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边告别了小贩,一时也忘了饿了,他一面漫无目的在街溜达,一面心想:“金素娥跑到哪儿去了那天晚金沙寨里又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呢”。想着想着,突然看见街面一阵大乱,行人都惊慌失措的往街边躲韩边纳闷,心说:“这是怎么了”。还没等他看清楚呢,听见人群里面不知是谁喊了一嗓子:“抓革命党啊”。
紧接着,他看见人群之窜出了一个穿长衫戴眼镜的人。那人动作敏捷的撩开了长衫的大襟,从衣服底下抽出了一把盒子炮,瞄准了身后几个黑衣人,抬“呯呯”是两枪
人群听到了枪响,顿时被吓得鸡飞狗跳,四处乱窜,只恨爹娘少生了两条腿后面追赶的黑衣人也毫不示弱,纷纷拔出枪来对射一时之间,街道之枪弹横飞,乱成了一锅粥
显然那戴眼镜的人枪法并不好,一连开了十几枪也没打黑衣人。他边打边撤,很快拐到了另外的一条街刚才那些被吓得半死的行人,现在又都活了过来,原本麻木的眼睛里,这时重新焕发了光彩喉咙里面像是堵了什么东西似的,发出了含混不清的喊声:“革命党革命党啊”。对他们来说,这件事情给他们的震撼,如山崩地裂一般,因为他们平淡的一生里面,还从来没见过敢公然反抗朝廷的人
人群迅速汇集,汹涌澎湃,他们议论着,推搡着,蹦着,跳着,拖儿带女,相互召唤着,被裹挟着,或者裹挟着别人,往另一条街涌去枪声已经停了下来,黑衣人打死了那个戴眼镜的人,那人仰面横躺在街面,一只很不舒服的拧在了身后,另一只则摊在了一边,他像要给人鞠躬似的弯着腰,绷直了脚背,脚只剩下了一只鞋子韩边看不清那人的脸,只看见一个黑衣人拽住那个革命党的辫子,轻轻一提,革命党的辫子竟然他给拽了下来
围观的人群,“啊”了一声,有人叫道:“他的辫子是假的”。另一个人说:“你瞎嚷嚷什么你不知道革命党都不留辫子么”。
人群里的一个人问:“你们倒是说说他们为什么不留辫子呀”。
另一个人带着戏谑的口吻说:“这些革命党之所以不留辫子,那是害怕逃跑的时候被人揪住小辫子,跑不了了”。他的话,引起大伙儿的一阵哄堂大笑
整个镇的人像看马戏一样,整整的围观了好几天,算几十年之后,当时的一些人,还能很清楚的回忆起那天发生的那场枪战准确的指出那个革命党死在了什么地方,但他们之却没有一个人知道那个被全镇的人参观了几天的革命党,他到底叫什么名字,又有过一个怎样的人生
韩边在镇卖了一些东西,扛在肩,往回走。走出了镇子,他了山,顺着山间的一条小路,走进了一片松林小路在松林里面蜿蜒曲折,像一条爬行的蛇韩边颠了颠肩的东西,看见松林里面落了厚厚的一层树叶,连那条小路也几乎都被落叶给掩埋了
韩边顺着小路往树林子里面走,刚走了没几步,突然看见头顶的树枝一晃,一个大木桩子,突然从树顶砸了下来他措不及防,刚要躲闪,感觉脚踝好像被什么东西给缠住了他想要低头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儿,感觉自己一下子被倒提了起来等他再挣开眼睛的时候,他已经被吊在了树杈
韩边见自己踩了捕猎的陷阱,不禁气地破口大骂道:”这是哪个王八蛋干的好事怎么能把陷阱设在了路快出来把老子给放下来”。
他喊了一会儿,看见树林里面走出了一个人树林子里面本来暗,韩边看不清那人的脸,只是觉得那人打扮的十分诡异那人穿了一身大红的衣服,披散着一头长发,缓缓地向他走了过来
韩边吓了一跳,他知道山里人没有这么打扮的,难道老子流年不利,又遇见鬼了他的这个念头还没转完,看见那个女鬼径直走到了口袋的跟前,蹲下了身子,把口袋里面的东西全都翻了出来,发现能吃的东西,毫不客气,口两口都给吃了韩边一瞧这女鬼的架势,还以为他是饿死鬼托生的呢那女鬼吃完了东西,一抹嘴巴,坐到了地,眼也不抬的问韩边说:“你哪儿的”。
韩边听女鬼居然说人话,这才明白自己这次撞的不是女鬼韩边长出了一口气说:“你管我是哪的赶紧把老子给放下来”。
那女人无动于衷,只是分开了脸的头发,瞄了一眼韩边说:“你说放我放啊”。
韩边一听这话,气的差点没晕了过去。他压住了火,问:”你想怎么样”。
女人随拔了一截小草,捏在里把玩道:“此山是我开,此树是我栽,要想从此过,留下买路财”。
韩边做梦也没想到,他今天竟然会遇见了劫道的他好气又好笑道:“这条路老子天天走,什么时候成了你的了你要识相,赶紧给老子给放下来老子当什么事也没发生过,不然不然老子可要喊了啊”。
女人“吆”了一声,从地站了起来,说:“你还挺横的嘛被吊起来都这么横,我把你放下来,你还不得把我给吃了不行不行,我可不敢把你放下来”。
韩边使劲挣了挣,压得树枝“咯吱吱”作响女人提醒说:”别动,再动树枝断了,小心摔死你”。
韩边赌气道:“摔死摔死,不用你管”。
女人走到韩边跟前,撩开了头发,说:“韩边,你看我是谁”。
韩边倒着一看,这不是金素娥么他万没想到,这个使用下滥段劫道得女贼,竟然是金沙帮的大小姐他正愁找不到她的,没想到天下竟有这么凑巧的事儿
其实金素娥早认出了韩边,只是韩边一直对她骂骂咧咧的,让她听了很不爽,因此才会多吊了韩边一会儿
金素娥把韩边放了下来,韩边问她怎么跑到这里来劫道了金素娥“咯咯”一笑,说:“你看我有多狼狈现在还穿着婚礼那天的衣服呢”。韩边见它身果然穿的是新娘子的衣服,这也间接证明了那些市井传闻并非都是空穴来风
韩边于是问她为什么从金沙寨里逃了出来金素娥说,我本来已经谋划好了,要在婚礼的那一天结果了刘福堂的性命,夺回金沙帮的大权,没想到却百密一疏走漏了风声,让刘福堂有了防备结婚的那天晚,我把刀子藏在了身,屋子外面也埋伏了刀斧,等着刘福堂一进来,我摔杯为号,斩杀刘福堂
没想到那些埋伏的刀斧都已经被刘福堂给收买了,我连摔了两只杯子也没有人冲进来,我这才知道自己了刘福堂的当了刘福堂得意洋洋,对我说,只要我肯从了他,他不再追究这件事情了我见来硬的不行,于是假意答应了他,在他宽衣解带的时候,我趁他不备,抽出刀来,一刀刺向了他的小腹
刘福堂见我拿着刀子,扎向他的小腹,他本能的用胳膊一挡,那刀子滑到了他的胯下刘福堂大叫了一声,裤子立刻被鲜血染红了这时候,屋外的人听见了动静,于是踹开了房门,冲了进来。我趁他们忙脚乱给刘福堂包扎伤口的会,夺门而出,跑了出来
开始我藏在寨子外面的树林里,靠山的野果为生,后来我也曾经去找过你,听一个小孩说,你早走了,没有办法,我只好躲在这镇子的外面,想要劫一两个人,一解燃眉之急没想道刚设好了陷阱,头一个等到的人居然是你
金素娥和韩边俱都哈哈大笑,韩边告诉她说,她和小翠在山里找到了一处洞穴,足够个人住的了,再说这山里马要入冬了,你要还待在外面,会被冻死的
金素娥这时已经是走投无路了,自然愿意跟韩边一起回去,两人又吃了些东西,毁了陷阱,启程往山里走了走了天,他们终于回到了洞穴小翠看见韩边又领回来一个女人,心里自然老大不高兴,不过架不住金素娥的一顿甜言蜜语,又早知道金素娥曾经救过韩边的命,于是不多时两人叽叽喳喳的打的火热了
韩边看到她俩如此的亲热,心里悬着的一颗心终于放了下来冬天马要来了,山里一天冷似一天,小翠和金素娥每天都出去捡拾干柴,韩边也盘算着什么时候,把放在窝脖子岭的鹿肉和虎骨给拖回来,不过这要等到山里下第一场雪的时候才能去,这一天他没有出洞,整天都在打造一架爬犁,有了这架爬犁,他能把窝脖子岭的东西全都运回来了
ne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