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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

    周老爷子虽然行走江湖,可也是一个地道的生意人,这俗话说的好,君子爱财取之有道我和他合作了十几年,一直都很愉快他的东西虽然卖的很贵,但好在没有假玩意,而且都是市面见不到的好东西那些东西沁色斑驳,土腥味很重,一看知道是刚从土里刨出来的玩意而且他的这路玩意很多,往往一来是几大箱子。我于是问他,剩下的这些东西你怎么卖呢不如一股脑都趸给我,省的你再砸里了

    周老爷子“咣当咣当”的转着里的两枚翡翠球,笑着说:“小鸡不尿尿各有各的道,你要这些破烂作什么,我用他还赚大钱呢”。我虽然知道他在琉璃厂有几间卖古董的门面,可是眼下的这路东西,虽说多少还值些银子,但也决买不什么大价钱我百思不得其解,直到不久后的一天,我闲的没事,在琉璃厂瞎逛,不经意间竟走近了一家名叫“博古斋”的古董铺子。这古董铺子店面不大,里面摆的东西倒是不少我刚一迈进门,有一个小伙计迎了来。那小伙计对我鞠了一躬,说:“先生,您要看点什么”。

    我抬头看见店里的博古架摆着一尊周代的铜鼎,不禁吃了一惊倒不是因为这鼎有什么出之处,实在是它跟我在周老爷子里买的另一尊周鼎太像了,好像是一个模子抠出来的一般我心里当时是一沉,心说:“坏了,难道我看走眼了不可能啊那件周鼎我可是仔仔细细的看过的,不可能出错“。我心里一面这样想着,一面敷衍伙计说:“我随便瞧瞧”。

    那伙计跟在我身面,见我眼睛盯着那尊周鼎,恭维我说:“先生好眼光,这尊鼎是我们掌柜的前些日子才进的货,别人还都没呢先生好福气呀”。我把那铜鼎拿了起来,问小伙计说:“你们店里这一尊么”。

    那小伙计笑道:“先生可真是问着了,我们博古斋,这次跟鼎一块进了不少的玩意呢先生要是感兴趣,可以跟我到里边来看看”。说着,小伙计一伸,把我往里面让我把那尊鼎又放回到了博古架,这个时候,我已经基本瞧出来了,眼前的这尊周鼎是个不折不扣的大假活我之所以这么肯定,是因为我里攥着一尊跟它一摸一样的真东西

    拿真东西跟假东西较,自然一一个准,准保没个跑如果我没有那尊真鼎垫底,还真备不齐被这大假活可蒙了呢我正暗自庆幸之际,心里不禁涌起了一团疑云,真鼎一直都在我的里,这假鼎到底是怎么来的呢我百思不得其解,跟着那个伙计往隔壁的大柜子面前走去

    走到柜子的跟前,小伙计”吱呀“一声拉开了柜门,告诉我说,里面的东西都是跟刚才那只鼎一块来的,您要是喜欢,捡几样拿走我弯腰仔细一瞧,更吃惊了原来柜子里面放的东西,是我前几天在周老爷那里见过的那几箱子刚从地底下刨出来的玩意我嘬着牙花子,问小伙计说:“这些这些玩意,你们是从哪儿掏换来的”。

    那小伙计显然干这行还没多久,他见我这么问,还以为这满柜满架的东西都是假活呢他脸色一变问我说:“先生,您这是什么意思呀”。我见他会错了意,微微一笑说:“你们家掌柜的呢”。

    那小伙计说:“掌柜的他在后院,先生你等一会,我这去叫他”。

    我点了点头说:“你去把掌柜的叫来,我有几句话要问他”。

    小伙计于是掀开门帘,快步走到了后院,不多时,引着一个六十岁的矮胖老头,挑门帘走了进来那老头刚进门,冲我拱了拱,说:“这位先生”。那掌柜的话还没说完,我抬眼这么一瞧,立马认出来了,这位胖老头,不是周老爷子府的管家周二么

    那周二看见我也是一楞,干笑了两声,惊讶道:“这不是查理先生么是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

    我看见是老熟人,也觉的怪不好意思的,好那做皮肉买卖的姑娘,陡然间撞见了熟人一般我笑了笑说:“这不是周管家么你什么时候成了这博古斋的掌柜的了”。

    那周二一看是我,也没什么好忌讳的了,于是拉着我坐了下来,小声跟我说,这博古斋是周老爷子的产业,他这个掌柜的只不过是挂个名头而已我又问他箱子里面的玩意是怎么回事周二据实告诉我说:“箱子里的东西,是老爷前几天差人送过来的那些东西,先生不是都已经过过眼了么”。

    我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故意把话题岔开,可是这心里早明白是怎么回事了我在这古玩行里,摸爬滚打已经有些年头了,这行里的门道,我不能说样样明白吧,可也知道个不离十据说这买卖古董的商家,没一个不贪钱的,每次寻摸到一件稀世珍宝,琢磨着怎么能把里的这件宝贝买高价这琢磨来折磨去,终于让他们想出了一个损主意你想啊,这买一件只有一件的钱,这怎么能解渴呢这俗话说的好,欲壑难填是这么个道理要知道,这虾米好找,宝贝难求多找几样宝贝往外卖,那也能发大财,可是既然说是宝贝,哪有那么好找的呢于是剩下一条道了,那造假活

    可是这造假活也不容易,市面多的容易让人给瞧出了破绽,只有那些刚从地底刨出来,还没见生人的东西那才合适呢这些假玩意做的跟真东西一摸一样,只要不把真家伙拿出来,没人能够瞧出破绽查理曹虽然知道,周老爷子拿他买的那只真的周鼎复制了假鼎,可是他不知道的是这周老爷子到底一共仿了几只假鼎呢还有一件事情他总是琢磨不透,既然周老爷子已经复制了假鼎,那他又何必对我开一面呢难道这里面还有什么猫腻不成

    我想不明白其的因由,只能向周二打听。这周二不知是真不知情,还是故意跟我装傻充愣,我跟他耗了整整一午,他愣是连句实话都没跟我交代我看着他那满是皱纹的老脸,真想狠狠啐他一脸唾沫

    这个疑问并没有困扰我太久,有一天,周二拿着一张大红帖子来请我,说他家老爷刚娶了一房姨太太,让我去府喝酒我想这周老爷子都快十了,还有这花花肠子,真是老当益壮啊本待推辞,却见那周二并不走,我于是问他说:“周管家,你还有什么事么”。

    周管家笑眯眯的袖一旁道:“查理先生,我家老爷说了,今天一定要请先生过去”。我耸了耸肩膀,摊了摊说:“你没看见我还有事么我向你保证,如果有时间我一定会赶去的”。

    周管家点了点头,还是站在原地不动。我不禁怪的问他说:“你怎么还不走呢“。

    周管家拱了拱,说:“我等先生办完了事”。我不禁愕然,实在没料到周二竟然跟我来这么一他让我无可奈何,只得暂时放下了头的工作,跟着他去了周府

    周府外面静悄悄的,连一丝喜庆的气氛都没有,我不禁感到怪,问周二这是怎么回事你们家老爷不是娶亲么怎么这么冷清呀”。周二眼皮子一麻达,让我快点进府,自己去问周老爷子我于是跟了周二,走到了后院的花厅前

    花厅门口放了两个康熙龙纹的清花大缸,缸里养了几尾狮子头的金鱼,金鱼在水缸里面悠哉游哉的游动,偶尔撅嘴吐出几个气泡缸壁长满了青苔,连那满缸的水,都被染成了一池碧绿周老爷子一扶着一个姑娘,一走捏着一根草棍,正在逗弄那水里的鱼儿,看到我进来了,他一把扔掉了草棍,迎到了门口说:“查理老弟,你可总算来了,可把我等的好苦呀”。

    我开玩笑说:“周老爷子,我听说你又新娶了一房姨太太你老不跟新媳妇在一块,等我作什么呀”。

    周老爷子哈哈大笑道:“你以为我想见你呀实在是情况紧急,我不得不找你老兄帮忙啊”。

    我于是问他到底出了什么事了周老爷子拉着我的说:“这些奥灶事,咱们一会再提我给你介绍一下”。周老爷子指着身旁的那个姑娘说:“这是我新娶的姨太太,怎么样还能入你老兄的法眼吧”。

    我瞄了那姑娘一眼,只见那姑娘大约只有十五六岁的年纪,长得白白净净的。她见我瞧她,不禁“唰”的一下飞红了脸颊,低头绞着里的帕我见她害羞也不敢再细看了,连忙跟周老爷子打了个哈哈,说:“恭喜周老爷子,贺喜周老爷子,您的这杯喜酒我可一定要叨扰了”。

    周老爷子捋了捋胡子,得意道:“应当,应当查理兄弟,咱们进屋吧我还有事要跟你商量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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