犹如当头棒喝,原本被牧云震慑呆滞的女子听后长剑当即滑落,顺势插入地面,而她脸色惨白人像是丢了魂魄一样踉跄后退
“馨儿,你没事吧”
青袍男人箭步上前,将自己刁蛮的女儿揽入怀,眼满是忧色,警惕的看着牧云。
见到牧云原本紧攥的双拳缓缓松开,青袍男人这才心送了一口气。
或许是牧云刚才冷面金刚的模样太吓人了,那女子在被自己的父亲揽入怀的那一刹哇呀一声大哭了起来。
“呜呜呜,爹杀了他,你帮我杀了他,他欺负我”
“胡闹”
青袍男人脸色铁青,一声怒斥
“人命关天,岂能说杀就杀,谁给你的权利让你随意决断别人的生死”青袍男人低沉的吼道。
人命关天话虽这样说,但牧云却是知道这话是说给他听的。
像他们这样的人命才会关天,至于像牧云这样的普通人在他们这些贵胄眼如土鸡瓦狗不值一提,他之所以这么说,无非是忌惮牧云的镇定和将露未露的实力
虽然知道对方的用意,但是牧云心头的火气也是因为男人的话而消了不少,这女子这么一哭牧云更是明白了,想来这是个刁蛮任性惯了的主,倒不至于是个嗜血成性完全不把人命当回事的歹毒女子,这一点从他对下属的关心倒也可以看出端倪。
嘴里说着放肆,青袍男人还是宠溺的拍着怀女儿的背脊以示安慰。
将怀的女儿交给身边的持锤大汉,青袍男人对牧云抱拳,气度不俗道:
“小兄弟,我这女儿自小刁蛮惯了,方才的举动只是一时糊涂并不是存心想要取你性命,还望小兄弟看在小女年幼的份上不要见怪,原谅则个”
牧云抬了抬眼皮。
“一时糊涂年幼”牧云冷笑
“这些难道可以成为杀人的理由这么说来我要是一个毫无实力的普通人是不是就该自认倒霉”
“我也年幼,但我就从来不会如此不把别人的性命当回事,更不会时刻把取人性命的事挂在嘴边”
牧云冷冰冰的话语让那青袍男人瞬间语塞。
“怎么难道我说的不对还是说你往日听惯了阿谀奉承,听不惯我这乡野村夫野鄙小子的大白话”牧云讥诮道。
“你”青袍男人脸上闪过一丝怒意
“好一个牙尖嘴利的小子”青袍男人道。
这么多年身居高位,下至王公贵胄,上至握大权的戎狄王,他们也不曾对自己如此咄咄逼人,但是眼前这小子竟然在自己放低姿态后还敢这么对自己说话
“小子,你放肆你以为你是谁,竟敢这么跟我们王爷说话”
“犬鸿”青袍男人喝止了一旁想要上前找牧云麻烦的大汉,开始仔细的打量起牧云。
“知道我的实力还敢如此言语,这小子如果不是装腔作势那就必定有所依仗,还有方才馨儿袭击他时他的那个眼神”
想到这里,青袍男人瞳孔一缩,再度看向牧云眼多了一抹凝重之色,孤身一人就敢出现在这十方大山内,眼前这个看上去年轻的有些过的小子绝不简单
嘴上的一番痛快言语,牧云心的火气已经消了大半,见识过这女子刁蛮的脾性,牧云倒是没心思再跟她计较,而且看眼前这几人的装束必定是戎狄国人无疑,就当是给戎狄王一个面子,不再跟他们计较。
“你们是戎狄国的人”牧云冷冷的问道。
“没错,我们就是戎狄国的人你眼前这位乃是我们戎狄国唯一的一位王爷,当今戎狄王的亲叔叔,而刚才你得罪的这位乃是我们戎狄国的郡主也就是我们戎狄王的堂妹,嘿嘿,小子,这下知道怕了吧”
那王爷还没开口,身旁一个大汉已经抢先说出了答案。
本以为牧云会因此面露恐惧最不济也会显出些焦灼紧张的神色来,却没想到听完他的叙述,牧云只是微微点头,神色并么有半分变化不说,甚至连眼睛都不曾眨一下
“怕也许吧,如果戎狄王在这里我或许还会谦让分”心这么想着,牧云脸上却是淡淡一笑。
昔日与戎狄王那一掌,在天澜书院内可谓是成就了他牧云的名声。
“嘶,这”
见到牧云的反应,这下子连青袍男人都感到有些惊异了
“虽说戎狄在荒域不算至强,但是在普通人眼还是极具威严的,而此地距离戎狄国土不足十里,这小子没理由不知道戎狄啊难不成是我戎狄一国这些年在荒域的地位已经到了完全不足以让外人忌惮的地步”
心低吟,再看牧云仍旧是云淡风轻,此时的这位戎狄王爷心更是笃定眼前的牧云不简单,至于是否是装腔作势,作为一个久居上位的人他一眼便能看出来。
王爷尚且如此,另外的这几个大汉就更不用说了,他们震惊的看着牧云,都是被牧云的淡定给惊到了。
“不知道小兄弟叫什么名字什么实力哪国人又为何会出现在这十方大山内”
青袍男人试探性的问道。他突然想到了谋种可能。
“听说天澜书院的十方试炼在几天前启幕了,这小子莫不是天澜的学生因为试炼被投放至此”
牧云看了青袍男人一眼,淡淡道:“山野鄙陋之人的名字,入不得王爷的金耳,区区浴火八重的实力王爷肯定也不会放在心上,至于我为何会出现在这里,更深露重,和同伴走散了故此会孤身一人”
知道了对方的身份,因为戎狄王的关系,牧云态度稍有好转。
听到牧云的回答,那戎狄王爷一脸惊疑。
“浴火八重”
要说牧云是炎照境他信,但是浴火八重却绝无可能,这小子肯定是在藏拙
要知道他女儿馨鸾可是浴火九重,在握高阶战兵的情况下,还不是被这小子一个眼神就吓得不行,连他自己回想起那个眼神尚且心惊不已,所以他断定牧云的实力绝不可能只有浴火八重
或许是因为父亲在身边让她有了底气,那女子听到牧云的话忍不住反驳道:“我还以为你有多厉害,原来只有浴火八重还不如我难怪让你帮忙你不肯,原来是怕死真是个软弱的懦夫”
这时的她已经从被牧云惊吓的余波缓过神来,脸色微红恢复了些气色,见到牧云没有反驳便认为牧云之前在虚张声势,继而嘲讽道:“你这样的懦夫,就该成为灵兽的腹食,等回到帐我一定禀告戎狄王兄,让他赐你死罪”
“哼,我告诉你,我戎狄王兄英明神武,他一定会帮我收拾你的”
牧云皱眉,这女子的话虽然尖锐刻薄甚至有些不知死活,但是牧云却不会再跟一个小孩子一般见识,倒是女子的父亲,当即便是勃然大怒,叱道:“馨儿,闭嘴再敢乱说一句,往后别想再离开王都半步”
“爹,你”像是被点死穴,女子立刻就禁声了。
“闭嘴”
见到一贯对自己宠溺有加的父亲不仅对自己凶竟然还冲自己吼,小郡主馨鸾一时难以接受,扁着嘴眼晶莹打转,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
“是时候让这丫头吃些苦头了,越来越不知天高地厚了”
心叹息,青袍男人没有再看女儿一眼,转而对牧云道:“小兄弟既然与同伴走散,而今天色已晚,不如今晚我们便结伴在此休整一晚,明早上路互相也好有个照应,如此可好”
牧云皱眉,虽说对这男人并无恶感,但是却不想轻易和人结伴同行,牧云刚想开口拒绝,脑海却想起了灵绾的声音:“小子,先答应了再说”
“为什么”牧云疑惑道。
“这几个人对你造不成任何威胁,而且我告诉你,今天晚上留在这里你会有一场大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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