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体
关灯
   存书签 书架管理 返回目录
    都一脸高深莫测的样子,但意外的和谐,有点惺惺相惜的意味,也就放心了。

    原书中慕清珏有过很多女人,但他生命中最重要的男人却只有三个,等等,这句话好像有哪里不对?

    这三个人分别是叶茗、苏白、萧楼。慕清珏与叶茗同时期被带回无上宗,两人无论是悟性耐力都相差无几,可偏偏只是因为灵根不同,便有云泥之别,一个被掌门明净带回内院,成为天之骄子,一个只能待在外院,忍受无穷的奚落和嘲讽,这种情况下,慕清珏对那个只有一面之缘的叶茗感情十分复杂,既羡慕又嫉恨,隐隐把他当作自己的竞争对手,甚至渴望有一天能够将他踩在脚底下,后来男主遇到一系列机缘,修为大增实习强劲,一朝翻身,再遇到叶茗时想起过往的屈辱,便有意羞辱他,强迫叶茗和自己立下主仆契约。

    然后,慕清珏一方面敬佩着叶茗的聪敏通透,一方面又认为他软弱无能,在男主心情不好的时候,时不时的叫出来发泄一下。这么看来不少读者纷纷叫嚣“慕叶王道”也不是没有道理的。

    然后是苏白,慕清珏在黑袍老人的帮助下进入内院,遇到了处事端方,事事勤谨的大师兄苏白。原主是一个责任感很强的人,对师弟们也一视同仁,也善待慕清珏,这在别人看来没什么,但恰恰是饱受欺凌的慕清珏求而不得的,也因此男主心底对苏白产生莫大的好感。后来,苏白有意接近他,慕清珏自认为交到人生第一个朋友,兴奋还来不及,哪里会想那么多。

    那时候的苏白在慕清珏心中地位不可谓不高,正是因为信任,背叛才显得更加不可原谅,所以在失魔崖上得知苏白背叛自己,以前的种种不过是为了设计杀害他的,慕清珏一念成魔,恨苏白入骨,后又得到慕延昭的有意纵容帮助,觉醒血脉,走上魔修道路。

    至于萧楼,从裴然嘴里知道萧楼与自己有血海深仇,后来又得知苏白也不过是萧楼手中的一枚棋子,慕清珏便一直拿他当作人生的最高目标,时时刻刻都想着怎么弄死他,完美的诠释了相爱相杀。

    无论如何,慕清珏现在能够坦然面对叶茗,倒是让苏白放心不少,事情正在往好的方面发展不是吗?这么看来,帮助无上宗渡过劫难也并非不可能。

    毕竟是别人的地盘上,外面又到处都是各门派的修士,苏白虽然喜欢玲珑阁的景致,逛了两次之后也就不再出门了。因着姬明月的关系,慕清珏对玲珑阁感情复杂,又心思细腻,陪着苏白外出时自然发现许多不寻常之处,阁内不少地方都设有禁制。

    如此又过了几天,闵柔突然过来了,面带笑意,看起来心情不错,见到几人就笑道:“阁主昨日已经出关了,听到几位到来,很是高兴,责怪我没有好好招待贵客,今夜要在琼芳苑设宴款待大家,到时只管前来,几位也好好玩。”

    几人听了脸色各异,慕清珏突然开口:“有劳贵阁主费心,到时必定准时前往。”

    闵柔走后,叶茗放下手中的棋谱,淡然道:“看来各门派应该是到齐了,这位殷阁主也该着手布置了。”白帆只是单纯为有宴会可以参加而开心,“管她做什么,我们小心些就好。”

    慕清珏看向裴然:“你这几日在外行走,可看到有什么形迹可疑之人?”

    裴然摇头:“看起来很正常,都是各门派的新秀弟子,大家表面看来都是一团和气,都说是奉师命应邀来参加试炼。”

    叶茗又落下一子,“急什么,若是魔修果真觊觎玄天秘境,总是会露出马脚的。”

    慕清珏一锤定音:“如此便静观其变。”

    苏白面瘫脸吃吃喝喝,看着众人一本正经的讨论问题,瞬间就产生了智商上的优越感。

    晚间几人在婢女的带领下去往琼芳苑,行了不远便看到一堵不高的粉墙,砌成高低起伏的波浪状,两旁灯火通明,隐隐琴声传出。进得门去,眼前景色突然一变,宽绰平坦的院落中恰到好处地点缀着奇花异草,暗夜生香,正中间是一处人工湖,满湖荷花亭亭如盖,映着莹莹流光。

    湖上面建有水榭,四角挂着琉璃花灯,垂着轻纱珠帘,融着清月幽光,趁着满庭火树银花,衣香鬓影,越发旖旎,营造出一种如梦似幻的感觉。

    走道上站着几位青衣小婢,看到几人笑着迎了上来,安置几人入座。脚下是以汉白玉铺就的小路,穿过水晶珠帘便来到水榭中,水榭内左右各摆放了二十几张青玉案,此时已有不少修士落座,目光与几人相触,大多愣神之后点头微笑示意。

    婢女将几人领至右边最靠近上首的座位处,待到几人坐下,这才告退。

    清月挂在天边,月光倾泻而下,水边种着几株形似垂柳的树木,棵棵如碧玉妆成,枝叶间却开着鹅黄丨色的花朵。正对着水榭的高台上,隔着纱幔,一白衣少女垂首抚琴,素指起落间琴声缓缓流淌,或虚或实,变化无常。

    苏白抬头看了那少女一眼,随后又垂下视线。慕清珏不动声色的看在眼里,皱眉思索那少女有何特殊之处。

    白帆看得眼花缭乱,这孩子没怎么出过无上宗哪里见过这么奢华旖旎的场景,虽说无上宗实力比之玲珑阁自然是有过之而无不及,但历任掌门都讲究清静自然,断不会如此追究身外之物。

    苏白想了想待会夜宴上会出现的场景,试图说服他回去,白帆当然不肯,苏白只好让他坐在自己身边,心想若是真遇到什么了不得的东西,大不了我捂住他的眼睛,慕清珏自然是坐在他另一侧。

    对面几人都穿着同样的蓝色长袍,玉冠束发,为首的青年剑眉星目,气宇轩昂,长着一张标准男配的脸,看到苏白时微愣了一下,然后微笑着点点头。

    脑海里搜索了一下,苏白几乎立刻就猜出这人身份,玉华派掌门的首徒云霄,为人正派光明磊落,最看不惯宵小之辈,骨子里透着一丝傲气,但并不难相处,想着多个朋友多条路,苏白也微微点头传达自己的善意。

    可惜他这善意对方还没接收到,慕清珏就先不干了,狠狠瞪了对方一看,抓过苏白的手,一下下揉弄他的手指,苏白抗议无效之后也就随他了。

    接下来陆陆续续又来了几波僵……咳,修士,大家落座,有相熟的便小声聊了起来。

    这时闵柔走了进来,对着众人微笑道:“各位久等了,我们阁主马上就到,现在先请大家品尝我们玲珑阁的灵果灵植。”她拍了拍手,就有一群穿着藕荷色衣裙的小姑娘奉上灵果佳酿,还有不少烧烤好的灵兽肉。

    白帆捏了一枚核桃般大小的果子吃着,嘟囔道:“这个殷阁主为什么还不出来?大家都等了好半天了。”

    苏白一开始就知道会出现这样的结果,倒是没着急,老神在在地吃着烤肉,慕清珏很沉得住气,拿着筷子小心地将烤肉剔骨,夹到苏白面前的小碟中,自己一口没动,两个人一个吃一个夹,配合得异常默契,对面玉华派中一个年轻的弟子看得眼睛都直了,张嘴想要说什么,接触到慕清珏阴鸷冰凉的目光,吓得将话又咽了下去。

    云霄看着对面慕苏两人,话却是对着身边的云舟说的,“莫管闲事。”虽是这么说,他的眼底却流露出兴味,对面那两人不一般呢。

    大凡小说和电视剧中,越是重要流弊的人物,出场就越晚,而且最好用人在旁边撒个花啊,吹个曲啊什么的,技能再高端点的直接找几个貌美如花的少女抬着软轿,自己大爷似的坐在里面,一路吹吹打打,就差仰天大喊:“哥(姐)是xxx,有的是钱!”恨不得所有人给他跪下唱征服!

    当然,这么装逼的场景也不是谁都能奢望的,首先你要有钱,其次要找到几个各具特色的美貌婢女,你以为这就完了?骚年,你太天真了,最后成功的关键就在于一个字:脸!

    要知道,在这个颜控横行的世界,如果你的美貌值还没有婢女高的话,读者或者观众会指着你的鼻子大骂:擦!劳资裤子都脱了,你就给我看这个?

    ☆、第69章 夜宴

    忽然一阵飘渺的丝竹之音传来,空气中隐隐透着奇异的花香,如兰似麝,闻着让人精神一振。苏白心中一动,这是今晚的主角要出场了?

    抬眼看去,对面高阁上突然有白绢飞出,雪白色的纱幔迎风飞舞,如水般倾泻下来,两名绝色美婢手持白绢一角,凌波微步,踏月而来,在两人后方白绢之上,另有四名白衣女婢,或抱琴,或持箫,或手挎花篮,个个貌美如花。

    六名婢女姿容脱俗,身姿绰约,眉眼之间带着盈盈笑意,煞是可怜可爱。两名挎着花篮的婢女扬手,轻轻一抛,空中散落许多纯白色花瓣,芳香馥郁,映衬着几人如花笑靥,当真是恍如仙境。

    然而,众人的眼光却不在此,他们的目光都紧紧被站在四名女婢中间的红衣女子吸引。那女子穿着一袭火红色的华丽长袍,浑身散发出魅惑之气,一张脸庞艳丽无双,眉目描画的精致无比,发髻高挽,簪着精致华丽的玉钗,本是极为妖艳的长相,偏偏眉梢眼角带着一丝野性,很能勾起男人的征服欲。

    红衣女子身形微动,踩着绢布缓缓而来,待到近处足尖轻点,众人只看到一片红色飞过,再看时,红衣女子已然立在上首主位处,她婉然一笑,轻启朱唇,声音娇媚低柔:“各位道友远道而来辛苦了,玲珑阁招待不周之处,还请海涵。”她说着素手执起酒盏,“红袖敬各位一杯,先干为净。”仰天将酒喝下,动作干脆利落,倒是女子中少见的豪气。

    众人笑着将酒喝下,来之前对还想着玲珑阁式微,这殷红袖能守的玲珑阁二十年平安,绝非什么省油的灯,到了此时那警惕之心倒是放下一二,再怎么厉害也不过是名柔软女子罢了,何苦与她为难?

    殷红袖脸上笑意盈然,长袖一摆,坐了下来,一双妙目似有若无地从众人脸上掠过,待看到慕清珏和裴然时微微顿了一下,复又不动声色地移开。

    苏白心中一跳,看来裴然已经和殷红袖联络过了,想必她已经知道慕清珏的身份了吧,裴然是玲珑阁的一步暗棋,整个玲珑阁只有殷红袖一人知道他的身份,不到关键时刻是断不会动用的,这么说来,只怕是天魔门又给玲珑阁施压了。

    慕清珏淡淡看了殷红袖一眼,心思微转,神情却十分自然。

    其他门派的弟子有不少是之前和玲珑阁打过交道的,笑着向殷红袖敬酒,殷红袖来者不拒。一时间觥筹交错,其乐融融,就是不知道大家心底是否和表面上一样开心了。

    “各位道友,”殷红袖突然微微提高了声音,众人知道她是有话要说,纷纷停下手中的动作,侧耳倾听,“玄天秘境即将开启,虽说这秘境位于玲珑阁后山,但此乃是上天赐予的宝藏,我阁内弟子万不能私吞,所以邀请各位进去试炼,若是有所收获,也是个人缘法。”

    众人连声称赞:“阁主高义!”只是究竟是不能私吞,还是不敢私吞,却是没人提起。

    掩下心底的嘲讽,殷红袖蹙眉,做出一副楚楚可怜的姿态,“只是那天魔门……”欲言又止,不胜柔弱。

    当下就有那血气方刚的修士站起身,声明愿意帮助玲珑阁对方天魔门,若是魔修不来便罢,若是来了必然要见一个杀一个,见两个杀一双。一时群雄激愤,纷纷声讨天魔门的恶行,一个个面红耳赤,恨不得现在就扑上去厮杀一番。

    苏白炯炯有神地看着这场闹剧,妈蛋,果真是英雄难过美人关,只是还真有人这么蠢啊,就这言行妥妥的炮灰命,还是连名字都没有的那种。他细细观察了一遍,对面玉华派的人一派淡然的坐在那里,只是眼底都有些不屑。左手处穿着黑底红纹道袍的几人正在小声说着什么,间或抬头看殷红袖一眼,只是那眼神实在称不上尊敬,应该是大道门的人。

    殷红袖虽是以袖掩面,却是暗暗将这一切尽收眼底,看时间差不多了,就嫣然一笑道:“那就多谢各位道友了,有大家在红袖就放心了,红袖祝大家试炼顺利,满载而归。”众人听了这话越发高兴,在场的谁不觊觎玄天秘境里的宝物?

    苏白微微叹了口气,若真是那么好得的,殷红袖又怎会一点都不心疼?这一去不知有多少人要折在里面。

    “清欢道友为何叹气?”殷红袖看着苏白问道。

    苏白心惊,知道自己的神色都被人家看了去,越发小心起来,只是摇头道:“一时有感而发。”

    殷红袖颇有深意的一笑,倒是没有再追问,只是端起酒盏,笑道:“我敬道友一杯。”

    苏白有些犹豫,他平时极少沾酒,刚才已经饮过几杯,若是再喝下去,难保不会耍酒疯,到时候无论是当众跳骑马舞,还是跪下唱征服,都会让他“无上宗第一男神”的称号受损的好吗?而且玲珑阁的酒岂是可以随意喝的?

    察觉到他的为难神色,慕清珏接过他手里的酒盏,略微示意一下,一口喝完。殷红袖微愣了一下,眯起眼睛笑了。

    良久之后,大家都喝高了,其实在座的都是修士,若是一般的酒水根本不放在眼里,可玲珑阁这次拿出的绝非凡品,用了不少灵草灵植。于是一群平时衣冠楚楚超凡脱俗的修士纷纷跌落到尘埃里,一个个放浪形骸。

    殷红袖低声对站在她身侧的闵柔吩咐了一句,闵柔点头退出水榭。

    不多时,几名身姿曼妙的女子鱼贯入内,长袖轻挥,翩然起舞,湖蓝色的纱衣飘逸摇曳。舞女们脸上盛开着温柔的笑容,和着乐曲,踏着碎步,身子飞快的旋转起来,整个人如同一只华丽繁复的蓝色花朵,徐徐盛开,引得众人赞叹不已。

    众人缓缓合拢,衣袖上扬,皓首低垂,露出美丽姣好的脖颈。就在这时,一只纤长白皙的手缓缓从湖蓝色的衣袖间探出,指尖轻勾,于空中画出优雅的弧度,直勾到人心底深处,俄而露出一头如墨般的青丝,少女背对着众人,静静站在那里。只是一个单薄纤细的背影,众人却看得如痴如醉,不知不觉屏住呼吸。

    少女转过头来,面上蒙着一层白纱,只露出一双顾盼生辉的美目。本来期待着少女真容的众人心底略有失望,然而,下一刻,他们就被那双美丽的眼睛吸引过去,那双眼清澈见底,露出点点温柔,奇怪的是无论何人都觉得那眼底的温柔是因为自己而流露,心内只觉兴奋不已。

    舞女们四散开来,白衣少女穿着一件白绸裙装,干净素雅,只在衣袖裙摆间点缀些青花,整个人美好得如同一件上好的青花瓷。少女轻舒广袖,玉手挥舞,手臂划出令人迷醉的弧度,身姿轻盈似流云霁月,如蜻蜓点水,似雨蝶翩飞。雪白的衣裙与墨黑的长发交织,形成一种若有似无无法言喻的清艳。

    殷红袖看着底下面色痴迷的众人,勾起一个不屑地笑容。

    呆呆地看着,苏白心想果然文字版和真人版是不能比的,这舞跳得可真是好看。还想再多看几眼,慕清珏阴森森地声音在耳边响起:“好看吗?”苏白点头:“好看。”其实心底却对这少女存着忌惮。

    慕清珏顿时更加生气了。

    乐声突然急促起来,如高山流水,似玉山倾颓,少女的舞步也随之激越,衣袖旋转飞扬,已看不清少女的身影,只有一朵傲骨的青花在白衣之上蔓延绽放。众人失神的看着少女的雪白的玉足不断跳动,在这美好的场景中逐渐迷失自己。

    看到白帆几人眼底迷乱的神色,苏白心中一慌,故意将手松开,琉璃酒盏碰的一声碎裂,发出刺耳的声音,白帆几人惊了一下,眼神恢复清明,除了白帆之外,其他几人都若有所思地看向苏白,暗自提高警惕。

    这边动静虽然不大,对面的云霄和上首处的殷红袖还是注意到了,一时间神色各异。

    忽然,乐声低沉下来,如情人喃喃细语,渐至不可闻。少女缓缓停下动作,娉娉婷婷地站在那里,轻扬的雪白衣角垂落,如静止的白莲,纤尘不染,临风绽放。

    水榭内死一般的寂静,良久,响起雷鸣般的掌声,惊叹赞美之声不绝于耳。

    白帆睁大双眼惊叹道:“好厉害!”

    上首的殷红袖笑道:“这是我阁内的弟子许蝶舞,没什么拿得出手的,只是舞跳得还不错,那些都是经她的手调教出来的,还能入各位的眼吧?”众人的眼睛尚黏在许蝶舞身上,此时自然忙不迭地点头。

    只有大道门的几个修士明明眼底还有残余的惊艳,却故作不屑地撇撇嘴:“供人玩笑的东西,上不得台面。”说着眼底露出yin邪之色。

    这句话说的声音并不低,大家都听得一清二楚,顿时面上有些尴尬,无论平时怎么瞧不起玲珑阁都好,现在还在人家地盘上呢,就这么打人家脸,若是与玲珑阁闹翻了,大家面上都不好看,何况,玄天秘境还没开启呢,何苦再生事端。一时大家都眼神不善地看着大道门几人。

    “怎么,我说的不对?”大道门中为首一个面宽耳阔的修士不服气道。

    众人都避开他的目光,大道门的人脾气火爆,做事蛮横,大家对他们不满也不是一两天了,知道他们掌门赤羽真人不是个好相与的,也就能忍则忍,不敢轻易招惹。

    玉华派的云霄突然举起酒盏,对殷红袖笑道:“常听闻玲珑阁内歌舞琴三仙子个个不凡,无论容貌才艺为人气度,都让人敬佩,今日一见果真如此,蝶舞仙子仙姿美妙,殷阁主领导有方,在下佩服,敬阁主一杯。”他虽然是对着殷红袖说的,但这气度两字咬字极重,说得什么意思自然不言而喻。

    众人也不是傻子,听了这话都低笑起来,大道门的几个修士面带怒气,又不敢直接与玉华派交恶,只心内记下此事,为首那人还想再说些什么,也被其他人摇头阻止。

    殷红袖心内感激,笑着满饮一杯。

    这个云霄果然和书里面一样,为人磊落心思正派,想必是见到大道门如此为难几个女子,心生不满,出言维护,确实是个值得深交的人。苏白不觉多看了他两眼,云霄冲他微微一笑,端起酒盏示意。

    苏白不好拂人家面子,就轻抿了一口,本就染上绯色的脸颊越发红润,双唇嫣红,惹得那人愣了一下。

    ☆、第70章 歌舞琴

    白帆拉着苏白衣袖,好奇地低声询问道:“歌舞琴三仙子,那是什么?”

    “自然是指三个美丽女子,薛妙音、许蝶舞、傅抱琴。据说薛妙音善歌,其声音清丽婉转如黄莺,每次开口必引来无数飞鸟灵兽。许蝶舞自不必多说,傅抱琴一手琴技独步天下,一曲弹完余音尤绕梁三日。”苏白回想了一下自己给三人的设定,低声解释道。

    白帆瞄了一眼许蝶舞,“不知道另两个人什么样呢,可惜见不到。”

    喝了点酒,苏白此时有些精神恍惚,便随口道:“不是已经见到了嘛。”

    “啊,哪里呢?”

    “刚才对面高阁上抚琴的少女,便是傅抱琴。”

    “可是,我觉得刚才的琴声虽然不错,但也远没有传闻中的那么厉害,怎么会是她呢,难道是传闻有误?”白帆眨巴着大眼睛问道。

    苏白却难得没有被他萌到,因为他突然意识到自己知道的太多了,正常情况下“苏白”是绝对不会知道高阁上纱幔后的少女就是傅抱琴,没看到男主和裴然都惊讶地扫了他一眼,然后才若无其事地移开的吗?

    接下来的时间里,苏白紧紧闭起了嘴巴,任由白帆八卦之火熊熊燃烧。

    “蝶舞,”殷红袖看了那出言不逊之人一眼,心底冷笑一声,早晚有收拾他的时候,招手示意许蝶舞过去。

    许蝶舞袅袅婷婷地走了过去,垂首道:“阁主有何吩咐?”

    “带着弟子们给各位道长敬杯酒”

    许蝶舞眸中闪过精光,柔柔地拿起一只酒盏,回头对其余舞女使了个眼色,众女会意,纷纷到各桌前敬酒,捧着酒盏言笑晏晏,媚眼如丝,当即就有人动手动脚,相互调笑起来,吓得苏白立刻转过身,二话不说捂住白帆的眼睛。白帆还想挣脱出来,被苏白*下来。

    因着云霄刚才出言解围,许蝶舞心存感激,便走到玉华派桌前敬酒,细看之下只见这位云霄道长高大健壮,气韵不凡,五官凌厉之中透着傲气,心中又添几分好感,笑着表示谢意,微垂着头,素手掀起面纱,将酒喝干,眼角余光却放在云霄身上,暗暗打量他的神色,见他并未和其他男人一样,趁机窥探自己容貌,心底有些失望又有些不甘。

    此次各宗门来的大多是新秀弟子,年轻气盛血气方刚,再加上舞女们若有似无地引诱,场面越发不堪起来,殷红袖眼底藏着讥诮,半垂着眼睛喝酒,只装作不知,众人见她如此越发大胆,声称不胜酒力,三三两两的搂着软玉温香告辞。殷红袖双颊微醺,似笑非笑地点头任他们离开。

    担心教坏小孩子,苏白给叶茗使了个眼色,叶茗会意,掐着白帆手腕,按住他脉门,半强迫地带他回了拾锦阁。

    随着时间流逝,水榭内的修士越来越少,殷红袖饶有兴味的扫视几人。对面高阁内,那白衣女子不知何时又坐了回去,琴声曼妙轻灵,静静流淌,让人听着只觉心旷神怡,心底感到淡淡温馨喜悦,情不自禁地微笑。

    这是要加强精神攻击了吗?苏白垂着眼睛,努力让自己放空思想,莫言心思纯正不会被琴声引诱,裴然更不必说,至于慕清珏有玄蛇血脉在,除了身体百毒不侵外精神抵抗力也有所强化,应该也没问题。

    琴声越来越温柔旖旎,苏白昏沉沉的脑袋更加恍惚,慕清珏看到他如此,心内担忧,向裴然瞥去一个饱含警告的眼神,裴然无奈耸肩,示意自己已经多年没回玲珑阁,早就被新人拍死在沙滩上。

    就在这时,许蝶舞款步走了过来,柔声道:“道长可是哪里不舒服?”苏白正要回答,一抬头才发现人家的目光根本没落在自己身上,都黏在紧蹙眉头的慕清珏身上了。

    慕清珏冷冷扫了她一眼,将苏白半扶半抱于自己怀中,意有所指道:“如此且非如你们所愿。”他眼神冷冽残酷,无端让许蝶舞心内一惊。

    裴然叹息一声,知道殷红袖急于求成,如此不择手段,牵连到苏白,已经犯了慕清珏的大忌,他隐晦地给殷红袖使了个眼色,示意她适可而止。

    接触到他的眼神,殷红袖眯眼细细打量慕清珏表情,今晚这些酒水中都有玲珑阁秘制的催丨情药,为了防止事情败露,含量都极少,但是高阁内抱琴弹的曲,以及刚才蝶舞跳得舞,其实都另有玄机,能够魅惑人心,这些东西单独一样,都没什么了不起,合在一起却能引得人血脉喷张,而这个慕清珏却却神色丝毫未变,还真是有趣。再细看他身边几人,虽然面色绯红,却没有到意乱情迷的地步,就连玉华派几人,神色也都算的上淡定。

    殷红袖心中一叹,五大宗的新秀弟子何时这般厉害了?她哪里知道云霄几人来玲珑阁之前就被师父无忧真人嘱咐过,让他们莫近女色,给了每人一枚丹药,断欲念清道心,刚好是那些催丨情药物的克星。

    至于苏白,别看他脸色绯红一片,那只是他喝酒容易上头,其实他比看起来清醒多了,他因事先知道剧情,无论是听琴还是观舞的时候都心存警惕,自然不会轻易着道。

    此时水榭内的宾客大多都已散去,只剩下无上宗和玉华派几人,那云霄一副有恃无恐的样子,一杯杯缀饮着酒水,饶有兴致地看着依偎在慕清珏怀里的苏白,心想殷红袖这场鸿门宴,倒真是有些趣味,低头看向琉璃酒盏中的琥珀色的酒水,这东西怕也是花了大功夫的,难怪那么多人着了道,若非是来之前师父赐予了丹药,玉华派几人也未必能轻易避过,只是,云霄想起了师父无忧真人当时凝眉沉思的样子,忽而心中一动,每每提及玲珑阁,师父都神色怪异,这次又神色复杂的嘱咐我们万事小心,而那丹药又刚好是这酒水的克星,这一切只是巧合,还是……,难道师父和玲珑阁有什么渊源不成?

    慕清珏担心苏白不舒服,起身准备离开,玉华派的几人也趁机告辞,殷红袖唤来两名眉清目秀的少年送他们回去。

    苏白细看走在侧前方的少年,十五六岁的样子,身形单薄纤弱,侧脸看起来美丽精致,心想刚才还是一群青衣婢女送客呢,怎么现在到了我们这里就变成美少年了?

    领路的美少年提着琉璃花灯,将几人送到拾锦阁,目送几人上去,裴然落后两步,慢悠悠地走在最后面,与那少年擦肩而过时,顿了一下,少年冲他微微一笑,柔声道:“客人,你的东西掉了。”说着从袖中取出一枚玉简,递了过去。

    “哎呀,还真是,多谢多谢。”裴然笑嘻嘻地接过。

    琼芳苑。

    等到苏白几人一离开,殷红袖便坐直了身体,神色凝肃地看着湖水,心思翻涌,双目清明,哪里还有刚才喝醉酒的样子?

    白衣少女抱着一把七弦古琴缓缓走了过来,看到殷红袖的神色,她脚步微微一顿,面带疑惑地看向许蝶舞,许蝶舞摇头,示意她没事。

    殷红袖回过神来,看向傅抱琴,“你的旧伤还未痊愈,今夜难为你了。”

    傅抱琴摇头,有些遗憾道:“已经没什么大碍了,我倒没事,只是看样子效果并不算好。”她说着拿眼去看殷红袖的表情。

    提到这个殷红袖也皱起眉头,“你已尽力,此事怨不得你,想不到他倒是个意志坚定的,不过,人都有弱点,总会有其他办法的。”涂着大红色蔻丹的手指揉捏着额头,显然这一夜她也过得不轻松。

    许蝶舞见此劝道:“身体要紧,阁主何必急在一时。”

    殷红袖眼神有些悲凉,站起身,看着水榭外的火树银花,“抱琴,蝶舞,我也不瞒你们,我的修为已在结丹后期徘徊好几年,只怕是难以突破了,若是再不成功,我就真的没几年好活了,其实我死了也什么,但这么多年来大道门和萧楼虎视眈眈,恨不得将阁内弟子生吞活剥,到时候你们可怎么办?”

    “阁主……”傅抱琴和许蝶舞脸色难看,哽咽一声,有心劝说却又知道殷红袖的话句句属实,实在无从劝起。

    “好了,”殷红袖收回视线,敛去脆弱的神色,眉眼凌厉,转眼间又变成了那个高高在上的阁主,“哭什么,还没到山穷水尽的那一步呢,今夜我仔细观察过了,那个慕清珏绝非常人,他虽有心藏拙,但那浑身的气势是瞒不了人的,若是能让慕清珏为我们所用,玲珑阁翻盘指日可待。”

    傅抱琴和许蝶舞对视一眼,收起眼泪,强打起精神。傅抱琴比较细心谨慎,皱眉道:“只是他真的是姬阁主的后人吗,若是真的也就罢了,否则的话岂不是引狼入室?”

    “这个不用担心,”殷红袖想了想道,“此事我会再行查证。”

    比起这两人,许蝶舞另有一番担心,她回想了一下刚才近距离接触慕清珏时,对方不经意间流露出的阴鸷残酷的气势,心有余悸道:“我看那个慕清珏不像是个能够轻易掌控的,他既不好女色,又没把柄在我们手里,若是起了异心可怎么好?”

    这话说的不无道理,殷红袖纤手抚着眼角:“我又岂会不知,只是他是最好的人选,那么多人都在看着呢,玲珑阁若是再不采取行动,就是被人蚕食鲸吞的下场,而我也已经没时间再等下去了。”

    眼角的皮肤光滑白皙,犹如妙龄少女,殷红袖心中却感到一阵疲累,这个玲珑阁她已经守了太长时间了。

    ☆、第71章 交心

    慕清珏扶着苏白进了房间,安置在床榻上,夜已经深了,苏白摆手示意自己没事,让他回去休息。

    温暖干燥的宽大手掌握着苏白略带凉意的手指,慕清珏看着他绯红的脸颊与红润的唇,喉头情不自禁地滚动,今夜喝了那么多酒水,挚爱之人又是如此诱人的模样,他也不是完全没反应的,他扶着苏白的肩,俯首吻了下去。

    他的动作很轻很柔,比以往任何一次都来的温柔缱绻,舌尖在苏白唇瓣上舔舐,一点点品尝。

    苏白的脸色一下子更红了,恍惚之中觉得有点怪异,总觉得这次的吻和以往有所不同,他闭上眼睛,长而微卷的睫毛轻颤。

    慕清珏眼中的幽光亮得如有实质,牢牢盯着他,趁他沉迷之时,放在肩侧的手缓缓滑落到腰际,揽着他的腰,倾身将那人压在床榻上,冲他危险一笑。

    “唔……”苏白刷的一下睁开眼睛,内心警铃大响,卧槽,怪不得这次这么温柔,原来是打算下嘴了吗摔!动作要不要这么快啊,劳资可是刚接受了自己弯了的噩耗,真是丧心病狂!

    他想着,愤愤地瞪着慕清珏,用眼神示意他,禽兽,快放开劳资!哼,你以为我会挣扎,会在你怀里动来动去?妈蛋,那绝壁不能够啊!哥虽然写的是种马,但偶尔也会去看看言情总裁文的好嘛,多少无知单纯的花样少女,本来能逃过厄运,就是因为蹭来蹭去,男主一个把持不住吃干抹净,这才引出后面的爱恨纠缠,开始那如魔似幻的人生!

    对于他的走神,慕清珏表示很愤怒,惩罚性地咬了一下苏白的舌尖,立刻看到身下那人蹙着姣好的细眉,泪眼汪汪。然后,男主心软了,手下的动作越发轻柔,安抚着他的情绪。

    气息越发粗重,苏白费力地侧过头,企图避开男主的唇舌,慕清珏微微退出一些,笑着吻他的鼻尖。

    “你放开我。”苏白拿眼瞪他。

    密密麻麻的吻落在脸颊,呼吸交缠,慕清珏犹如饿狼一般,身下这个人已经融在他的骨血和记忆当中,想要得到他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