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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直以来,在旁人眼里我总是在帮蓝月做这样做那样,觉得我是蓝月的小跟班、小丫头。他们不知道,这些都是我心甘情愿去做的事情。

    刚进小学的时候,我是个认生的小孩。穿着红裙子的蓝月站在我面前,主动把手伸出来,带着一点炫耀的味道:“我叫蓝月,是这个班的班长,也是你的同桌。”

    那个时候,蓝月的成熟程度就远远超过我。当时我很开心地接受了她递过来的橄榄枝,带着一丝感激地说:“我叫安然。”

    因为是同桌,所以容易亲密起来。她在班上很容易就能以带头人的名义建立起一堆小圈子,在男生堆或者nv生堆里总是左右逢源。她把我带进她的小圈子里,让大家都熟悉我。熟悉到了最后,就是提到了蓝月,总是会提到我。虽然提到的事情多半是:“啊,你找蓝月不在啦,你跟安然说一下,叫她转告吧。”

    对于这个提到蓝月就一定会说到我的设定,我从来没有觉得不好。从认识起,我就一直很依赖她,一直在仰望她。蓝月既漂亮又见多识广,充满了领导的气息,对尚未形成世界观的我来说,从零食的选择到听音乐的品味都是她在引导我。当她指着这些那些对我说这个好那个好以后,我基本接受了她的审美观

    甚至连我读什么学校都是因为她的选择。

    第一次是小学毕业的时候,我们两人考进同一所初中学校,我随便说了句想和蓝月同班,后来就如愿以偿了。

    然后就是读七中。爸爸妈妈想让我也能上这所重点高中,于是把蓝月请到我家吃饭。在饭桌上,父母很自然地问到了蓝月以后打算念哪个学校。蓝月一边夹菜一边很随意地说:“七中啊。”

    “哦,我们家安然也想跟月儿你一起”虽然父母一直这么亲热地叫蓝月小名,可是这次却叫得十分r麻,明显是有所图。

    蓝月不假思索地就一口答应了,于是我上了七中,并且和沉嘉同班。

    我对于父母利用蓝月的这种行为感到十分丢脸,但我并没有反对这件事情。因为即使觉得这样的行为让我很难堪,但我是真的很想和蓝月同校。

    从小就在蓝月的羽翼之下成长的我,养成了依赖她的习惯,而且是超乎自己预料的依赖。

    记得有一次,轮到蓝月值日,但是蓝月有事先走了,于是我主动留下来帮蓝月打扫教室。当我提着一桶水晃晃悠悠地走进教室的时候,我看到了一脸凝重的蓝月。她走过来拉着我的手,说:“安然,你不需要帮我做这些你是我最好的朋友,我们是平等的。”

    我看着她说不出话来,只是握紧了那只温暖的手。她知道我在想什么,她明白我也在试图平等地保护我们之间的情谊。所以,她才会说,我们是平等的。

    知道吗蓝月,无论什么时候,我都不会从自己这边放开紧握着你的手。

    感觉到她也同样握紧了我的手,温度从掌心传过来的时候,我深刻地明白这一刻的幸福。我觉得人生中总有一两件幸运的事情,我的幸运,就是有蓝月这样一个朋友。

    所以,不管是传话筒也好,小跟班也好,都是我甘心情愿去做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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