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家老祖的话刚说到这里,脸竟露出了一抹掩饰不住的古怪笑容贾老道心里咯噔了一下,沉声喊问:“你笑什么”。
灰家老祖连忙敛去笑容说:“道长莫怪,小的无心而已”。
他的话音未落,听丹室之外,传来一阵诡异的窸窣声人脸色大变,相顾愕然,但见地下跪着的灰家老祖却眉目耸动,喜形于色在众人一愣之际,那灰家老祖从地一跃而起,滴溜溜一转,藏到了丹炉的后面王守长发现灰家老祖要跑,连忙伸去抓,却不想那灰家老祖人长的虽小,身法却极灵动,他身子一晃,王守长当即一把抓了个空
王守长一把没抓住,当即气的哇哇大叫,抄起扁担抡圆了,“呼”地一声,便向灰家老祖砸了过去那灰家老祖听见脑后生风,赶紧一捂脑袋“哎呦”了一声,那扁担夹着劲风,擦着灰家老祖的头皮,砸在了丹炉之
那丹炉内里空,被王守长的扁担这么一砸,顿时“嗡嗡”作响,余音渺渺灰家老祖爬将起来,躲在丹炉的后面叫嚣道:“想抓你家爷爷,你小子的道行还浅了点儿”。
在这时,一群大老鼠从甬道之涌了出来,人一看顿时慌了脚,贾老道灵一动,大叫道:“快把丹炉推倒”。王守长和二癞子心领神会,冲到丹炉跟前,肩扛推,“轰隆”一声,便把那两米多高的丹炉推翻在了地
丹炉之烧的通红的炭火和水银也都泼溅了出来,可怜那躲在丹炉后面的灰家老祖,他哪里会想到这么重的丹炉竟然会把贾老道他们给推倒了呢那泼撒出来的火焰,顿时烧着了灰家老祖,他倒在地嚎哭翻滚,不久之后被烧成了一截焦炭
丹炉翻倒,挡住了甬道的入口,鼠群被堵在了丹室之外贾老道指挥王守长和二癞子藏到了甬道的两侧,专等着曾老大和黄胖子进来
他们凝神静气地等了一会,果然听见甬道之有人走动,随后他们听见,曾老大“咦”了一声说:“神鼠怎么都堵在了这里”。
黄胖子说:“前面好像被什么东西”。
另一个陌生的公鸭嗓子的声音惊呼道:“丹炉丹炉怎么被人推倒了呢”。
贾老道心下暗自揣测道:“这个声音沙哑的人,应该是哪个被称为老辛的家伙,他们一共有个人,我们这边也是个人,正好势均力敌,鹿死谁尚未可知也”。想到了这里,贾老道对王守长和二癞子使了一个眼色,让他们做好准备王守长和二癞子点头表示明白,王守长更是缓缓的举起了里的扁担
脚步声渐近,突然人都要是惊叫了一声,曾老大惊慌道:“那里那里怎么会有一具尸首难道老祖他”。
黄胖子道:“曾老大,你可别胡说八道啊老祖怎么可能被那几个小贼给伤了呢你也太小看老祖了吧要知道咱们老祖那可是仙福永享,寿与天齐的人物,怎么可能这么死了呢”。
姓辛的也跟着说:“黄胖子说的没错,这不可能是老祖的尸首,说不准是刚才那些贼人的同伙呢”。
曾老大没再说话,过了一会儿,他对黄胖子说:“老黄,你快把前面的神鼠都赶开,咱们过去看看地的人到底是谁”。
黄胖子答应了一声,便即“呜呜”吹响了金哨子,须臾之间整个鼠群退了个干干净净人快步迈过兀自燃烧的焦炭灰烬,走到那具还在冒烟的尸首跟前,还没等看清楚地那人的模样呢听见身后蓦地一声大吼,突然跳出来个人
曾老大他们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了一大跳,转身便想逃跑,可已经来不急了只见王守长的那条扁担,宛如灵蛇出洞一般,一下砸在了黄胖子的脑门
那黄胖子连哼都没来得及哼一声,被王守长一扁担打的脑浆迸裂而死二癞子也一把抱住了哪个姓辛的家伙那家伙眼见黄胖子被凶神恶煞般的王守长一棍子打死了,早吓的魂不附体王守长趁他一愣神的功夫,兜头向他的脑袋又是一扁担砸了下去
姓辛的那人浑身一哆嗦,屎尿齐流,惨叫了一声,脑瓜子当即被扁担砸了个血窟窿,脑浆子溅了二癞子一身二癞子只觉怀里那人两腿一瞪嗝屁朝凉了,不禁怪叫道:”王守长,你小子也太长了吧”。说着,他放松开了死尸,继续数落王守长说:“不是老子说你,你小子吃也没个吃相,打他用的着这么使劲劲么瞧你溅老子这一身”。说罢,二癞子用胳膊抹了抹脸的血污,转眼看见了曾老大
于是他用肘捅了捅王守长说:“老王,你看这谁呀这不是曾大哥么”。
王守长倒提了那条血迹斑斑的扁担,说:“是曾老大又能如何老子照样一扁担敲碎他的脑壳”。
曾老大万没料到,在这一眨眼的功夫,黄胖子和老辛竟都折在了这王守长和二癞子的,他又惊又怕,不知如何是好了,稍一定神,便皮笑肉不笑道:“二癞子兄弟,二癞子兄弟,你们放了我,要什么我都答应你”。
二癞子呵呵坏笑道:“曾大哥,你说我要什么你都给我么”。
曾老大的脑门渗出了细密的汗珠,他忍不住抹了一把脑门的汗,道:“二癞子兄弟你尽管说,只要大哥有的,绝不吝啬”。
二癞子笑得前仰后合,如一只偷鸡得了的老狐狸,他语带谐谑道:“你能把嫂子让给兄弟么兄弟已经惦记嫂子很长时间了”。二癞子见增老大面有难色,心想:“人都说这冲冠一怒为红颜,老子这么羞辱他,他还不得跟我拼命么”。他的这个念头还没有转完,听曾老大道:“兄弟你若喜欢,尽管拿去这自古兄弟如足,老婆如衣服,这衣服破了可以补,足断了”。曾老大的话还未说完,站在他身后的王守长便抡起了扁担,大叫道:“曾老大,你的死期到了,先吃你爷爷一棍”。
曾老大大惊失色,转身欲逃,那扁担却“呜”的一声砸在了他的肩膀,他的肩膀当场被扁担砸折了增老大哀叫了一声,翻身倒在了地,王守长跳前去,一脚踏住了增老大的胸口,抡起扁担接连又砸了四下,直到他不再动了这才停了
二癞子走到曾老大的尸体旁,嘬着牙花子对王守长说:“我说老王啊,你这下也忒狠了,这一会的功夫你活活打死了个人,你这罪过可大了去了”。王守长冲地啐了一口吐沫道:“他们还算是人么老子打死他们,那是为民除了害道长,你说我说的对是不对呀”。
贾老道捋了捋胡子,念了一声道号道:“无量天尊,居士所言甚是不把这些邪魔外道铲除净尽,又怎么对的起那些冤死的孩子呢”。
人即打死了灰家老祖等四人,知道不能再在这里久留了,于是由王守长领头率先出了丹室,走进甬道里面一瞧,只见甬道之早不见了汹涌的鼠群,原来那些老鼠自从失去了御鼠人的控制,早四散而逃了
人摸回了储藏室,寻找了好一会儿,才发现了墙壁的按钮,当即按下按钮,只听括“咯吱吱”一阵怪响,洞壁缓缓地向外翻转了过去人不禁大喜,鱼贯出了密室
走出密室之后,人看见一大群老鼠围着一个什么东西正在乱啃,贾老道走近了一瞧,不禁肝胆俱裂原来那些老鼠正在咬的却是那个风姿绰约,撩人心魄得老板娘
那老板娘此时已经被老鼠啃咬的血肉模糊,浑身下没有一块好地方了她艰难的张了张嘴巴,却已经叫不出声了贾老道看见老板娘脸的皮肉都已经被老鼠啃的精光,一双眼睛也都被咬瞎了他陡然见了这般人间惨状,不忍卒睹,连忙用袖子遮住了自己的眼睛
二癞子顾念旧情,不忍心老板娘这么死了,于是大声呼呵,赶散了老鼠,正待前施救,却被王守长一把拉住说:“别救了,再救也救不回来了”。
二癞子甩开王守长道:”她还没死,你怎么说没救了呢”。
王守长没再说话,只是把二癞子拉到了另一边,小声对他说:“你自己看”。二癞子举目一瞧,只见老板娘的肚腹已经被老鼠给掏空了,眼见是活不成了人不禁悚然大惊,俱都不敢再看,按原路退出了洞穴
此时更打四声,月落梢头,霜降似霰,人出的洞来,大雨早停了,周围静悄悄的不见一点声响人互相对望了一眼,均有大难不死再世为人之感过了一会,他们先后爬了墙头,消失在了茫茫的夜色之
第二天,贾老道若无其事的又在街摆起了卦摊,他发现金沙寨人来人往,料想他们这是发现了灰家老祖的尸首了天过晌午,有一桩生意找了门那是一个戴着斗笠挑担扫街的货郎,他一声不响的坐在了卦摊
贾老道有些怪,因为那个货郎把斗笠压得极低,把整张面孔都给遮住了他行走江湖,怪事见的多了,也没往心里去,只是淡淡得问那人说:“老弟,你要算什么呀”。
那人咳嗽了一声,压低了声音说:“我想算一算,这金沙帮还有多长得气数”。
贾老道大吃了一惊,他昨天刚砸了金沙帮的场子,今天他们找门了当即面色大变,“噌”得一声从座位跳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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