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妮羞的满脸通红,埋怨小孩说:“大宝,你说什么呢”。
张大宝眨了眨眼睛,仰头问他姐姐说:“姐姐,我说的不对么”。
黑妮虎着脸吓唬张大宝说:“大宝,你再敢胡说八道,看姐不撕烂了你的嘴”。
张大宝突然挣脱了黑妮的,往前跑了几步,又转回身子,对着黑妮作了一个鬼脸说:“你敢欺负我,我告诉娘去”。
黑妮跺脚道:“好你个小坏蛋,你敢告密,姐以后都不理你了”。
张大宝瘪了瘪嘴,对他姐说:“姐,你别不理我,行么”。
黑妮招说:“行啊你想叫姐陪你玩,你别跟娘告状,好不好呀”。
张大宝嘴里含着指头,歪着脑袋脆生生的说:“好”。
黑妮说:“你快过来,姐带你骑大马去”。
张大宝高兴的一蹦尺,拍着小说:“骑大马喽骑大马喽”。
黑妮走前去,牵了张大宝的,脸色陡然一变,冷笑道:“小猴子,我看你还往哪里跑”。
张大宝大惊失色,他的小脑袋还没反应过来呢,耳朵已经被黑妮狠狠的给揪住了他“啊”的一声大叫,双护住了耳朵,跟姐姐讨饶说:“姐,大宝错了,你快放啊”。
黑妮冷笑道:“你现在才知道错了刚才干什么了还想跟娘告状去看我不把你的耳朵揪下来”。
张大宝半蹲着身子求饶说:“好姐姐,你轻一点你要把我的耳朵给揪掉了,那我以后还怎么娶媳妇啊”。
黑妮忍不住笑道:“你个小屁孩,现在想着娶媳妇了”。
张大宝疼的呲牙咧嘴道:“好姐姐,你快松”。
黑妮占了风,自然不肯轻易饶了张大宝,她拧着耳朵往一提。张大宝发出了一声惨叫黑妮颐指气使道:“说吧,你看好谁家的姑娘了”。
张大宝虽然疼的厉害,可是他还想打马虎眼,小眼珠子一转说:“姐啊,你说什么呢我谁也没看好呀”。
黑妮见张大宝还不老实,又一使劲说:“你老实点”。
张大宝疼的“妈呀”一声,跺脚道:“我说我说还不成么求姐姐快松啊”。
黑妮呵斥道:“你还敢不敢多嘴了”。
张大宝,像一条咬了钩的鱼一般,扭动着身子说:“不敢了,不敢了”。
黑妮见张大宝服了软,正待松,听见她娘在院子里喊道:“黑妮,你又在欺负你弟弟啦”。
黑妮像被烫了一下似地,赶紧松开了,一掀门帘躲到了屋里张大宝得了自由,一阵风似地,跑到了她娘的身边,抱住她娘告状说:“娘啊,姐姐她欺负我,她拧我的耳朵”。
大宝他娘一面哄着张大宝,一面骂黑妮说:“你个死丫头,闹着玩也没个轻重”。
张大宝撒娇道:”娘啊,我这耳朵怎么跟咱家养的猪一样了呢”。
张大嫂仔细一瞧,老儿子的耳朵果然肿的厉害她这小儿子是她四十岁下,才生的,这俗话说的好,皇帝爱长子,百姓爱幺儿夫妻俩把张大宝捧在心里怕摔了,含在嘴里又怕化了,看见儿子的耳朵肿的跟个猪八戒似地怎么能不生气呢当下要进屋,跟黑妮算账,张大哥是个明白人,他拉住了老伴说:“小孩子家闹着玩,你瞎掺和什么”。
张大婶拉着张大宝给他看,问张大哥说:“有你闺女这么闹着玩的”。
张大哥把脸一板道:“有天大的事,等客人走了再说”。
张大婶见张大哥发脾气,再也不敢言语了张大哥招呼两个儿子,从屋里搬出了凳子,让大伙都坐了,又催张大婶炒菜做饭。张大婶牵着张大宝,一面跟客人寒暄,一面招呼黑妮,往屋里去了
这个时候,天的月亮已经升了起来,月光从婆娑的葡萄叶子里漏了下来,照的地一片斑驳张大哥家的两个儿子,不知从哪里搬来了一张大桌子,放在了葡萄架子的下面月影轻柔,微风和缓,一片祥和,众人摇着蒲扇,畅谈田里的收成,以及村里的婚丧嫁娶仿佛这里的一切都是那么的安详,没有村子外面的勾心斗角,有的只是淳朴的浓浓乡情
我沉醉了,糊涂了不多时,黑妮红着脸,端了一盏油灯放在了桌,对她爹小声说:“爹,菜都做得了”。
张大哥点了点头,说:“把菜都端来吧对了,你把我次带回来的那一坛子老酒也拿来,我要跟老和他二叔好好喝喝”。
黑妮劝道:“爹啊,你老少喝点”。
张大哥冲我挤了挤眼睛说:“你个女娃娃懂个甚让你去拿,你去拿吗”。
黑妮无奈,只得转身去拿酒了不多时,酒菜桌,众人捏着筷子相互谦让了一番,大吃大喝了起来黑妮和她娘照例是没有资格桌的,他们围着桌子团团乱转,给大伙盛饭添菜,抽空还要给张大宝喂饭
几个男人一直喝到了半夜,方才散了老扶着他二叔拽着我,要让我跟他们回去睡,我哪敢跟他俩回去呢只得推脱说,我和张大哥还有点事要说,让他们先回去老见我不肯跟他走,只得作罢,踉踉跄跄得跟着他二叔走了
我长出了一口气,对张大哥说:“张大哥,多谢了”。张大哥喝的五迷道,一面哼着小调一面醉眼朦胧得问我说:“老弟,你说什么呢”。我提高了嗓门说:“张大哥,谢谢你出相救”。
张大哥好像听懂了,他呵呵一笑,摆了摆说:“哎呀,没什么,没什么不是一顿饭的事么哪还值得一谢呢“。我见张大哥会错了意,扶住了他说:“张大哥,你喝醉了”。
张大哥摇头晃脑道:“谁喝醉了你才喝醉了呢”。我见他真喝醉了,顺着他说:“对,张大哥说的没错,是我喝醉了”。
我刚要扶他回屋,听他在我的耳朵边,小声嘀咕说:“小心有人偷听”。
我听了他这话,赶紧扭头去找偷听的人,可是被张大哥一把给拉了回来,他小声说:“不用找了,我知道是谁”。
这个时候,黑妮走了过来,扶住他爹的另一只胳膊,责怪说:“爹啊,你这是怎么了不让你喝,不让你喝,你偏喝,这下好了又喝醉了吧”。
我和黑妮架着他爹,连拉带拽的,总算把他架回了屋里刚一进屋,张大哥突然醒了酒,他指挥黑妮把门窗全都关了,又让两个儿子到外面望风,把我拉进了内室,问我说:“你小子怎么跟他们混到一块了”。
我于是把事情的经过,跟他讲了一边张大哥嘬着牙花子说:“挖出来的那只旱魃,早让人一把火给烧成灰了,哪还来的小旱魃”。他又告诉我,隔壁住的那个老,不是什么好人,经常和他二叔合伙设局骗人,至今也不知道骗了多少昧心钱了
我于是问他,刚才是谁在偷听张大哥恨恨道:“还能是谁那叔侄俩怕我揭穿他们,趴在墙头偷听咱们的谈话呢我又问他,你怎么不去报官呢张大哥说,他们叔侄虽说不是好人,但都和本地的官府有些瓜葛,再说了,我们都是一个村的,抬头不见低头见,我要去把他们给告了,我这一大家子该怎么办呢我劝你明天一早赶紧离开这里,千万别再回来了
我说,我要走了,他们不会为难你吧张大哥笑道:“你别担心,他们不敢把我怎么样的”。然后,他招呼黑妮给我搬了一把藤椅,说:“家里没地方了,你在我这里凑合一宿吧我说,您别客气了,我有这把椅子成了我一开始把椅子放在了房檐下,躺了一会儿,觉得天气热的厉害,于是我把藤椅逐渐挪到了葡萄架子的下面
半夜的时候,外面刮起了微风,我一面听着葡萄叶子”刷拉拉”的响动,一面迷迷糊糊的将要睡去突然我听见了一阵极其轻微的脚步声,吓得我“噌”得一声,从藤椅蹦了起来,喊问道:“是谁”。同时伸去包里摸枪,我以为老去而复返,又摸了回来
在这时候,我听见了一个熟悉的声音叫道:“别出声是我”。
我听出那是黑妮的声音,于是我愕然地转过了身子,问道:“怎么是你”。
黑暗的黑妮没有说话,她静静的站着我又问她说:“这么晚了,你有事吗”。
黑妮“嗯”了一声,说:“你你明天要走了”。
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她,只能同样以沉默与她相对了她深深的叹了一口气,悠悠的说:“你走了也好,你走了也安全了”。我不知道要跟她说些什么了,总觉得我们之间横亘着一道高墙,我们虽在咫尺,却又仿佛远在天涯
月光流转,似雾如霰,冷清寂寥,我们默默静立,谁也没说一句话,即便如此,我们仿佛在这月影之下已经说过了千言万语
第二天一大早,张大哥套了马车,要亲自把我送回城里。他刚把马车套好,郑南坡和小六子溜进了院子,小六子跟我说,今天早他们刚起来,发现老和马车都不见了,他们猜测老一定是雇了马车,连夜逃跑了
我听见郑南坡正在央求张大哥,想搭他的车一起回城里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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