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体
关灯
   存书签 书架管理 返回目录
    正

    原来,床躺的并不是小翠,而是怡红院的一个老鸨子那老鸨子睡得正香,恍惚间看见烛光闪动,吓得她连往翻身跳起,扯了一条被子遮住了胸口,尖声大叫道:“非礼呀非礼呀”。

    刘员外被老鸨子的喊声吓了一跳,连忙说:“小点声,你这个老,谁会非礼你啊你快说,你是怎么了老子的床的小翠她到哪儿去了”。

    那老鸨子这时才看清楚,秉烛而立的竟是本地的第一大富户,于是她呲牙一笑说:“哟我当是谁呢原来是刘员外啊你这是干什么呀如果员外看了妾身,那也不能明抢啊”。

    刘员外大怒道:“谁看你了,你这个臭不要脸的烂货,快说,你是怎么登堂入室的”。

    老鸨子碰了一鼻子灰,但她惯在风月场打滚儿,什么人没见过呢于是她把脸色一沉,道:“我说刘员外,你睡了老娘,老娘还没跟你要银子呢像你这种穿了裤子不认人的主,老娘我可见的多了”。

    刘员外冷笑道:“你还想跟我要银子我把你送进衙门去,治你个擅闯民宅的罪名”。

    老鸨子闻言,不禁笑得花枝乱颤。刘员外问道:“你笑什么”。

    老鸨子止住了笑说:“好你个刘员外,你倒是恶人先告状,倒打老娘一杷子”。

    刘员外冷笑道:“你明白了好,赶紧告诉我,你是怎么进到我家里来的你要说得明白,我绝不会让你吃亏的”。

    那老鸨子一听有银子拿,立马来了精神,她“哟”了一声,嗲声嗲气的说:“我说么,刘员外哪能这么小家子气呢睡了人家还不认账”。

    刘员外怒道:“少废话,快说你是怎么进来得”。

    老鸨子人老珠黄,脸都是褶子,看的刘员外心里一阵恶心老鸨子于是于是跟刘员外说了事情得经过,原来最近一段时间,这老鸨子总是在夜里做梦跟一个男人缠绵,早晨一醒,那个男人不见了踪影,开始她还以为是做梦,次数多了,她也试图从梦里醒来,可是没有一次成功得,好像了梦魇一般

    刘员外听她这么一说,心里不禁大惊,忙问她看没看见小翠么老鸨子于是问刘员外,小翠是谁呢至此刘员外方才知道,这小翠不知用了什么法术,竟把那老鸨子运到了自己的床,他以为老鸨子是小翠,而老鸨子却以为她是在做梦怪不得,她每次都要吹灯但是,她这样费劲了心到底是为了什么呢

    刘员外悚然一惊,想起他积攒了半辈子的金银珠宝,于是他慌忙跑到金库里面一看,原来装的满满的金库,现在早已空空如也刘员外一见之下,急怒攻心,当即喷出了一口鲜血

    随后他赶紧吩咐下,四处寻找小翠,可是找了大半天也不见她的踪影刘员外知道自己这是被下了套了,于是赶紧差人到衙门报了案,又差了一些下人,到山洞缉拿小翠,自己则赶往小翠的娘家,誓要问个明白

    刘员外赶到城外的乱葬岗,在乱葬岗找了一圈,也没找着小翠的娘家,在原来应该有房子的地方,却只剩了一座孤坟,周围长了一片的蓬蒿,不时有蛇鼠从里面窜出来,野风吹拂,鬼气森森,刘员外不由的一阵头皮发麻

    那魏矬子讲到了这里,吧嗒着嘴岔子说:“那刘员从自此以后,这心里面烙下了病根,终于一病不起,呜呼哀哉了,这小子牵扯进了这桩惊天大案里,你说官家能不抓他么”。

    络腮胡子点了点头说:"这么说,判他个死刑也并不为过呀”。

    另一个囚徒,挤进脑袋说:“我看那个刘员外合该横死,你们不知道,那个老阉驴坏的流脓,他要是不死,那老天爷可真是不开眼呀”。

    络腮胡子拍了拍韩边的肩膀说:“这么说,你小子这还是为民除害了”。

    魏矬子打了个哈哈说:“这害倒是除了,可是他这项的脑袋可不保喽”。

    众人不禁默然,纷纷散了,那魏矬子倒颇为健谈,他刚躺在草帘子,又翻身坐了起来,问韩边说:“小子,你家里还有人么”。

    韩边摇头说,家里没人了魏矬子一拍大腿,颇为遗憾道:“糟了,你这样的,了法场那是要遭罪的”。

    络腮胡子对魏矬子说:“哎,我说魏矬子,你小子不能不吓唬他了”。

    魏矬子一本正经道:“王大头,你把我看成什么人了我这是告诉他砍头的法门,这里面的学问大了去了”。

    韩边问魏矬子,这砍头是砍头,还能有什么学问呢魏矬子勃然道:“错这砍头和砍头那可不一样”。

    韩边问他怎么不一样了魏矬子吧嗒着大嘴叉子,说:“你这是孤陋寡闻了俗话说,有钱能使鬼推磨,只要你有了钱,这砍头是不一样,刚才我问你家里有没有人了,是这个意思”。

    络腮胡子叹了一口气说:“但凡关在这里的,哪一个不是穷的叮当乱响肚子都填不饱,哪里还有钱送给那些乌龟王八蛋”。

    魏矬子颇有感触,频频点头道:“王大头说的没错,不管什么时候,都是咱们这些穷棒子吃亏谁让咱们是这样的穷命呢”。

    魏矬子于是跟韩边说了这花了银子的和没花银子的区别,这花了银子的,刽子起刀落,被砍头的人,只觉脖子后面一凉,脑袋搬了家,因此根本感觉不出疼来如果遇那些不肯花银子的,刽子起刀落,死囚的脖子被砍的血肉模糊,可是死不了,最后活活疼死了,这才算是脱离了苦海

    韩边听的毛骨悚然,问魏矬子,你给刽子送银子了么那魏矬子嘿嘿一笑,并不回答络腮胡子本来靠在墙角假寐,突然睁开了一只眼睛说:“你别问他了,这小子抠抠搜搜的,是疼死了,他也不舍得花银子的”。

    魏矬子嘿嘿一笑,说:“王大头,你别门缝里瞅人把人给看扁了”。

    络腮胡子冷冷一笑,又把眼睛合了魏矬子见络腮胡子不说话,转头对韩边继续说,你要是送了大价钱,那不用砍头了韩边惊,问魏矬子这怎么可能呢那魏矬子说:“怎么不可能了我见过这样的人,虽然判了死刑,可一直也没被砍头,据他说,那是他花了银子买通了皇帝老子身边的太监了

    韩边怪,问魏矬子说:“卖通皇帝身边的太监能有什么用”。

    魏矬子咽了口唾沫,对他说:“这你不明白了吧,这买通皇帝身边的太监还真他妈的有用”。

    韩边疑惑道:“怎么有用了”。

    魏矬子埋怨说:“你怎么不动动脑子呢你好好想想,皇帝身边的太监平时都干什么”。

    韩边想了想说:“不是伺候皇么他们还能干什么呀”。

    魏矬子急得抓耳挠腮道:“你你怎么这么笨啊我直接告诉你得了,你要知道,咱们这些判了死刑的囚徒,并不能直接处死,都要呈报给皇帝老儿打勾划挑才成这打勾划挑里头也大有学问”。

    韩边问:“有什么学问”。

    魏矬子说:“这皇帝老儿打勾划挑只捡前面几页,后面的他懒得看了,因此这才给了太监可趁之”。

    韩边恍然大悟道:“你是说”。

    魏矬子道:“不错,你要买通了太监,他会把写着你名字的那张纸,永远压在最底下,算面的都勾决了,也轮不到你法场”。魏矬子说完,抄着得意洋洋的盯着韩边

    韩边见着魏矬子好说话,用下巴指了指络腮胡子小声的问:“他是干什么的为嘛也被抓了进来”。

    魏矬子看了一眼络腮胡子,趴在韩边的耳朵说:“听说他是个江洋大盗,杀了一家十几口,咱们这里,死的最不冤的是他了”。

    靠在墙角的络腮胡子嘴角抽动了一下,冷冷的说:“魏矬子,你嚼什么耳朵根呢小心我把你的舌头给割下来”。

    魏矬子当时吓得脸都白了,结结巴巴道:“不说了,不说了,天都晚了赶紧睡觉吧”。说完,干笑了几声,躺在了草垫子,不一会儿打起了呼噜

    众人睡到了半夜,突然被牢房外面的呼喊声惊醒,紧接着牢房里面燃起了大火,火光熊熊,烟雾弥漫,呛得大伙儿不住的咳嗽,连眼睛都睁不开了众人大为惶恐,四处乱窜,大声呼叫,可是狱卒都不知道跑到哪儿去了

    火越烧越大,火焰已经舔进了牢房,连他们晚睡觉的草垫子都被撩着了,魏矬子的衣服也被烧着了,他一面跳着脚,一面拍打身的火苗,囚犯们涌到了牢门前,拼命拍打着牢门

    在这群惊慌失措的人群,只有络腮胡子不慌不忙的掸了掸身的衣服,冷冷的瞅着烟雾弥漫的牢房。魏矬子拍熄了身的火苗,大呼小叫道:“王大头,你杵着干嘛赶紧想办法啊再不冲出去,咱们他妈的都成了羊肉串了”。

    魏矬子的话音未落,听牢门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了,一个光头大汉,冲进了牢房,对着烟气弥漫的牢房里面大喊道:“大哥,你在里面么快出来,兄弟们来救你了”。

    net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