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体
关灯
   存书签 书架管理 返回目录
    正

    这刘福堂自从被煽以后,性情随之大变,由于不能人道,便专一折磨女人为乐没过几日,秀儿便被他折磨的死去活来,奄奄一息虽然他后来又接了那活,但多年来所形成的变态也愈演愈烈了

    秀儿正值青春年华,含苞待放,怎么受的了这种非人的摧残呢她逐渐失去了原有的颜色,双颊干瘪了下去,眼睛也随之失去了神采,像一只受了惊的小鹿,整天活在恐惧之

    她曾经也哀叹过命运的不公,谋划过用一条绳子结束自己的生命可是这一切的挣扎全都是徒劳的她常常处于一种死也死不了,活也活不成的两难境地她不能跟别人说,只能憋在心里,有一次她终于抓住会,隐晦的跟自己的亲娘提了几句可是令他没有想到的是,她换来的不是亲人的温暖呵护,而是冰冷的斥责秀儿很能明白她娘的意思,她娘认为女人应该嫁鸡随鸡,嫁狗随狗,嫁个王八满地走再说了,她们家现在能在这里住下来,不用再东奔西走了,这些不都是托你男人的福么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呢现在别人对咱家刮目相看,你爹的病也好了,你别再胡思乱想了,好好将养身子,将来生一个胖小子我可听说,你男人可还没有娃娃呢你记住了,这女人呀,还得有孩子这老话不是说么母凭子贵,你要能生出个大胖小子,你男人还会不对你好么我来得时候,瞧见了大奶奶,看她的面相应该是一个心善的人,不会难为你的,你呀好好把心放到肚子里吧你看你这里多好这床铺都有馒头宣乎了,这桌的首饰多的你都戴不完,屋里还有丫鬟老妈子伺候,你这孩子还有什么不满意的呢

    秀儿彻底沉默了,她长久的不说一句话,她也不敢死了,因为她死了,爹娘没了指望那些他们引以为傲的东西,转瞬便会崩塌她又纠缠在生与死的漩涡里不能自拔了如一簇生长在池塘泥沼里的莲花,怎么可能摒弃淤泥而存活呢

    事情的转圜发生在几年之前,那一年府里买了几个生口,所谓生口是府里花钱买的小厮,这些小厮一般年纪都不大,也有个十岁的模样,平时作一些挑水劈材的粗活,一般不许他们到后院

    有一回,正值盛夏,天气热得犹如下了火一般,秀儿穿着肚兜,横躺在藤椅,正在葡萄架下乘凉葡萄架绿汪汪的遮住了炙热的阳光,周围的太阳地里,热浪滚滚,屋里更是一点都透不气来

    秀儿觉得自己快要融化了,她浑身汗津津的十分不舒服,她挪动了一下身子,觉得身子已经粘在了藤椅了,她心情烦躁,浑身燥热,于是用背擦了擦,她雪白的脖子和燥红的脸蛋,顿时牵动她肚兜里面的那两团高耸的东西,如鸽子一般“扑棱棱”的一阵乱颤她狠命的摇了摇扇子,嘴里咒骂着这发了瘟的太阳好巧不巧的是,院子里的一颗大树,恰巧落了一只鸣蝉,鸣蝉尖利的叫声更使这午后的炎热,越发的让人无法忍受

    秀儿扬声叫来了小凤,让她赶走那恼人的鸣蝉,可是飞蝉高踞于树巅,小凤如何能够的着呢这小凤是秀儿的贴身丫鬟,两人年纪相仿,情同足小凤站在树下一瞧,根本够不到,这可如何是好呢于是她灵一动,想出了一个办法,转身出了院子,不大一会儿,她又领来了一个男人

    那男人里拿着一截竹竿,刚走进院子两只贼眼盯在了秀儿的胸脯秀儿不禁恼怒,刚要斥责那小厮,却听见小凤指着她大叫道:“哎呀六奶奶,你怎么没穿衣服呀”。

    秀儿低头一瞧,顿时吃了一惊,自己裸露在外的胸脯、胳膊岂不都让人看了去当即“哎呀”了一声,丢了扇子,躲进了屋里小凤扯住了那小厮的耳朵,凶巴巴的叫骂道:“你还看你还看,回家看你妈去”。

    那小厮护着自己的耳朵叫疼道:“姐姐,你轻点,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从小没妈,你让我哪儿看去”。

    小凤啐了一口吐沫道:“你还敢跟老娘耍贫嘴看我不告诉老爷,让他挖了你的两个眼珠子”。

    那小厮叫道:“哎呦好姐姐,你要打便打,要骂便骂,可千万别告诉老爷呀”。

    小凤骂道:“你们男的都是这路货,敬酒不吃吃罚酒,还跪着干什么,不赶紧干活去干完了活赶紧滚蛋,要让我听见你在外面嚼舌头根子,小心姑奶奶撕烂了你小子的嘴

    小厮诺诺而退,果然再也不敢胡言乱语了小凤赶走了小厮,撩开门帘一瞧,六奶奶早换好了衣服,正往外偷看呢小凤古灵精怪,一看六奶奶这幅模样,仿佛立刻猜到了什么她抿嘴咯咯一笑说:“六奶奶,你在瞧什么呢难道还嫌人家瞧你瞧得还不够么”。

    六奶奶的脸一下子红到了耳朵跟,她跳到了小凤的跟前,伸插进她的腋下,咯吱她说:“让你瞎说,让你瞎说”。小院里面回荡着久违了的笑声,这笑声似乎融化了秀儿心底的坚冰,她感觉到心里面,好想正有什么东西缓缓地流淌了出来

    她开始变得恍惚而敏感,常常记起那个小厮小厮健壮而结实的肌肉,黝黑的皮肤,雪白的牙齿,都让她魂牵梦绕,她仿佛在这深潭一样的死水里,终于又抓住了一根救命的稻草,不是她跟稻草一起浮出水面,是跟它一同坠入深渊,到底会是那种结局呢这对她来说并不重要,她一心想要抓住这黑暗生活里的唯一一道闪电,不是与它一起照亮大地,是跟它一起烧成灰烬

    她通过小凤打听出,那小厮名叫福子,只有一十九岁,是一年之前来到府里的从此之后,六奶奶院子里的活突然多了起来,福子于是被经常叫到院子里去干活了

    一来二去,秀儿和福子混熟了,她经常跟福子开一些荤素不拘的玩笑,那福子人笨嘴拙被秀儿一逗,便即连眼睛都羞红了每当这个时候,秀儿恨不得立时把那福子生吞活剥了不可可是屋里屋外还有这么多双眼睛,她一时不得其便

    转眼到了冬天,天气一天冷似一天,浇九这一天,天下了一场大雪,到傍晚的时候,雪总算是停了,地落满了积雪小凤几天前告假回家了,屋里只剩下秀儿一个人了

    秀儿忽然想起,已经好几天都没看见福子了,于是她便在屋里摆下了一桌酒菜,将杯斟满了烈酒,梳妆打扮了一番,这才让老妈子叫福子来扫雪

    福子脚麻利,不一会儿的功夫把院子里的积雪扫了个干干净净不但如此,他还在院子里面,用雪堆了两个憨态可掬的雪人雪人圆滚滚的,头扣了两顶斗笠,逗的秀儿站在窗户跟前咯咯的直笑

    秀儿掀开了棉门帘,对站在院子里的福子招,道:“福子,你进来暖和暖和别冻坏了”。福子把冻得通红的双举到嘴前哈着热气,道:“六奶奶,不用了,俺抗的住”。

    秀儿娇嗔道:“让你进来,你进来嘛,哪来的那么多话你不觉得冷,我还觉得冷呢”。说完,也不等福子说话,便即摔下了门帘,走进了屋里

    福子脸红心跳,不敢进屋,几次掀开了门帘又都退了回去秀儿在屋里左等不来,右等不来,不禁气恼,回身又走了出来,掀开门帘子对福子说:“你死在门外干什么呢怎么不进来难道怕我吃了你不成”。

    福子傻笑道:“六奶奶,这么晚了,我看我还是回去吧,不然该有人说闲话了”。

    秀儿笑道:“你一个大老爷们,还怕被别人说闲话赶紧进来,屋里暖和着呢”。

    福子拧不过六奶奶,只得跺了跺脚,弯腰进了屋刚进屋,看见堂屋的桌摆满了菜肴福子于是问秀儿说:“六奶奶,你这是干啥呀”。秀儿一面掸干净福子身的积雪,一面说:“没啥,姐想喝两口,今儿个正好你也在”。

    福子看见桌的酒菜,早馋的直咽口水了秀儿掸干净了福子身的雪,把他往前一推笑道:“你傻看什么呢,还不赶快坐下来”。

    福子捡了一把椅子坐下,感慨道:“这府里面,还是姐姐疼我知道我没吃饭,给我留了这么多好吃的”。

    秀儿款款的走到桌边,捏起了筷子,夹了几样菜放到了福子的面前,说:“你要真爱吃啊,姐天天给你留,你可不能不来呀”。

    福子一面往嘴里面夹着菜,一面含含糊糊的说:“姐你放心,我一准来,这么多好吃的,你不吃不是可惜了”。

    秀儿绞着帕,用指戳了一下福子的额头说:“你这么贪吃,莫不是饿死鬼投胎的”。

    福子笑了笑说:“姐,福子让你看笑话了”。

    秀儿一挥帕,笑道:“笑话什么姐以前还是卖艺的呢”。

    秀儿说完这话,便斟了一杯酒,端给福子说:“天怪冷的,你快喝一口酒,暖暖身子”。

    福子推脱道:“姐啊我不会喝酒”。

    net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