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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生气了啊!”虽然这么说了,但是慕生还是死死抓住她的手不让她离开。

    然后他在汐诺的面前,缓缓闭上了疲累的眼睛。可是抓住她的手,却始终未放开。

    洛情看着眼前那一堆被熄灭的柴火,然后皱着眉头道:“那……伞很可能已经被他烧得连灰也不剩了呢?!”

    “那慕生呢?他不是过来救汐诺了吗?按照他的性子,他肯定会拼了命过来救她的。可是,他现在不是不在这儿吗?”白谨说话的声音好听又非常有耐心,奈是洛情想气……也气不来了。

    看了道长一眼后,白谨挑了挑眉道:“你至少,也让人先把话说完吧?”他虽然在看着张道长,可是口中的话却是对着洛情说的。

    打量了白谨一眼后,张道长理了理衣裳,礼貌地双手握拳鞠了个躬道:“对于今日的事,实在是万分道歉。都是贫道错信小人之言,差点就害惨了一个无辜的灵魂啊!”

    “还真是对亏了那位多情的少年,那把伞才没被烧毁。方才,他带着伞姑娘离开了。”

    “……没事就好。那道长,你知道他们去哪儿了吗?”听他这么说,总算是松了口气。

    道长哦了一声回答道:“听他们说是要回家,大概是回去原本的房子了吧?”

    对,慕生的房子。小七和银雪还在那边,回去找他们好了。

    她前脚才离开,蓉娘就带着一大堆衙差跑了过来,生气地指着柳音道:“哼,就是这个家伙!就是他,把那可怜的小姑娘给杀死的!”

    柳音自知已逃不过制裁,只得跪了下来哭喊道:“大人们请绕过我吧!我不是故意的,真的只是错手啊……”

    匆匆忙忙地赶回慕生的家,却没有看见他和汐诺,洛情不禁怀疑那道长是不是骗了她。小七坐在桌子边,把银雪放在上面,仔细给它上药包扎伤口。

    就在洛情有点担心的时候,大门却突然打开了。熟悉的浅蓝色身影小心翼翼地捧着一把伞,带着温和的笑容走了进来。

    “慕生,你们回……”洛情还来不及开心完,又突然怔住了。她呆呆地看着一身干净的慕生,还有他身上异样的气息,一时说不出话来。

    白谨在看见他之后怔了一下,也发现了他的不对劲。

    低头看了手中的伞一眼后,他无所谓地笑道:“洛姑娘,请帮我们办一场冥婚,好吗?”

    “……”

    没想到最后的结果是,慕生也死了。汐诺说,是他自己放弃了活下去的机会。

    每次想起慕生和汐诺成亲时满足的笑容,洛情顿时也觉得没什么了。用什么方式在一起都不重要,重要的是,过得开心就好。

    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许,说的就是这么个情况吧?或许这对他们俩来说,是最好的结果。

    为了让慕生和汐诺能有个安居的地方,洛情本来是想把房子买下来,让他们住的。可是他们拒绝了,说想回去当初他们相识的那一个小村子。汐诺居住的小房子里村子中心有一段路,大概是不用怕会有人过来打扰。

    “城里固然好,可惜居民没有村子里的亲切。”这是他们的理由。想想,这话说得没错。

    不过,既然他们都这么说了,她也没办法啊!她现在能做的事,就是帮他们搬家,整理他们的新房子!

    阳光下,洛情双手东西捧得满满的,站在院子里晒了好一会儿的太阳后,她无奈地怒吼道:“小七,你拿的东西是最少的欸,怎么还是那么慢啊?!”

    “这,我也没办法啊,师父!”随着声音落下,一个人影便背着一包东西从客厅里奔了出来,头上还趴在一只雪白色的狐狸。

    白谨是负责最多东西的,可却也是最轻松的那个。那啥,他把所有的盆栽啊,体积大一些东西都缩小放在身上,当然轻松啊!

    门口处,一男一女正撑着一把油纸伞,看着里面闹得欢腾的三个人,笑得一脸幸福。

    66第 66 章

    一说到皇宫,大家的印象便是一个很大的地方,可同时却也是非常禁闭的城,皇城。除了一些在厨房做事的宫女,或是偶尔出去办事的太监,其他人一概是不被允许私自离开皇宫的。

    皇宫里最位高权重的,当然非皇上莫属。除了满朝文武之外,他还有许多精兵。接下来,他还要有后宫佳丽三千。除了管理政务之外,他当然也要能够享受酒池肉林的生活。

    而那些妃子们为了争宠,时常明争暗斗。地位较高的嫔妃若不爽新来的小妃子特别受宠,一杯毒酒就可以让你静静地消失在这禁闭之城中。而文武百官为了争权夺利,互相陷害,耍阴谋之人无数,是非也不少。在这种争斗之中,许多无辜的性命就这样了结。

    而长年来被困在皇宫中他们,自然是生是皇宫的人,死是皇宫的鬼。久而久之,皇宫里便悄悄聚集了许多怨气。而这股怨气使人变得更加暴躁,做事越来越冲动狠心。

    大家眼里看起来是如此辉煌耀眼的地方,其实正上演着种种不为人知的惨剧。

    而在这孤寂的皇宫里,四处飘荡着深深的怨念,怎可能会没有鬼魂作祟呢?

    据说,经过宫里的某道走廊时,会感觉肩膀特别沉重酸痛,像是背着很重的东西似的。

    其实,那是因为走廊的上方曾经吊死了一整排的宫女。当初有位贵妃很受宠,她便利用权势把所有和皇帝有暧昧的宫女抓了起来,下令让她们上吊自杀。如有违反命令者,直接砍了她的头。

    传闻她们死了之后阴魂无法散去,就算变成了鬼还是终日吊在那儿。因此有人经过的时候,她们的脚正好可以站在那人的肩膀上,才会有肩膀酸痛之说。

    在皇宫的西北处的花园里也有一个传说,是一位提着灯笼的尚宫的事。她被人陷害,说是半夜的时候有人通知她到花园去,某位娘娘要见她。

    于是,她便悄悄提着灯笼来到了花园,却没想到被人用乱刀给砍死了。据说她死时的样子非常恐怖,身上的伤痕不下一百道。从那时起,就会有人在半夜的时候看见有个女人提着灯笼站在花园中。如果这时候因为好奇走上前去看,就会被她给杀死,尤其是同为女性的人。因为,当初欺骗了她的人就是一个女人,据说还是她最相信的好朋友。

    还有,皇宫有个地下道。据说那里之前曾因为战乱而死了不少人,大热天的走在里面也会感到莫名的凉飕飕。因为那一场杀戮是在初十三的晚上,所以就有了在每个月的十三日进入地道的人都会消失的说法。

    宫里有一个很大的粮仓,可后来被封起来了,用的不是封条而是符纸。啊,那里的角落曾经囚禁了一位精神分裂的宫女,每天静静幽森地看着在粮仓里工作的人。可某一天,她竟然成功从困住她的笼子里逃了出来,而且不晓得从哪儿弄来了一把刀,在可怖的狂笑声下,把粮仓里所有的人都杀死了。鲜红的血溅满了粮仓的墙壁、谷物还有用具。现在走进去,似乎还能嗅到一种血腥的味道。

    那宫女把人杀光之后,自己似乎也神志不清,竟然持刀往自己身上狂刺,而且还发出让人畏惧的邪恶笑声。而对于刀刀刺在身上的疼痛感,她似乎毫无感觉。

    富丽堂皇的皇宫下,埋藏了许许多多叫人闻之丧胆的恐怖事件。而这种种令人感到匪夷所思及毛骨悚然之事,至今仍不停地上演。

    西厢院住着一位叫做琉妃的妃子,当然,在偌大的厢院里不可能只住着她一人。琉妃之所以会出名且引起别人的注意是因为,她似乎有人格分裂症。白天和夜晚的她,在性格上有极大的差距。

    白天,她是一位楚楚可怜,看起来就是一副软包子样,被其他嫔妃欺负了也默默忍受的女子。就算登门入室到她的院里大闹,她也只是缩在一旁任人欺负,一句怨言也不敢说。

    这个时候的她虽然不受其他妃子喜欢,认为她做作,可是在宫女和太监里,她给他们的印象还是挺不错的。她对他们很好,完全没有狗眼看人低,欺辱他们的姿态。不同于其他傲气凌人的妃子,她不会在他们做错事的时候大声责骂他们。而且她说起话来温柔随和,笑起来暖化春风,大家都很喜欢她。

    可是一到了晚上,她似乎就会变成另一个人。虽然对待下人也没有其他的妃子苛刻,但是对他们笑的时候那一抹笑容不像白天那样令人感到舒服,而是娇艳高傲的。尤其是那看人的眼神,脸上虽然笑着,可眼里却带着丝丝的冷意。

    这时候的她,总会把自己打扮得非常艳丽,妆也画得非常之浓艳,给人另一只高大上的气质。而且,她会在晚上到白天前来欺负她的人的地方,毫不留情地将她们羞辱回去,手段高招且狠。你要是爱骂人,她会让你活着却永远再也说不出话来。要是觉得自己漂亮,她会让你认识什么叫做丑陋。

    长久下来,琉妃虽然变得孤独,但再也没有人敢过来欺负她了。她自己似乎也明白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事,所以便默默地将自己与所有人隔绝了。只留下了两位平日就和她非常好的随身婢女陪在她身边,因为只有她们俩能够应付白天和夜晚的她。

    对于这种后宫之间的争斗,皇上倒是一点儿也不放在心上。谁受了伤,谁出了事,谁死了,他都没有兴趣知道。只要后宫里还有女人供他享受,就好了。

    目前在皇宫里闹得风风火火的事情,还多着呢。

    “怎么办啊,我昨晚又听见了,望月亭的歌声啊!”

    望月亭是皇宫一个搭在其中一座池塘上的水上亭,那里本来是供妃子们谈天赏月,或是和皇上调情的地方。可近日发生了一件事之后,那里的人气瞬间跌落了谷底。

    皇帝有个女儿叫做月婷,因为她的名字和望月亭的发声一模一样,所以她非常喜欢到那个地方去欣赏风景。而月婷公主最大的爱好就是唱歌,她的歌声甜美好听,时常可以在望月亭听见她的歌声。

    可是有一天,大家在白天看到她站在望月亭处,却听不见那轻快的歌声。可一到晚上,便响起了她那轻柔甜美的歌声。两天下来,月婷公主似乎一直站在那里,白天不唱歌,晚上却唱了一整夜,大家顿时觉得很奇怪。而这一段时间,鉴于她在场,所以没有妃子过去那里坐着聊天。

    一连两日下来,见她依旧霸着望月亭,而且在晚上打扰大家安眠,众妃子们便派出一位代表过去,想和她打个商量让出位子来。

    可没想到这趟一走,却给那位妃子留下了难以拭去的阴影。当她碰了碰月婷公主的肩膀,顺手把她转过来面对自己的时候,对上的是两眼翻白七孔流血的公主,直接吓得晕了过去。可怕的是,公主的身子一时失去了支持,压在她身上。这位妃子晕过去前见到的是,距离自己大概只有一厘米之遥的公主。而且那已经开始腐烂的眼睛里,竟然还慢慢地爬出了一条蛆虫。

    可怕的不是公主的离奇之死,而是经过仵作的检验,发现她早在两天前就死了。那么,这两天下来,大家在夜里听见的歌声又是怎么一回事?

    “唉,月婷公主死不瞑目,一直在望月亭唱歌啊!”原以为把公主的尸体带走之后就没事了,妃子们也依旧在白天的时候到那里谈天说地。可是没多久,传言又开始纷纷飞了。

    有某自称有阴阳眼的妃子,多次看见月婷公主站在姐妹们的身后之说。虽然这些之说片面之词,不能全然相信。可是有件事,却证实了月婷公主阴魂不散之说。那就是每当子时一至,望月亭就会传来悠悠的歌声,幽远而寂寞。这歌声可是大家都听见的,而且竟然可以传遍整一半的皇宫,搞得大家都快疯了。

    “唉,说来公主也真可怜,才过了十二岁的生日呢就命丧黄泉了。而且皇上也不关心这件事,凶手到现在也还没找到。换成是我,我也死不瞑目啊!”

    就在俩位宫女闲聊着八卦的时候,一位衣着华丽的女人走了过来,气势满满地盯着她们道:“你们俩不做事,站在这里胡说八道些什么呢?!”

    她们惊慌失措地相视了一眼之后行了个礼道:“奴,奴婢见过皇后娘娘!”

    “还不去做事吗?”她冷冷地一瞥让俩人不禁打了一个寒颤,匆匆地行了个里说句退下之后就飞也似地跑走了。

    “不愧是皇后娘娘,气势太震撼人了!”

    “是啊是啊!咱们还是别说了,快走吧!”

    皇后一直盯着她们,直到她们消失在自己的眼里后才转身离开。

    在第几十位妃子来自己的御书房哭闹着闹鬼的事后,皇上也都不耐烦了。他直接把房里的所有人赶走,并下令谁都不能进来打扰。

    年近半百的皇帝坐在位子上,心烦意乱地揉了揉额头后,从桌子下抽出了一副卷起来的画。将系着画的绳子拉开后,画卷缓缓摊开,一副美人的图画腾地出现在他的面前。

    图里的美人穿着橙黄铯的霓裳,翩翩起舞的动作栩栩如生,脸上挂着的笑容妩媚不已。

    皇上轻轻抚了抚画中的美人之后,笑道:“画仙美人儿,现在已经没有人了,你快出来吧!”

    随着他一句话落下,画里的女人竟然动了动,然后出现在御书房里。她面带笑容,神情妖媚地看着皇上。

    她体贴地走到皇上身后,伸手替他按摩着肩膀,笑道:“皇上,你怎么看起来那么疲累呀?最近的政务太过繁重了吗?”

    皇上摸了摸胡子叹了口气,然后握住了肩膀上那只白皙的嫩手道:“倒不仅是政事,就连后宫,朕也都快被那群疯女人给烦死了!”

    “嗯?”

    “唉,还不是月婷的事!皇宫本来就有许多闹鬼之说,现在又多了一个,搞得人心惶惶的!朕又不是捉鬼的,来找朕有什么用呢?!”

    从画里走出来的女人笑了笑,坐到皇上的怀里,伸手搂住他的脖子,在他耳边道:“要不这样吧皇上,我给你介绍位捉鬼的天师,你请她过来看看要么?”

    “天师?”

    妩媚一笑后,她轻点了点头道:“是呀,而且还是个挺漂亮的丫头哦!她的性格还真不错,皇上你要是对她有兴趣,玩起来肯定也非常愉快呢。”

    皇上大笑了一声后,摸了摸她的脸道:“朕现在有你就够了!嗯好吧,朕会考虑找她过来解决闹鬼之事的。就算不能解决所有,至少也先把月婷的事搞定再说。”

    埋头亲吻着皇上的脖子后,她抬头笑道:“好啊,那我等等告诉你怎么联络她。”

    伸手揽着怀里的人儿后,皇上舒服地闭上眼睛,靠在她身上满意道:“清芙,还是你最能够安抚朕,替朕解决烦恼的事。

    边伸手解开皇上的龙袍,清芙妖艳地笑着,眼里闪过了一道幽绿色的光芒后,慢慢从皇帝的身上吸取着精气。

    “皇上,这没什么,我是你的画仙呀。”

    67第 67 章

    回来大宅好几天了,洛情倒是闲了下来。没事做就跑到镇子里和孩子们玩闹,她还顺道带上了白谨。没办法啊,银雪身上的伤口还挺严重的,小七都把心思放在它身上,只剩下白谨可以陪她出去了。

    没办法,她这徒弟一向来就是很倔的。他一直觉得是他的错,要是没有把银雪留在那儿,它就不会受伤了。责任心重的他便觉得自己应该负起这一个责任。

    啊,不过白谨也只是静静站在旁边看着他们玩而已。以他这种安静的性格,实在是无法想象他和孩子们打闹的情景。

    玩了好一会儿,不知道是谁提议玩追逐,从街尾跑到街头。最让洛情无言的是,这些小屁孩说第一位抵达终点的人可以让她亲一下。

    她只想说……喂,这些小屁孩根本没问她本人愿不愿意吧?!任她怎么反对,他们都无视了她,这实在太气人了!

    排好队后,他们便开始往前跑去,其中一位最小的男孩跑得最慢,远远被落在后头。那孩子跑着跑着,突然摔了一跤。一直跟在他们身后,无奈地看着他们的洛情忙走上前去将他扶了起来。白谨望了那群越跑越远的孩子一眼后,悠悠地走到了洛情和孩子的旁边。

    洛情轻轻扫去了那孩子身上的尘土,问道:“小光,你没事吧?”然后确认他身上没有严重的擦伤后,她才松了口气。

    看吧,就说别跑的嘛!

    他泪眼汪汪地看着逐渐消失的背影,一副快哭了的样子对洛情和白谨道:“我被他们落下了……”

    白谨蹲了下来朝他轻声道:“我和姐姐带你去找他们好么?”

    孩子终于露出了笑容,朝他们开心地点了点头。白谨朝洛情轻轻一笑,然后将孩子抱了起来往前方走去。

    看了白谨一眼后,洛情无聊地往嘴里吸了口气,把脸颊弄得鼓鼓地道:“其他孩子不会也跌到吧?”

    没想到白谨竟然笑着说:“跌倒了更好。”

    “什么?”

    面对洛情惊讶的神色,白谨笑道:“那样我们就会是第一个抵达终点的了。”

    “……啥?”

    白谨望着前方一会儿,眼底的笑意突然深了深,然后转过头对洛情道:“没关系,你准备好亲我了么?”

    洛情目瞪口呆地盯着白谨,是她理解能力太差还是白谨说的话和普通人已经不是一个境界的了?为什么她没听懂他在说什么……?

    白谨看着手中的孩子,边走边道:“跟你洛姐姐说,其他人都去哪儿了?”

    那孩子倒是一脸天真无邪,老实地转告洛情:“他们去吃糖了!”

    “吃糖?”等等,她可以先搞清楚眼下的状况吗?他们,咳咳,不是在赛跑的吗?怎么跑着跑着,是跑到哪儿去吃糖了?

    “白谨哥哥给了我们钱,让我们去吃糖的呢!”

    洛情无言地怒视着白谨,原来那些赛跑的神规矩,都是这条蛇搞出来的?!他这是又准备闹她的节奏吗?

    把小光放下来后,白谨伸手扶着洛情的脸,戏谑一笑道:“嗯,你准备好了吗?”

    看着白谨缓缓朝她贴近,心跳竟莫名地加速了起来,脸上也变得滚烫烫的。惊慌失措之际,她脑里又闪过白谨在芙若城对她做的事。丫的,好尴尬!

    见洛情一副尴尬不已的样子,白谨很适时地在接近至某个点的时候停了下来,很纯洁地笑道:“闹你的。”

    给他这么一说,她再次愣住了。望着眼前笑得一脸无辜的男子,她彻底无语了。

    “白谨,你好幼稚啊!”说着,她抬脚想踹他,还是被他顺利地闪过了。

    抓住她张牙舞爪乱挥动的手后,白谨一手抱起了小光后悠悠道:“走吧,去吃糖。”

    轻哼了一声后,洛情没好气地把脸别到一旁,无所事事地看着镇子里的景物。

    住在这地方,可她还真没好好看过这里的景物。反正在她印象中,宁安镇就是全世界最好的镇子,她喜欢这地方!除了地方和平安宁之外,镇民的思想能够和她达到一致。

    怎么说呢?以前她爹娘也是从事捉鬼斩妖这一行的,家里时常来了不少的妖魔鬼怪。不过镇子里的人不仅没去排斥他们的职业,甚至还会关心那些受伤寄居在她家的妖怪。打那时候开始,她对宁安镇的大家的印象就非常的好。

    至少他们没像其他人那样,一提到妖就喊打喊杀的。就算是善良的妖他们也能如此狠心,真讨厌这种感觉。

    就比如说现在吧,虽然没有点破,但是镇子里的人可大概都猜得出白谨的身份了。先别说他突然就这样出现在她家,而且本身的气质就能够给人不一样的感觉。再说,她一天买那么多食物回去也能够短时间内吃完,很明显是不对劲吧?或许是宁安镇的人直觉比较准,他们就是能够感觉到白谨不同于常人的地方。

    其实她常常在想,是不是他们接触她家的人太多了,不知不觉训练出这种本事来,哈哈!

    即使是这样,他们对待白谨也是与常人无异,而且还很关心他来着。白谨第一个月过来的时候,貌似曾经自个儿出来溜了一圈。那天他回来的时候就很莫名其妙地跟她说:“我很喜欢镇子里的人。”

    哈哈,当初她还在担心,他这意思是不是觉得他们味道不错,想要趁夜黑风高的时候把大家给吞进肚子里。现在想起来,她还真是瞎操心了……

    是啊,白谨算是一只很好很好的妖了吧?虽然偶尔会有点不安分,我行我素,可是从性格上来说,他还算是挺讨喜的一只妖。不过想想,她还真信赖他。大概是因为他是她收服的,彼此间有一道看不见的联系,所以才会那么放心吧。

    低头看了手腕上的环子一眼后,洛情挑眉在心里道:“就是这个吧?”

    回到大宅后,洛情想说也没事,就过去白谨的房间看他成日躲在里面到底在做什么。没想到他除了看书,还有画画。

    “白谨,看来你平日里过得还挺无聊的呢!”带着赞赏的目光看着白谨收在一旁的水墨画,洛情对他的能力范围实在是越来越好奇了。

    白谨侧头看了她一眼,微微颌首道:“在被你捉回来之前,日子确实是过得挺无聊的。”

    “哦?所以就练出了一手好功夫吗?”虽然早就知道白谨会画画,可是没想到仔细看,还真的是好得不能挑剔。

    这些画,就算没有十分也有八分九分了。

    “心静,画什么都好看吧?”笑了一声后,白谨竟然开始解腰带,转身正准备往房间后面走去。

    洛情惊恐地看着他,退了几步怒道:“你给我停下!你,你要干什么啊?!”

    白谨愣了愣回答:“洗澡?”想了想后,他轻笑了一声挑眉问道:“怎么?你要帮我?”

    “……我节操和清白还要的!还有,洗澡你怎么不进去了再宽衣啊!喂,我可是个姑娘家。你至少也矜持点吧。”要不是觉得太可惜,洛情早就把握在手中的画往白谨那儿砸去了。

    白谨一脸无辜地回答:“我正打算进去了啊,只不过是顺手先解腰带……你,怎么这么紧张?”说着,他还似笑非笑地看了她一眼。

    “……我品德高尚。”说完,洛情把画放下后就跑出去了。可跑了没几步,她又退了回来,纠结地看了白谨一眼后,替他把门关上,还顺道抛下了句“不用谢!”

    看了紧闭的房门一眼,白谨浅浅一笑,心情略好地往澡堂的方向走去。

    小七和银雪坐在客厅里,他若有所思地看着它问道:“突然觉得汐诺好幸福,慕生那么爱她。想想,如果当初我娘被烧死的时候,我爹也不顾一切冲进去救她,他们是不是也能够像汐诺和慕生一样幸福?”

    叹了口气揉了揉银雪的头后,小七无奈道:“没那么容易吧?不过也好,现在咱们有新的生活了!说来,这也是缘分吧?如果没有发生这种事,我就不会遇见师父,然后也不会认识白谨和你了,对吧?”

    银雪朝他眨了一下眼睛,表示赞同他的话。

    ……

    直到回到了自己的房间,洛情像是想起了什么那般,颓丧地跌坐在地,一脸懊恼道:“他不就一条蛇吗?!”敢情她刚才的情况是,已经下意识地把白谨当成一个男人来看待了吗?

    软软地趴在桌子上后,洛情长叹了口气道:“这还真要不得……”

    正无聊之际,床边突然响起了熟悉的‘咚咚’声。洛情抬头一看,果然是冥鸟又送信过来了。

    “啧啧,虽然日子过得有点无聊,可是有委托还是很郁闷啊!”这还真纠结。咳咳,其实她这只是单纯犯懒了吧?

    “谢谢啊!”冥鸟把信交给洛情后,便拍打着翅膀飞走了。

    洛情一手撑着右脸颊,一手灵巧地翻开折得平平的信,双眼左右移动着,大略读了一遍信里的内容。

    读完之后,她愣了愣,瞪大眼睛用双手揣着信仔细读了一遍。再三确定她没看错之后,她才惊呼道:“什么?!皇宫?!”

    她这是犯了什么狗屎运?她可不觉得自己目前的丰功伟绩足以出名得让皇帝也知道她的存在啊!

    可是,这封来自皇宫,想请她过去捉鬼的信可不是假的吧?上面还有皇上亲手盖的印章呢!

    68第 68 章

    站在皇宫的朱门前,洛情抬头看着高高的宫墙,有点不安地紧紧抓着布袋的吊带。皇宫这地方……为什么会找她过来呢?这里的怨气,真的不是她能驾驭的啊!

    她只见过这地方一次,而且还是在远处见的。当时看到笼罩着整个宫殿的黑暗之气,她就下定决心说死也不会来这地方的。没想到,现在她还没死就必须来了……

    现在是皇帝陛下亲自写信让她来,她要是说不,就实在是太不给陛下面子了。等等他觉得她大大不敬,直接杀了她不说,还灭门的话,小七他们会有危险欸。

    相较于她的不安,白谨看起来依然镇定如初。每到一个新的地方,他就会四处张望,打量这地方的景物与地理形势。嗯,这就是动物对新环境带有警惕感的天性吗?

    不过,这一趟只有洛情和白谨过来,小七待在大宅里照顾着银雪。而且她也觉得在这种是非之地,怕小七那糊涂的性子一不小心得罪了宫里的人,会丢了命。为了他的安全,也让银雪能够好好休息,她就没带小七过来了。

    站在外边等了好一会儿后,宫门带着沉重的‘吱呀’声缓缓打开,里面走来了一位穿着紫色衣服的公公。他朝洛情和白谨微微一笑,双手抱拳握在一起后,朝他们鞠了个躬道:“皇上已经准备好了,正在殿中等你们,请两位随我来。”

    洛情怔怔地看着宫门之后的皇宫,像是下定决心那般,才迈起了步子走了进去。

    “你很害怕?”原以为白谨只专心注意周遭的情况,没想到他竟然细心得发现了她的状况。

    叹了口气后,洛情在他身旁低声道:“怎能不怕啊?你知道皇宫里有多少只鬼吗?实话说,我自己都不知道。这里是连其他天师也不想过来的地方,我就奇怪皇上怎么会知道我的存在。”

    白谨笑了笑:“嗯,说实话,这里的鬼确实不少。要我们把它们全都除掉是不可能的,可是信纸上不是说了么?皇上叙述的事件只有望月亭不停唱歌的公主,解决完那件事就好了吧?”

    她也不是没这么想过,可她就是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洛情这还是第一次见到自家的皇帝,是一个约四十多岁的男人。他不比白谨高不比他瘦,不比他好看不比他有气质。看起来虽然是有天子的威严,不过后宫满满的人肯定也不怎么样。

    等等,她干嘛拿皇帝来和白谨比较……?白谨是妖欸,要长成他这副样子在人类之中没多少吧!想着,她不禁在心里囧了囧。

    参见了皇上过后,洛情正想趁机会先开口直说望月亭的事,搞定就走人,没想到皇帝竟然比她快了一步道:“你就是洛天师吧?正好,朕觉得宫里不仅望月亭,就连其他地方也都鬼影憧憧。思索了一番后,朕想说你既然都来了,就顺道替朕把皇宫给清理了可好?”

    随着皇上的这一堆话说出口,洛情的感觉就像是有许多落石狠狠地砸在她头上的样子。

    泪奔,果然不好的预感还是实现了吗?唉,陛下,您怎么还问可好呢?她能说不好吗?

    “陛……下,我知道了。”

    见洛情如此爽快,皇上摸了摸胡子点了点头道:“这些事也闹得好些天了,也不差一时半会儿的。朕让人给你们整理了房间,你们先过去歇息吧!反正,捉鬼之事似乎一向都是晚上进行的对吗?”

    “嗯……”其实她很想说在这宫里,要捉鬼白天随便也能捉出几只来。

    “好吧,既然如此,杨公公,你就带他们俩到早已安排好的房间去休息吧!”皇上龙爪一挥,吩咐完毕之后,就站了起来,晃着有点发福的身子从一旁离开了大殿。

    在杨公公带着洛情来到她的房间后,她才知道白谨要和她分开在另一个地方。呃,是说,男女授受不亲要分开是自然,但是把他们安排在一个东一个西是怎么回事?如果遇到了什么危险或是其他状况,岂不是不能第一时间通知对方?

    “杨公公,那个,请问我们真的必须,分得那么远吗?”站在房门口处,洛情抿了抿嘴问道。

    杨公公点了点头道:“那是,因为这里的房间不多,而且许多都是堆满纺织品或是物品的地方,没有空间让白公子住。”

    看了偌大的房间一眼后,洛情不安地看着白谨,放在胸前的手握了握后道:“那啥,我不能没有他,所以你让我们住一间房就好!”

    原以为杨公公会震惊一番的,没想到他竟然笑了笑:“原来可行啊!我们本来也想这么安排,就怕你们不方便。既然洛天师都这么开口了,当然没问题。”

    咳咳,原来,皇宫里的人是如此开放的吗?她又再一次刷新她的世界观。

    灿笑着把白谨拉进来,目送杨公公离开后,洛情‘砰’地一声把门关上。侧头看了身旁的白谨一眼后,他们很有默契地点了点头,开始了各自的行动。

    白谨一个转身就抽出来腰间那把随身剑,红眸里目光傲然地盯挂在房中央的一团黑色面孔,迎战姿势满分地对着它。正确来说,那是一颗头发很浓密很长的头。它的黑乎乎的头发在房间里四处缠绕,贴在墙壁、地板、屋顶、橱柜床头等,而剩余的几条长发正发出恶心的声音蠕动着。

    它双眼冒着团团黑气,大嘴不停地动着,发出了窸窸窣窣的声音,似乎在说着什么。

    那没什么,就只是用着鬼语说:“吃了你们,吃了你们!”

    大笑了几声后,它便用着头发朝白谨和洛情的方向攻击了过去。

    身后有了白谨的掩护,洛情动作熟练地从布袋里抄出一张结界符,把它贴在门上,做了个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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