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在大瓤子的怂恿之下,纷纷拿出了碗筷,将那铁锅里面的婴孩分吃了个干净韩边在外面看的直撮牙花子,浑身的汗毛全都竖了起来大瓤子啃完了人骨头,随把骨头扔到了墙边,打了一个饱嗝,翻着白眼说:“我没骗你们吧,这肉的味道如何”。
众人都蹲在地“西里呼噜”的喝汤吃肉,哪里还顾得说话在这熊熊的烈火之下,殿的佛爷忽明忽暗,墙的五百罗汉也神情木然,只有篝火旁的这伙儿恶鬼活灵活现,让人不寒而栗
韩边吓得肝胆俱裂,他双在窗沿一推,身子便飘到了空这个时候,不知是从哪儿吹来了一股黑风,迷了他的眼韩边揉了揉眼珠子,却发现自己被吹到了一处空旷的所在,周围黑漆漆的一片,他大为惊骇,心说:“我这是到了哪儿”。
他还没弄明白这是怎么回事呢,看见迎面走过来一个人,那是一个抱着襁褓的女人那个女人一面低头往前走,一面拍着胳膊弯里的襁褓,嘴里哼着小曲道:“小宝宝,乖宝宝,快来让妈妈抱一抱”。
韩边看见有人,心大喜,连忙迎了去,问那个女人说:“大姐,这里是哪儿啊”。
那女人停住了脚,冲韩边傻傻的一笑,所问非说答道:“你看我的娃他睡着了”。
韩边见那女人痴痴呆呆,瞧出她是一个疯子,心里自怨自艾道:“我怎么这么倒霉好不容易碰见个人,还他妈是个疯子”。可是周围一时也没有别人了,除了问这女疯子以外,还能问谁呢于是他耐着性子,又问那女疯子说:“大姐,我是问你这里是什么地方并不是要看你的孩子”。
没想到女人脸闪过了一道黑云,看他的眼神也都不对了韩边吓了一跳,仔细一瞧,那个女人虽然长的还算周正,可怎么看都不像是个活人韩边心里不禁“咯噔”了一声,心说不好,我这是遇见鬼了于是他转身想溜,没想到那个女人却突然一把抓住了他,森然道:“你这是要去哪里啊”。
韩边虽然害怕,可这脸并不敢显露出来,他干笑了两声,对那女人说:“大姐,你别缠着我了,我还有事没办呢”。
女人也不听他啰嗦,掀开了襁褓,让他看襁褓里面的孩子韩边无奈,转身子瞥了一眼,这一瞥可不打紧,差点没把他吓出病来原来襁褓里面包的,正是那铁锅里面的死孩子
韩边吓出了一身的冷汗,连话也说不利索了,他指着襁褓对那女人结结巴巴道:“大大姐这这”。
那女人看他脸色不对,低头一瞧,发出了一阵撕心裂肺的哭嚎,一把掐住了韩边的脖子叫道:“恶贼,是你害死了我的娃,还我娃的命来”。
韩边脖子陡然被那女人掐住,不禁惊慌失措,伸往她身推,本想把她一把推开,可没想到一推却推了个空他不信邪,又接连推了几下,竟都是如此韩边惊骇欲绝,只觉脖子越掐越紧,再掐一会自己马要嗝屁朝凉了
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他突然感到有人在摇晃自己,紧接着一个声音喊道:“快醒醒,别睡了,该吃饭了”。
韩边一个激灵,当即从睡梦之惊醒,睁开眼睛一瞧,原来是大瓤子在叫他
大瓤子端着碗,撇着大嘴说:“怎么了做噩梦了”。他见韩边浑身大汗,像刚从水里爬出来一般,不禁好笑道:“好了好了,快把这碗汤喝了,凉了可不好喝了”。
韩边抬眼看见大瓤子端了一碗肉汤,汤面还飘了一层的油花想起梦里这些人竟把小孩煮着吃了,终于一个没忍住,“哇”地一声,吐了一地大瓤子颇为遗憾的嘬着牙花子数落他说:“哎呦喂,你这是怎么了,该不是得病了吧这么好的一碗肉汤,你不喝也不能糟践了啊”。
陈二虎招让大瓤子过去,两人交头接耳的嘀咕了一阵子,大瓤子放下碗筷转身出了大殿不大一会儿,韩边听见殿外传来了铲土的声音韩边心想,这么晚了,大瓤子铲土干什么
众人喝饱了肉汤,躺在草垫子闲扯,二嘎子给大伙儿讲了一个荤段子,撩拨得大伙都睡不着觉了陈二虎突然问二嘎子说:“昨天那个小娘们,你们给她埋了么”。
二嘎子也不避讳道:“埋了啊,大瓤子埋的”。
陈二虎点了点头,倒在了草垫子,叫道:“赶紧睡觉明天还要埋人呢”。
二嘎子笑道:“我说二虎子,你说这大瓤子他还是不是人昨天那小娘们那么求他,他都没心软,要是我可下不去那个”。
陈二虎皮笑肉不笑的说:“要不你杀不了猪呢你可小心点,别让他把你也给宰了”。
二嘎子脸色一变说:“大瓤子他咋会杀我呢咱们可都是一条船的蚂蚱,死了老子也跑不了大瓤子”。
陈二虎高深莫测的一笑,翻了个身,打起了呼噜夜半的时候,外面刮起了大风,一时之间电闪雷鸣,风雨交加在外面挖土的大瓤子,骂骂咧咧的跑回了大殿,把门关,拧干了身的衣服,踢了踢二嘎子说:“二嘎子,你这挨敲的老阉猪,睡觉你都占那么大地方”。
二嘎子睡眼朦胧的擦了擦嘴角淌出来的口水,迷迷糊糊的说:“我说是谁呢原来是大瓤子你不睡觉,踢我干什么”。大瓤子大大咧咧道:“你往边点,给老子留点地方”。
二嘎子打了一个哈欠,往旁边挪了挪,问大瓤子说:“坑挖好了”。
大瓤子狠狠瞪了二嘎子一眼,转头看了看已经睡着了的韩边,小声说:“你小点声,别让那小子听见了”。
二嘎子不以为然道:“他听见了又能怎样明天把他活埋了,这下半夜他还能跑了不成”。
大瓤子阴沉着脸,趴在二嘎子的肩膀,小声的问:“我说二嘎子,咱俩都是一个村的,你的姨姥姥还是我大姑呢,这俗话说的好,亲不亲打断了骨头连着筋,你说是不是这个理啊”。
二嘎子一听他这话,知道他要跟自己说什么了于是干笑道:“话虽如此说,但那也没有黄金实在啊”。
大瓤子咧嘴一笑,心说:“怕你不张嘴,只要你一张嘴,事情好办了”。于是他低声对二嘎子说:“二虎子答应给你多少”。
二嘎子张开了一只巴掌说:“这个数”。
大瓤子皱了皱眉毛说:“你小子这是作死啊”。
二嘎子吃了一惊,问:“我怎么作死了”。
大瓤子撇了撇嘴说:“二虎子那人,你还不清楚么他是肋骨条窜铜钱,蚊子腿能炼油的人,他会分你一半你算打死老子,老子也不相信”。
二嘎子眨巴眨巴眼睛问:“那你说怎么办”。
大瓤子神秘的一笑说:“你跟着我干,我也分你一半”。
二嘎子嘿嘿一笑问:“你知道他把黄金藏在哪儿了么”。
大瓤子说:“你不是知道么”。
二嘎子吃了一惊问:“你怎么知道的”。
大瓤子奸笑道:“你忘了咋俩是什么关系了你小子一撅屁股,老子知道你拉什么屎”。
此时一道闪电,把大殿里面照地雪亮,韩边看见二嘎子和大瓤子的脸在黑暗之,明灭如鬼魅紧接着一声炸雷震的屋瓦哗楞楞作响暴雨从窗缝里扫了进来,打湿了大殿的地面
一只爬大殿梁避雨的野猫,被雷声吓的都炸了毛,趴在梁柱面不敢下来韩边偷眼看见二嘎子和大瓤子还在商量着什么,不过由于雨声太大,他已经听不清楚了
韩边虽然一直佯装睡觉,但却并没闲着,一直在用一块破陶片磨的绳子呢风声和雨声掩盖了他磨绳子的声音,闪电一个接着一个的打了下来,大殿之被闪电照的闪闪烁烁雨水密如珠帘,哗啦啦的打在殿瓦之
大殿的门突然被人“嘭嘭嘭”拍的山响,而且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急众人被这叫门声搅得不得安宁,于是让细娃子开门看看那细娃子也睡的迷不愣瞪,一面唧唧歪歪的叫道:“别拍了,别拍了,催命呢里面已经有人住了,你们还是去别的地方看看吧”。
可是那拍门的声音,非但没小,却反而更大了细娃子这个气啊,心想:“这真是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偏进来”。细娃子”咣当”一声拉开了殿门,冲着门外没好气的嚷道:“敲什么敲着急路投胎呀”。
细娃子把门这么一开,韩边立即感到门外吹进来一股阴风,阴风之后是一团黑云那黑云乌惨惨黑压压的涌了进来韩边正好对着殿门,隐隐约约瞧见黑云里面站着一个人影
细娃子打开了殿门,迷迷糊糊被阴风一吹,顿时清醒了不少,他张开眼睛一瞧,发现门口站着一个人影,他揉了揉眼珠子再一瞧,当即“哎呀”大叫了一声,往后仰面倒在了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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