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我很爱你!”手顺着她的脸颊滑落,跌落在一旁的泥泞之中,头轻轻倒在她的怀里,嘴角噙着甜甜的笑。
为她死,他很满足,爱着她,他很幸福。
姚莫怡终于忍不住大哭起来,那嘶吼的声音划破了天际,像是雨中的巨雷响彻四周。
不远处,欧郡笙浑身湿透的矗立在那里,看着她痛苦的咆哮声,心,被刺穿了。
枪声慢慢停了下来,雨中走出几个人,来到欧郡笙身后,等待他的命令。
欧郡笙艰难的挪动着步伐,他甚至都分不清应该迈出哪一步,因为每只脚都那么的沉重。来到姚莫怡身前,俯视着她。
“起来吧!”
姚莫怡慢慢抬起双眸,看着高高在上的他,突然松开怀里的人,爬到他脚下,扯住他的裤脚。
“欧郡笙,我求求你,救救他,救救他!只要让他活过来我做什么都行!”像是想起什么似的,连忙站起身,拽着他的手,“我和你回去,去哪里都行,去哪里都行!只要让他活过来就行!”
看着她疯疯癫癫的样子,欧郡笙一把抓住她的肩膀,用力的摇晃着。
“醒醒吧!他死了!”
用力的甩开他的手,姚莫怡重新回到路易斯身旁,握着他的手,喃喃的说道:“你看他的手还是热的,身体还是软的!所以,他还活着,活着啊!我求求你们了,快点救救他吧!”见周围人都没有什么反应,姚莫怡突然掏出湿漉漉的手机,拨出了求救电话。
“快点让救护车过来,这里有人受伤了!快点,快点,他流了好多的血!不过,他好像还活着,不,不对,他是真的活着,活着!”姚莫怡听着那边传来冰冷的盲音,失望的扔掉手机,用力的拽着地上的男人,“路易斯,快起来,不许你这么吓唬我!快点起来,这个恶作剧一点也不好玩,我答应你只要你醒过来,我发誓以后再也不捉弄你了!”一个趔趄摔在泥泞的水中,姚莫怡爬到他身旁,用力的摇晃着他的手臂“醒来啊!快醒过来!没有你我该怎么办!怎么办呀!”
欧郡笙看着她几近疯狂的举动,心也跟着痛了起来,示意身后的手下将路易斯抬起,自己则一把扯住不停哭泣的姚莫怡,只是按在自己怀里的女人不停的挣扎着,哭闹着,不让别人把路易斯的尸体带走。
雨越下越大,姚莫怡的哭喊声越来越弱,视线越来越模糊,最终头一歪倒在了欧郡笙的怀里。
她累了,想睡了,梦醒了,一切就会不一样了吧!
又是圣洁的医院病房里,当姚莫怡缓缓张开双眼的时候,映入眼帘的便是熟悉的味道和环境。脑袋里停止旋转了几秒钟,突然想到了什么,拉开身上的被子,赤脚下地,刚走出几步来自手背上的疼痛袭来,却也没能阻止她的脚步。
医院走廊里,三个男人并排而立,凝视着窗外的景色。
“是路易斯给你打的电话?”姚莫沉淡淡的出声。
欧郡笙点了点头,“我是中午的时候接到他电话的,那时他应该正在去救她的途中。”
“我们也是那时候接到的,只是我们还在国内,鞭长莫及!”
欧郡笙突然扭头看向姚莫沉。
“怎么会有这么多人想要她的命!”
一直不语的北冥钰眉头紧锁,放在裤兜里的双手紧紧的捏在一起,似乎要将拳捏碎了才能惩罚自己一样。
姚莫沉看了眼身旁的北冥钰,收回视线。
“是我们将危险带给她的!”
一句话将气氛推向极致的寂静。
当病房门开启,脚掌轻拍地面的声音传来时,三人均转身望去,只见身着病服的女人手扶着墙壁一步一挪的向一侧走去。几人同时拦住她的去向。
“去哪?”欧郡笙伸手想要扶住她的手臂,却被她甩开了,转身向相反的方向走去。
“莫怡!不要这样,如果路易斯看到你这样,他会难过的!”姚莫沉的一句话让抬步前行的女人停止了脚步。
“你们一个个都被人称为神一般的存在,可是,可是为什么一定要让他来救我!他什么都不会,他只知道替我挡子弹,可是子弹穿过去了,他就不在了啊!就不在了啊!”女人慢慢的蹲下身体,双手掩面,极其痛苦的述说道:“你们知道路易斯对我来讲是什么吗?他才是我的影子!一个无论我身上有没有光环都附在我脚下的影子!”
女人的哭泣声响彻整个走廊,那样的撕心裂肺和绝望。
姚莫沉慢慢走到妹妹身旁,手放在她的肩膀上,轻轻的拍了几下。
“他依然是你的影子,留在你心底的某个角落里!”慢慢将姚莫怡从地上拉起来,拥进自己的怀里了,“对不起,没有好好的保护好你,是哥哥的错!”
怀里的女人摇了摇头,随即慢慢的推开他的怀抱。
“他在哪?”
姚莫沉犹豫了几秒,最终还是拉着她走到尽头的一间房间。
来到门口的姚莫怡突然不敢伸手去开门了,放在门把手上的手松了又紧,紧了又松。最终还是没敢打开门,扶着旁边的休息椅坐下,静静的守着他。
午夜时分,伴随着急促的脚步声还有刺耳的哭嚎声,走廊另一头踉跄的走来了几个人,姚莫怡扭头看清来人,慢慢的收回视线,头深深的垂下。
几人似乎并没有在意门口的他们,直奔着那扇紧闭的病房冲去。随之而来的便是那撕心裂肺的哭喊声和嚎叫声。
姚莫怡坐在椅子上的身体越来越僵硬,绞在一起的手不停的颤抖着,以为枯竭的眼泪再次滴落了下来,心也跟着抽痛着,那里面躺着的那个男人将会是她一生永不磨灭的痛。
曲婉如步履踉跄的走到姚莫怡身前,一把扯住她的胳膊,拼命的摇晃着。
“你为什么还要和他联系啊!为什么啊!我们就是为了躲避你才把他弄到英国的!好端端的一个人怎么就没了,怎么就没了!你告诉我,为什么啊?你怎么就那么狠心的让他去死啊!你知道他对你多好么?”曲婉如泄气的坐在地上,不住的抽泣着,“他为了让你好好的生活放弃了自己最喜欢的理想,为了你能找到自己的幸福,宁愿舍弃了自己对你的眷恋,为了你,他连自己都不要了,你怎么忍心让他去死啊!”
姚莫怡不敢去看脚下的女人,她的每一个字就像钢刀一般穿透了她的心,那里的疼痛席卷全身。
清脆的高跟鞋踩地的声音传来,一双粉色鱼嘴鞋映入姚莫怡的双眸,慢慢抬起眼睛看向来人,齐耳的短发整齐而又干净,一双棕色的眸底血丝布满,红润的嘴唇紧紧的闭在一起。
姚莫怡望着她不过几秒又垂下了头,此刻任何人都没办法吸引她的注意。
“你就是姚莫怡?”女人慢慢开口问道。见她不回答,女人继续说着,“他很爱你,也许连他自己都不知道有多爱你!”
坐在椅子上的女人,双肩不住的颤抖着,她觉得自己很羞愧,羞愧于路易斯对自己的爱。
女人的双手搭在她的肩上,让她抬眸看向自己。
“你知道他的父亲为了不让他见你,把他囚禁在这里的别墅内,而他每天要做的事就是不停的翻看你的照片,就连睡梦里都在轻喃着你的名字!可是你呢,你做了什么?”按在她肩上的手加重了力气,“他知道你有危险了,自己划伤了手臂才在送医院的途中逃走去救你的!”
姚莫怡突然抬起布满雾色的眸子,看向她。
突然,一个巴掌响彻整个长廊,让周围的人都有些措手不及。
“姚莫怡,我要你永远记得这个巴掌,因为这是你害死路易斯的痛,这个痛要伴随着你一辈子!”
远处姚莫沉几人突然反应过来,迅速来到姚莫怡身前,将那个动手的女人扯到一旁。只听那个女人大声的吼着:“你不知道我有多爱他,可是他却一点回应都不给我,都是因为你,因为你!”
姚莫怡听见女人对自己怒吼着又好像什么也没听到,她只觉得自己好像在浑浑噩噩的世界里找不到出口,就那样茫然的徘徊着,迷茫着。
不久后,路易斯的家人将他的尸体从房间里推了出来,他们要将他带回家安葬。几人推着白布覆盖的人缓缓的从房间里走出来,慢慢的从姚莫怡身前走过,后者毫无反应的呆坐在那里,似乎并没有看到他们一样,只是当他们即将消失在长廊尽头的时候,她突然跃身冲了过去,刚要扑到床边的时候却被路兆信一把推在地上。
“滚开!你没有资格碰我的儿子!”
姚莫怡连忙从地上爬起来,双手合十苦苦哀求道:“求求你,就让我看一眼,就一眼,我好像忘了他长什么样子了,我得把他记住了!可是现在怎么也想不起来了!”痛苦的扯着自己的头发,不住的摇头。
欧郡笙来到她身旁,将她从地上拉起来,走到路兆信身前。
“让开!让她和他告别!”
拦在前面的人似乎并不想躲开,只是对面的欧郡笙一把推开他,一双阴冷的眸子瞪着他,“我想你应该不愿意见到他含恨而死!”说完单手环着姚莫怡来到路易斯身旁。
姚莫怡慢慢的跪在地上,手扶着床沿,颤抖的手慢慢的拉开那层白布,看着他犹如熟睡的脸,伸手抚在他的脸上。
“怎么睡了那么久,都不知道我有多担心你!这么久没见到你,我觉得好像隔了好几年呢!”轻轻的拍打着他的脸颊,“那个叉烧包好像没有以前好吃了呢,你走之后我去过几次,味道变了,等你醒了跟我回去尝尝,如果觉得不好吃,我们就换一家!”泪水就是那么不受控制的流了下来,姚莫怡伸手拂去脸颊上的泪水,头枕着他的臂弯,轻轻的摩挲着。
“你这个傻瓜,喜欢我为什么不早跟我说,也许,你说了我们就在一起了呢!”像是想起什么了似的,露出甜甜的微笑,“我要成为一个真正的女f1赛车手了,你高兴么?他们说要我找经纪人呢!约翰那家伙想要做!可是我说了,我身边有个叫路易斯的男人,除了他,没人能胜任!”
女人自言自语着,让周围的几人都为之动容。可是欧郡笙实在不忍心看着她始终沉浸在痛苦的回忆里,慢慢俯身想要拉起她,却被她甩开了手,无奈之下,将她驾了起来,向长廊相反的方向走去。
被拖着的女人平静的看着远去的那抹白色,心里默默的说着:“下辈子,一定要遇见你,到时候我们做母子,那样我就能把所有的爱都给你,而你就可以随意挥霍我的爱!”
姚莫怡终究还是大病了一场,躺在床上昏迷了三天,卧病在床了七天。周围人都发现了她的变化,每天除了睡觉便是发呆,吃的东西越来越少,说的话也越来越少,这可急坏了商冉,从她第一眼看到躺在床上的姚莫怡时,她就知道这次路易斯的事对她的打击是巨大的,巨大到她根本无力承担。
“她还在睡?”北冥钰走近询问道。
商冉很是无奈的摇头说着,“这样下去,这人就废了!一天二十四小时除了吃就是睡,偶尔睁开眼睛的时候也是在发呆!你们快想想办法啊!”
北冥钰慢慢靠近床边,俯身看着熟睡的姚莫怡,轻轻的将她紧蹙的眉头推开,回身看向商冉。
“你先休息下吧!我来陪陪她!”
商冉看着眼前的北冥钰,突然在想,也许这个温柔的男人才是姚莫怡的真命天子,他的陪伴也许能将姚莫怡从痛苦的深渊里爬出来,重新面对自己的人生,这样想着,她竟很是释然的退出房间,将空间留给他们。
拉过一旁的椅子坐下,北冥钰伸手将她的碎发整理好,就那么静静的望着她,仿佛就是最幸福的事情。
“还在因为路易斯的事情难过?”北冥钰幽幽的出声,“其实,他那样做让我觉得很惭愧也很嫉妒!有时候我在想也许那个死去的人应该是我!”苦笑道:“如果不是我的一时心软,也许你就不会发生危险!”北冥钰很是痛苦的垂下头,“他一早就将复制的追踪器收起来,也许就是害怕这一天的出现吧!他不信任任何人,只相信他自己!如果不是他的执著也许你便不能安然的躺在这里,所以,你的悲伤和痛苦我们都理解,只是,你应该清楚他为你做的一切都是心甘情愿,不求回报的!”抬手抚摸着她的额头,“他想让你好好的活着,甚至是牺牲了自己的生命,那么你如此的作践着自己的身体和作践他的还有分别么?”
床上的女人睫毛微微颤动着,喉咙处难耐的滑动了几下,越来越僵硬的身体将她的骗术揭穿。
北冥钰看着她,不无心疼的说着,“好好活着才不辜负他的牺牲!”
躺在床上的女人慢慢抬开双眸,一双清凛的眸子紧盯着北冥钰。
“那个女人死了没有?”
看到北冥钰闪躲的眼神,姚莫怡更加确认了自己的怀疑,伸手抓住他的手臂。
“她在哪?能找得到么?”
“这些不用你关心!有我们就好!”
姚莫怡紧紧的扣着他的手臂,“有人要杀了我,我怎么做到不关心,有你们是好,可是我也要懂得如何保护我自己!”
看着她眼里陌生的神情,北冥钰微微蹙起眉头,“你想做什么?”
松开他着他的手,扭头望向窗外。
“我想让自己变得更加的强大,不只是那颗心,还有这具身体!”她不能忍受自己一次又一次被人欺凌而无力反击的处境,而且,最重要的是她要给路易斯报仇,她倔强的认为自己接下来的人生中,杀了那个女人便是唯一重要和想要做的事情。
“她和我们一样本事灵狐组织的成员之一,后来因为一些矛盾而离开的!”
“你们?”姚莫怡好像突然想起了什么。“难道路易斯也是和你们在一起的?”
北冥钰摇了摇头,“路易斯只不过是因为你哥哥的原因,偶尔才帮我们的忙!”
“帮忙?”
“嗯!他很有天赋,在医学和分子学方面都给予我们很大的帮助!”
姚莫怡垂下了眸子,有些自责的说着:“原来我忽略了太多关于他的事情!总以为他是个不学无数的纨绔子弟,只是这些意外来到太晚了!”
“就现在的情况来看,黑玫瑰应该投靠了灵狐组织,所以就算是我们加起来一起对付他们的胜算也不大,何况你!”像是安抚她一样的拍了拍她的肩膀。“这些事还是交给你哥哥来做吧!你先把身体养好了再去做你想做的事!”
“带我去一个地方吧!”姚莫怡用力的支撑起沉重的身体,看着北冥钰。
虽然北冥钰很是担心她的身体状况,但是对于她的要求自己依然毫无免疫力,所以还是由着她偷偷的从医院里溜出来。按照姚莫怡的指示,北冥钰慢慢清楚她要去的地方,继而加快了车速。
姚莫怡来到路易斯公寓门口的时候,犹豫了好久才按动了密码,门锁依旧清脆的开启了,里面和上次来的时候没什么两样,只是空气里弥漫着食物腐烂的味道,还有重重的灰尘。慢慢俯身将桌上已经发霉的东西收拾起来扔到垃圾桶里,然后一点点的开始打扫他的房间。这是她第一次为这个男人做一件事,而且还是在他已经不在的情况下。
看着她默默的收拾着房间,北冥钰始终是站在玄关处等待着,有些记忆需要她自己来整理,而这里便是所有她对那个死去男人的记忆。
二楼一间带有高级保险门的房间让路过的女人驻足了一会,这里曾经留下太多的欢声笑语,甚至此刻她依旧能够听到由里面传来的声音。
女人突然惊慌的逃离了那个门口,快速的冲进另一件房间,那里是他的卧室。整洁干净还有淡淡的幽香,姚莫怡慢慢的擦拭柜上的灰尘,脑袋里却尽是属于她和路易斯的回忆。
倏地,放在柜上的手停了下来,迅速转身再次跑到刚刚经过的房间,颤抖的食指轻轻的按下密码,门自动转开,映入眼帘的是曾经熟悉的布置,而人却只剩下她一个了。
“看来他真的很喜欢做实验!”随后跟上来的北冥钰看了眼室内的设施,淡淡的出声。
姚莫怡却摇了摇头,“他一点都不喜欢这些东西!”几步来到里面的一个角落,那里用藏青色的布隔住了里面的世界。
“唰”的一声,随着布的垂落,一张张鲜艳美丽的油彩画映入眼帘,女人上前轻轻的抚摸着凸凹的画面,“他是个浪漫的人,从小就喜欢画画!他总说要把世界上最美的景色都画下来,否则不知道哪一天那样的美丽就会消失!”转身看着满屋子堆放的仪器,苦笑道:“我曾经幻想过要当一名医生,所以报考了医学,而他为了我……”
姚莫怡没有勇气继续说下去,她觉得自己曾经那样残忍的毁掉了他的梦想还有他的追求,而如今回想那些荒唐的过往,她竟羞愧的不敢再提起他的名字。
姚莫怡用了大半天的时间才把路易斯的公寓整理好,最后她还是来到那个小型的实验室里,坐在角落里的凳子上看着满屋子的仪器发呆。直到北冥钰走过来拍了下她的肩膀,她才缓缓的收回视线,看着外面斜照进来的夕阳,微笑的说道:“这么晚了?”起身看着旁边的北冥钰,“走吧!”
一本手稿伴随着她的起身落到她的怀里,轻轻飘落进来的微风将内页慢慢的翻起,里面的画面让捧着它的人心倏地再次痛了起来。整本手稿里全是自己的画像,出自那个男人的亲笔。
豆大的泪珠滴在铅笔手绘的画面上,泛起了黑晕,晕花了画,也模糊了她的脸。姚莫怡手捧着它紧紧的搂在怀里,紧闭的眸子涌出串串泪珠。
北冥钰疼惜的将她带入怀里,下巴抵着她的头,“他是那么的爱你,所以,他应该是幸福的!”
怀里的女人只是嘤嘤的哭着,虽然极力的克制着,但溢出喉咙的哽咽声还是将她的悲伤和悔恨展露无遗!
两人回到病房的时候已经深夜,长廊上的也只是零星的几个人来回走动,北冥钰看着她睡着才慢慢退出房间,一个人坐在门外的休息椅上假寐休息。
床上的人听到门被关上的声音,缓缓的睁开双眸,那双水润的眼眸里尽是悲伤,她想起刚才坐在车上时看到路易斯在最末页写的一行字:我心向她,从未疑移,她之心愿,必是我想。下面密密麻麻的写着好多的公式,最末行:研制出hr2病毒的解法就去跟她求婚。
hr2病毒是近些年来恐怖组织一直争先抢用的新型病毒,有一次姚莫怡偶然在报纸上见到这种病毒的危害,便一本正经的对一旁的路易斯扬言道一定要将这种病毒的解药研制出来。当时路易斯还嘲笑她的异想天开,而她则告诉他,如果他能研制出来就答应嫁给他,然后篡夺他的研究成果!只是,那么荒唐的玩笑话竟成了他的枷锁,围困着他,让他这么多年来一直在默默的替她做着研究。
姚莫怡轻轻阖上湿润的眸子,心底那块土壤里嵌下一粒种子,只为路易斯一人而生。
午夜,静静的夜色下,虫蚁声鸣,寂静的病房周围灯光昏暗,北冥钰似乎有些疲惫的耷拉着脑袋浅睡着,床上的女人呼吸匀称。
13楼的封闭窗被人轻轻的拉开,一身劲装的身影悄然落下,慢慢走到床前,居高临下的望着床上躺着的人儿,伸手将她紧蹙的眉头抚平,顺势擦拭掉脸颊挂着的清泪。
男人久立在那里,月光从他背后扑来,将他的身影拉长附在女人的身上,看上去那么的孤寂,倏地俯身下去将手中的指环套入她的无名指上。
他想给她一世的爱恋,却将她伤的体无完肤。他想给她一生的宠爱,却带给她无尽的痛苦。于是他想用下半生的时光来弥补自己的罪恶,却发现自己已经无能为力了,所以,他现在能做的便是在自己还能与她同处一片蓝天的时候默默的守护着她。
当清晨第一抹阳光铺射进来的时候,躺在床上的女人早已不见了踪影,北冥钰十分懊恼的责备自己的疏忽,正在无限焦急的时候只见卫生间门被开启,姚莫怡已经梳洗完毕的走了出来。
“怎么了?”姚莫怡看他那副惊慌的样子。
“要去哪?”北冥钰并没有回答她的问题。
姚莫怡走到床边,将那本手稿放进自己的包里,“我想先去看看我的爸爸!”
“我去开车!”他对她的一切要求从未拒绝过。
车开到燎城最昂贵的老人院里,那里有专门的护士一对一的照顾,所以,把爸爸安置在这里她很放心,这也是商冉帮她安排的。
走进绿意葱葱的草坪,一位身姿挺拔的老人站在河边,手拄着拐杖,落寞的背影让姚莫怡感到无比的心疼,慢慢的走到他身后。
“爸!”
姚湛的身体一僵,没有回头,只是握着拐杖的手轻轻的颤抖着。
姚莫怡伸手覆在他颤抖的手上,“怎么一个人在这里!护士呢?”手顺势向上移动,环住他的手臂,“这么久没来看你,对不起,爸爸!”
愈发颤抖的身体开始抽搐,那是他极力掩饰的悲伤,褶皱的脸颊上布满泪水,有心痛的,有悔恨的,更多的是自责的。
“爸爸!别难过了,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终于克制不住的情绪瞬间崩塌,姚湛反手紧握着女儿的手,竟像个孩子般的痛哭起来。姚莫怡像哄孩子般的安抚着他,将他的眼泪擦拭掉,然后展开双臂与他相拥,这是久违的亲情再度重温!
离开老人院重新回到车里的时候,北冥钰侧颜问道:“伯父还好么?”
姚莫怡一边系着安全带一边含糊的应着。
车子再次启动,他没再过问,而她也无从提起。
临近中午的时候,途径一家西餐店,北冥钰试探的问道:“去吃午饭吧!”
姚莫怡扭头看了眼那家西餐店,缓缓的收回视线,“我想吃叉烧包!”
放在方向盘上的手轻轻一震,扭头凝视着她。
“换一家吧!”
摇了摇头,姚莫怡疲惫的阖上眼眸,“终究还是他们家的最合我的口味!”
他没有坚持,她也没有松口。
古朴的店内摆设将整个老店的韵味完美无瑕的展露出来,店家热情的招呼着两人,当有人过问路易斯的近况时,姚莫怡只是浅浅的一笑什么也没说,似乎他只是有事没能过来一样。
商冉风尘仆仆赶来的时候,桌上的吃食依旧原封不动的摆放在那里,相对而坐的两人低头各怀心事的互不干扰。她不由的皱起眉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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乃们相信么,妞儿写这里的时候泪流满面,甚至于刚刚检查错字的时候眼里还泛着泪光,偶心爱的路易斯一定要成为天堂最美丽的天使!今天已经第五天万更了啊!要死掉了!不过还要谢谢追文的乃们!每天看到乃们的身影,妞儿都无比幸福!么么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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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三章 离开成为那里的天使
“怎么都看着不吃呢?是不是不好吃啊?”商冉抓起盘子上已经冷却的叉烧包一口塞进嘴里,含含糊糊的说着:“还不错啊!”
姚莫怡慢慢抬起眸子,扯出一抹微笑,“喜欢吃就多吃点,一直答应你要带你过来尝尝的!”
“别搞的这么煽情,好像是要道别似的!”
随手抓起一旁的甜点,姚莫怡便塞入商冉还未咽下食物的嘴里,“吃吧!吃也堵不住你的嘴,和萧梓浩越来越像!”
商冉撇了撇嘴,坐到姚莫怡旁边,好像真的很饿的抓起筷子开始吃起来,只是吃了很久才发现旁边的两人根本就没有动筷,问道:“你们怎么不吃啊!”
“刚吃过!”
“不饿!”
两人同时说出了不同的答案,让吃的热火朝天的商冉狐疑的放下筷子。
“什么情况,你们这是什么节奏!”
餐桌再次陷入沉默,最后姚莫怡慢慢的抬起头看着一旁的商冉。
“我是想和你道别的!”
餐桌上其他两人均错愕的望向她,眼里尽是不解!
姚莫怡从包里拿出路易斯的手稿,一页一页的翻着,那里记录着自己生活里的点点滴滴,连她自己都有些记不清了。将最后一页摊开推向桌子中间。
“我从没想过他会这么执着的去做一件很难完成的事情”收回自己的手,“有很多事我想帮他完成,那也是我们曾经共同的梦想!”
北冥钰的瞳孔倏地收紧,那样熟悉的英文字母悉数落入他的眼底,伸手将手稿拿到自己身前,看着上面密密麻麻的公式,男人轻轻合上手稿,放回原位。
“你想做研究?”商冉惊讶的问着。
姚莫怡点了点头,扭头看向商冉,“我想一个人研究起来可能会困难,所以,我想回到英国曾经留学过的学校找老师帮忙!”
“那赛车呢?你最大的梦想不就是成为真正的f1车手么?”
“从现在开始,我的梦想就牵系着路易斯的!”
北冥钰倏地站起身,一声不吭的转身走出茶餐厅。
商冉满头雾水的看了眼姚莫怡,“他怎么了?”
“可能因为我事先没跟他提起我想离开的事情吧!”
商冉点了点头,伸手抓住她的,“无论你做什么决定我都会支持你的!只是我希望你过的开心和幸福!”有些纠结的垂下双眸,不知该不该告诉她真相,“莫怡?”
“嗯?”
抬起头凝视着姚莫怡,“其实上次医院你不是贫血,而是……”
姚莫怡伸手覆在她的唇上,摇了摇头,“我知道了!”看着她惊讶和内疚的样子,苦涩的笑了出来,“我又不是傻子,而且,而且有人专程来告诉我的!”抽回自己的手,反握住她的,“和萧梓浩好好在一起吧,我看得出他是真心待你的!”
“你和欧郡笙呢?打算怎么办?”
“我和他还有最后一丝牵绊在其中,所以该是切断的时候了!”姚莫怡收回自己的手,扭身望向窗外。
是啊!她和欧郡笙相互牵绊着走来,都不曾松开那道绳索,似乎都在寄予希望挽回,而如今,姚莫怡自己深深的感到疲惫,那种只有彼此伤害着撕咬着才能证明着彼此的存在感让她有些害怕了,她想也许只有分开了才会让所有人解脱,那么就不要再相互折磨着了。
与商冉依依惜别之后,姚莫怡看到倚在车旁吸烟的北冥钰,那挺拔的背影看上去那么孤单,就如同此刻的自己一样,慢慢的走到他身前,抽出他手中的香烟。
“不要吸的那么频繁!”
北冥钰悬在空中的手僵在那里,“什么时候决定要离开的?”
“昨天!”
“去哪?”绕过她推门坐进车里,姚莫怡感觉到他与自己轻碰的肩头微微颤抖了一下,深呼吸了几下,来到副驾驶座位上。
她并没有告诉他自己要去哪里,而他也没问,只是这样顺着车流前行着。
姚莫怡似乎犹豫了好久才慢慢的拿出手机拨通了那人的电话,响了好久那边才传来了声音,很轻,很柔。
“喂!”
“有时间么?”这是他们第一次心平气和的对话。
“在哪?”那边似乎很是急切的问道。
“我去找你吧!你在哪?”
欧郡笙提起西装的衣服一僵,环视一周,慢慢的开口,“去御景园吧!你家!”
姚莫怡挂断了电话,她听商冉说过,自己的房子和咖啡店都被欧郡笙高价买回保持了原样,可是那又怎样呢!毕竟人已不在了,周围的事物还会和原来一样么?
当北冥钰将车子停到御景园的地下停车场时,恰好看到欧郡笙从旁边的车上走了下来,姚莫怡突然觉得几日不见的男人看上去消瘦了很多,虽然不说,但是心里还是默默的有些担心。
欧郡笙来到副驾驶旁边,轻轻敲了下车窗。
推门而下的人被一旁的北冥钰攥住。
“我在这里等你!”话落收回视线,松开自己的手。
姚莫怡深深的忘了一眼这个同样深爱自己的男人,扭身推门而下。
欧郡笙与姚莫怡一前一后的走进那间熟悉的房间,那是他们第一次相遇的地方,如今却要成为最终结束的场所。
沙发的两侧,两人对面而坐,像是从未相见的陌生人,找不到合适的话题开口。
最后,还是欧郡笙开口问道:“身体好些了?”
姚莫怡点了点头,抬起略显伤感的眸子盯着对面的他。
“我找你有些话要和你谈谈!”
“嗯!”他似乎猜到她想要说的内容,淡淡的出声。
“我想离开燎城!”
“然后?”欧郡笙抬起墨色的眸子直盯着她。
从包里拿出重新打印的几页a4纸,递了过去。
“我给张律师打电话,她说你一直没有去签字,所以,我想还是我亲自来找你吧!”
欧郡笙看着她手中那几页纸张,上面几个大字醒目的排在最上方,有些自嘲的笑道:“就为了这个?”
“嗯,不想拖太久了!”
悬在空中的几页纸始终没有被他拿走,可是姚莫怡依然执着的举着,似乎一直在等待他的回应。
看着她那副不接不放手的架势,欧郡笙最终还是抽出她手里的东西,扔到对面的玻璃桌上。
“离婚可以!我想问你几个问题!”
“问吧!只要你同意离婚!”姚莫怡的坚定让对面的欧郡笙难掩怒意。
欧郡笙指着她手,“你的戒子呢?”
“忘在病房里,有时间会还给你!”
男人似乎很生气的将拳头捏的嘎嘎作响。但他还是尽量克制那颗狂躁的心。
“安娜并没有怀孕!”看着她波澜不惊的脸,欧郡笙继续说着:“你从来都不是任何人的代替品,也不是谁的影子!在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