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非尘、韩若水等人都以为他从没有见过温染,只有他自己知道那一次为了想要安慰他那位从小就一直期盼着娶进门的小未婚妻,偷偷溜进温家堡后院,只为送一支竹蜻蜓给她.
那个时候的她脸上戴着面纱,玉寒笙没看到小时候的她是长得什么样子,只看清了那一双稚嫩清澈的眼睛,对她说了一句别伤心,再将竹蜻蜓送给了她之后,就因听到脚步声而匆匆的跑走了,甚至连自己的名字都还来不及告诉她.
每次想到那个时候,玉寒笙都有些后悔,自己为什么连名字都没有告诉她呢
如今,皇上问他,他还真回答不出来她长得是如何,可,无论她长得什么样,她都是他从小到大都认定的妻子,是他承诺过要娶的人.
“笙儿,没听到陛下在问你话吗”只不过一刻的停滞,皇后就开口道,无意间也加深了众人对玉寒笙那位未婚妻的好奇.
韩倾水早从韩若水那得知玉寒笙根本就没见过温染,而且听说那个丫头是个病秧子,想来长得也出众不到哪里去,哪里能和金枝玉叶的魏斓等人相比,她就是故意接那话的,为的就是让玉寒笙说不出口.
不娶魏斓可以,但对她未来计划有着不小影响的玉寒笙,决不能娶一个毫无用处的江湖女子,何况是一个不懂武功的病弱女子.
皇后只当玉寒笙是不喜魏斓等人,所以才将温染这个在玉寒笙身边的温染,手越发冰凉了,这些自以为高高在上的人,到底当她是什么,想见就见,她长什么模样,与他们何干
玉寒笙没有反驳,也没有一点可以让他反驳的余地.
诸葛靖尧起身开口道:“父皇,儿臣的侍卫什么都不缺,你就不必再赐给她什么了”
将太子殿下的侍卫晾在一旁那么久,太子殿下可是真的看不下去了.
诸葛渊轻咳了两声,刚才自己一时忘了还有个蓝十九,忙笑道:“哪里什么都不缺了,朕看啊,他们两的宝剑就都缺了一样好东西”
不过一会,一个太监就捧了一个方盘上来.
玉寒笙将上面遮盖住的红绸布拿了开,一对精致绝伦的剑穗就出现在了众人的眼中.
上等的金丝,纯透的白玉,再加上那一等一的手工,制成的剑穗,可谓非比一般.
无论是温染的寒月剑,还是玉寒笙的清尘剑,剑首都未挂剑穗,陛下既然是开口了,那就必然是要赏赐的,这二人什么都不贪,如此别致的剑穗倒也相配.
“谢过陛下”两人接过那剑穗,然后躬身谢恩道.
看到那两人手中相同的剑穗,诸葛靖尧眼中微微一冷,早知道就在送她剑的时候,挂上一枚剑穗了.太子府中,比这好看的剑穗的不算近,都能闻到他身上那不轻的酒味,他却还是那般清醒的说着话.
“那如果他们知道我是玉竹山弟子,会不会就,不想取消那门婚事了”温染矛盾的问道.
玉家除了玉寒笙之外,肯定就没有人想让温染入门,但要是温染就是竹悠的话,一切就可能不一样了,说到底玉竹山弟子这个身份,也是颇为尊荣的.
“你不想嫁给寒笙吗”诸葛靖尧的脸色似乎没有刚才那般冰寒了.
温染很是坚决的点头道:“之前是觉得无谓,反正只是嫁人而已,但刚才的事发生之后,我就真的一点都不想嫁给他了,不想嫁到玉家”
“什么叫做只是嫁人而已”诸葛靖尧加重语气重复了这句话道.
“嫁谁不都是嫁吗”温染懵懂回道.
诸葛靖尧无奈摇头道:“嫁人当然是要嫁给自己喜欢的人了”
温染下意识的反问道:“那殿下就一定会娶自己喜欢的人吗”
问完之句话,温染就后悔了,殿下喜欢的人,不就是他们此刻所在的慕容府的大小姐么
她明知故问,一定戳到了诸葛靖尧的痛处,温染后悔的不由紧咬了咬唇.
“记住,在我的面前,不准咬唇,不准再露出这样的神情”诸葛靖尧突然冷冷说道.
温染以为是她刚才的话伤到了他,却不知自己刚才那小动作,正是他心底深处那人最爱的小动作.
“还有,本宫要么终身不娶,要娶的话,就一定会娶自己喜欢的人”诸葛靖尧坚定的回道,随后就迈开了步子,往着府内后院走去.
温染不敢靠的太近,只得远远的保护他.
诸葛靖尧走到那芙蓉花边,对着那些花儿,落寞的问道:“雪儿,你是不是真的不会再回来了”
要是你还活着,怎么会那么多年都不回来
“那个丫头和你长得一点都不像,性子也不像你那么活脱,但为什么我好像总能在她的身上,看到你的影子呢,是我太想你了的缘故吗”
堂堂太子殿下,对着一堆根本不会开口回答他的花儿说话,这场面,着实令人难以忘怀.
八月十六,皇上亲派人前去温家堡,请温染入咸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