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伙计出去之后,两人一边喝酒,一边商量办法,商量来商量去,把话题扯到了刘家的祖坟面了贾老道便把他在市井之,听到的种种离传闻,捡要紧的跟韩边说了一遍韩边想起自己那本青领经,记载了一个九鬼抱尸的风水局,于是问贾老道知不知道刘家祖坟究竟埋在了什么地方”。
贾老道摇头说,刘家的祖坟不封不树,根本没人知道埋在了那儿不过我听说,他家的祖坟正好埋在了老金沟的一条金脉面至于到底在什么地方,那可不得而知了
韩边夹了一口菜,一边慢慢的咀嚼,一边皱眉说:“如今的金沙帮还很强大,他们不但把持了老金沟的金矿,而且背后还有军阀撑腰,咱们现在还不能跟他们硬碰硬,要想一个万全的办法才好”。
贾老道嘬着牙花子说:“这可难了,这俗话说杀敌一千自损八百,即想打垮敌人又不想有什么损失,这世哪有这么好的事情呢”。
韩边沉吟了良久,这才说出了自己的打算,原来他想利用风水局,引刘福堂出来
贾老道捋了捋胡子说:“你是想跟他算总账”。
韩边坚定的点了点头道:“这俗话说的好,射人先射马,擒贼先擒王我该跟他算算总帐了,这都过去多少年了”。
贾老道也深有感慨的叹了一口气,说:”是啊这都过去了多少年曾经的翩翩少年,现在也都已经老喽只有心底的仇恨还像当年一样,永远也忘不了”。
韩边握紧了拳头,怒目圆睁道:“算我能原谅他,小翠也不会原谅他的”。
贾老道见韩边决心已定,也不再劝他了,于是高念了一声道号,说:“你怎么知道他一定会被你的风水局引出来呢”。韩边呵呵一笑道:“像他这么看重风水的人,我在他家祖坟动点脚,他岂有不露头的道理再说了,我这九鬼抱尸的风水局,布成之后,反噬其身只要让我知道了他家祖坟的位置,那一切都好办了”。
贾老道皱眉说:“这刘家祖坟的位置到底在哪儿,我看只有他们刘家的人自己知道了”。
韩边点头说:“这样这几天,你卦也别算了,集力气把刘家祖坟的位置给我打听清楚我呢还要去联络刘老帮主的旧部,把真相都告诉他们,争取他们的帮助”。
贾老道吓了一跳说:“韩大哥,你不要命了他们想抓还抓不着你呢,你咋还自己送门了”。
韩边安慰贾老道说:“你别担心,我早有防备了,再说了,我身还带着你素娥嫂子的亲笔信呢”。
两人吃罢了酒饭,在楼下分了,韩边挑着担子,摇着拨浪鼓,沿街往南而去贾老道则走到了二癞子家,把二癞子叫了出来,让他去找小丹凤打探消息二癞子这人有个好处,只要给够了钱,他连亲娘老子都能给卖了,更别说是旁人了当下他夸下海口,洗了一把脸,换了一件干净衣服,奔了刘府
走到半道,他见道边有人卖糖炒栗子,买了一包提在了,拐进了金沙寨走到了刘府门外,只见刘府门禁森严,他那里敢往里闯只得求爷爷告奶奶,央告了别人,给小丹凤带了一个口信
二癞子在门口等了一会儿,看见小丹凤一阵风似的,从刘府里面跑了出来她看见了二癞子,连忙放慢了脚步脆生生的叫了一句:“癞子哥“。
二癞子见小丹凤满脸通红,胸脯起伏,似乎有点长胖了,于是开玩笑说:“妹子,你怎么又长胖了再胖你可找不着婆家了”。
小丹凤皱着鼻子,调皮道:“癞子哥,你倒瘦的跟根麻秆一样,怎么也不见你娶个嫂子回家呀”。
二癞子有些不好意思,他虎着脸道:“我再怎么说,那也是个老爷们呀怎么能跟你们这些女的相提并论呢再说了,你哥如今还没娶媳妇,那可不能怨我呀要知道你未来的嫂子现在还没长大,正在她娘家撒尿和泥玩呢”。
小丹凤咯咯笑道:“癞子哥,咱们这么长时间没见面,你还跟过去一样啊是脸皮可过去厚多了”。
二癞子也不着恼,把小丹凤拉到路边说:“妹子,这可是你哥特意给你卖的糖炒栗子,你摸摸还是热呼的呢”。说着把里提着的那一包糖炒栗子,在小丹凤眼前晃了晃
小丹凤撇了撇嘴,双掐腰道:“癞子哥,你实话跟我说,是不是又短钱了”。
二癞子连忙摇说:“你小看你哥了不是我这次可不是来跟你借钱的”。
小丹凤有些意外,又重新打量了一眼二癞子,道:“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你实话跟我说,到底出了什么事了”。
二癞子装作一脸无辜道:“真没出什么事,哥是想看看你,毕竟你是哥在这世唯一的亲人了不是”。
小丹凤听二癞子这么一说,鼻子一酸“唰”的一下眼圈红了,她拉住了二癞子的说:“癞子哥,你快别说了,你这么一说,我想起姨妈死时的样子了,只要你自己知道要强,日子总会过好的,你年纪也不小了,有合适的姑娘找人说个媒,我在刘府里面当差,一时也脱不了身,你自己的事情只好自己张罗了”。说罢,小丹凤潸然泪下
二癞子急得直跺脚,他叹了一口气说:“妹子,你这是怎么了我好不容易来看你一回,你怎么倒哭了呢你再哭,我可要走了啊”。
小丹凤赶紧擦了擦眼睛,说:“不哭了,不哭了你要是能成个人啊姨妈的在天之灵,也能够瞑目了”。
二癞子把糖炒栗子塞到了小丹凤的里,问她说:“我有件事要和你打听,这街面都说老刘家的祖坟埋在了金脉的面,这件事情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啊”。
小丹凤脸色一变,反问二癞子说:“你问这个干嘛难道你要打刘家祖坟的主意不成我可告诉你,你可别犯浑啊,你知道刘家是什么人么咱们小门小户的,可招惹不起人家啊”。
二癞子哈哈一笑说:“妹子,你哥是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动他刘家的祖坟啊可是我听说,这刘家的祖坟埋在金脉的面,你想想,那地底下该埋着多少的金矿啊他刘家家大业大,根本不在乎这点金子,可是咱们寒门独户的,看着眼热我问你一句话,你知不知道他们家的祖坟到底埋在了什么地方啊”。
小丹凤吓得赶紧捂住了二癞子的嘴说:“癞子哥,你可小声点让别人听见了,咱俩可都吃不了兜着走了”。
二癞子挣脱了小丹凤的,故意大声说:“这有什么好怕的,老子都穷的爪干毛净了,你也不说帮帮你哥,你让大家伙都来评评理,说说你做的到底对还是不对啊”。
小丹凤见门口的守卫直往他们这边瞟,于是拉着二癞子又往远处走了走,说:“癞子哥,这事当妹子的不是不肯帮你,实在是我也不知道呀想当年他们刘家迁坟的时候,连屋里的奶奶们都不清楚,更别说我们这些下人了”。
二癞子问:“这么说,你家的大奶奶也不清楚了”。
小丹凤为难道:“这我可说不准了,算是大奶奶知道,她也不会跟我们这些下人说啊我看癞子哥,你还是早点死了这条心吧,找一个正营生什么都强过个几年,再娶一房媳妇,生一个大胖小子,那不什么都好啊”。
二癞子从小丹凤嘴里套不出什么东西,于是扯了一个谎,从金沙寨里出来,找到贾老道如此这般的一说,贾老道不禁直嘬牙花子二癞子得了贾老道的钱,却没把事情办好,觉得怪不落忍的,于是献计说:“道长,我想那刘家大奶奶管着一府的粮钱,她不可能不知道迁坟这么大的事吧”。
贾老道正自为难,见二癞子这样说,问他说:“你这话是何意啊”。
二癞子谄笑道:“道长,我有一计,咱们不用逼她,她自会哭着喊着,非要把她知道的事情告诉咱们不可”。
贾老道惊异道:“还有这种办法赶紧说出来听听”。
二癞子于是趴在贾老道的耳边,如此这般的说了一通贾老道听完二癞子的话,不禁拍案叫绝道:“好办法,咱们这么着可是要想跟大奶奶搭话,那也得有一个由头啊”。二癞子笑道:“这有何难咱们让娟子动点脚,一切都齐活了”。
贾老道深以为然,马回去找娟子商量此后的数日,贾老道每天早早早的出了摊,晚又很晚才收摊,好像他一直都在等待一个人等到了第八天的午,贾老道眼前突然一亮,看见了一个白面无须的老头,向他这边走了过来贾老道心狂喜,脸却波澜不惊,他站起了身子,对那失魂落魄的老头喊道:“尊者,请借一步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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