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很长时间,韩边和老汉才好不容易扒开了积雪,从雪下艰难的钻了出来雪崩完全改变了黑风岭的地貌,把山脚下的一片松林完全的掩埋了,两人也同样被冲刷而下的积雪带到了山根下
韩边弯腰把老汉从雪底下拉了来,随后他倒在了雪地,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他们嘴里呼出来的白烟,在头顶汇集又消散,耀眼的阳光照在了雪面,反射着刺眼的反光老汉的狗皮帽子已经不知掉到哪里去了,他光着个脑袋,拖着一根猪尾巴似的小辫子,拽起了韩边,催促他说:“快起来,这里不能待了,再来一次雪崩,咱俩真的要被活埋了”。
韩边累的不行,他在雪下挖了很长的时间,才挖通了地面,此时他脚酸软,浑身打晃,怎么都站不住了老汉背着他,一步一步的走到了树林里,离雪崩的地方足够远了,这才找了一处背风的所在,把他放了下来
韩边躺在地,迷迷糊糊间要睡过去了,却突然又被老汉给摇醒了,老汉在他的耳朵边大声嚷道:“小伙子,千万别睡着了一睡下去再也醒不了了”。
韩边费力的睁开了双眼,咳嗽了几声,小声的说:“我我真是太困了,要是能让我睡一会儿该有多好啊”。
老汉看韩边醒了过来,高兴道:“你醒过来好了,现在可千万别睡,一睡着你会被冻死的”。
老汉转身走进了树林,捡了一捆干柴说:“你先挺一会,我把火生,再给你搓搓身子”。
不一会儿,老汉点着了一堆篝火,熊熊的火焰跳跃着,像荒野里的精灵,散发出温暖的光芒老汉腾出来,解开了韩边的衣服,用雪揉搓他的身体,直到把他的身体揉搓的发热了,这才重新给他套了衣服韩边渐渐的恢复了知觉,重又感到了火焰的温暖
他们在原地歇了一晚,第二天一大早,出发往山外走他们在山里不停的走了天夜,终于在第天的早,走出了大山,回到了村子里当他们推门进屋的时候,刘福堂和贾老道都已经是浑身发紫,几乎没有了呼吸韩边匆忙掏出了仙草,让小雯和小翠赶快去熬药,药熬好之后,他们马给两人灌了下去,当天夜里俩人身的紫色消退了
众人大喜,又接连给他俩服了几天的汤药,刘福堂和贾老道果然如郎所言,竟一天一天的好了起来,不久能坐在炕说话了众人一直在老汉的家里待了一个冬季,这才离开了老汉的家,再一次的进了山
这一次进山,他们直奔老金沟,去找那个姓齐的人。由于时值春天,进山并不困难,一行几人走走停停也不着急这一天,他们来到了一线天,这一线天,地势险峻,极为难走,一面是峡谷,一面是悬崖,只在悬崖的峭壁,开凿了一条狭窄的栈道,因为栈道犹如一条草线一般,因此才被称为一线天
众人来到栈道跟前,看见栈道宽不及一尺,下面是深不可测的峡谷,不禁都是心里直打鼓小翠叫道:“这可怎么走啊一不小心掉到下面,那可要粉身碎骨了”。
小雯也畏缩道:“是呀,这条路根本走不通的,我看咱们还是换一条道吧”。
贾老道笑道:“你们要是害怕,回去吧,这进老金沟的路只有这一条了,几百年来,人们都是从这条栈道往外运金子的,咱们身不背金子,难道还不敢走么”。
刘福堂也附和道:“对呀,我看你们女人家还是都回去吧,等我们找到了那个姓齐的人,自然会回去找你们了,你们看这样行么”。
小翠生气道:“兔爷刘,你说什么呢难道你想把我们丢下不管哼只要你们敢走,我和小雯也敢走,没什么好怕的”。
刘福堂拍笑道:“好好好两位姐姐真是女豪杰,只是到时候可别吓哭了才好”。
小雯不高兴道:“兔爷刘,你说什么呢我们会吓哭么你作梦去吧”。
刘福堂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小雯说:“你们现在回头还来的急,等走到间那可来不及了”。
小雯一撇嘴巴说:“你还来吓唬人,我不听我不听”。
刘福堂叹了一口气,说:“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你们这么任性,一定会吃亏的”。
小翠掐着腰,问刘福堂说:“兔爷刘,你才多大啊毛还没长全呢,开始倚老卖老了”。
刘福堂耍流氓道:“你怎么知道我还没长毛呢你偷看了”。
小翠满面通红道:“谁偷看了,你你太不要脸了”。
刘福堂此时完全掌握了主动权,他流里流气的一梗脖子,不服气道:“谁不要脸了,你偷看人家还不服气,你臊不臊啊”。刘福堂一面说,一面拿指刮着脸皮,故意气小翠
小翠眼睛一红,眼看要哭出来了,小雯赶紧来打圆场说:“兔爷刘,你快别说了,你看你都把小翠姐给气哭了”。
刘福堂一看,小翠真的快哭出来了,于是也不敢撩拨了,一转身子对韩边说:“大哥,你把包袱给我,她俩交给你了,我可不耐烦跟她俩打交道”。
韩边一面把包袱递给了刘福堂,一面埋怨他说:“你怎么把小翠给弄哭了这还没到地方呢,你们窝里斗了”。
刘福堂鼻子一皱说:“是她先惹我的,跟我有什么关系”。说罢,背了包袱,道:“你们先歇着,我先去探探路
韩边叮嘱他,让他小心点,实在走不了,赶紧回来刘福堂摆了摆,说:“如果能走通,我在栈道的另一头等你们了”。说罢,他扬长而去
那栈道蜿蜒曲折,隐藏在峭壁的云雾之,不大一会儿,刘福堂走进了云雾,失去了踪影贾老道怪的对韩边说:“韩老弟,你觉不觉的刘福堂最近有些古怪啊这么危险的事情他过去躲都不及,现在怎么会自告奋勇了呢”。
韩边心也闪过一丝疑惑,不过并没有往心里去。他们四人休息了一会儿,见刘福堂还没有回来,知道这栈道大概是通的于是众人牵着,走了栈道走到栈道的面,韩边这才看清楚,原来栈道竟是由众多的原木,一根一根的钉在峭壁,原木的面再搭木板木板宽不足一尺,人走在面摇摇晃晃,甚为惊险再加栈道年久失修,木头表面长满了苔藓,人走在顶又湿又滑,“咯支支”作响,透过木板的裂缝,还能看到下面的峡谷,峡谷之云蒸雾绕,深不可测,这一切都让大伙儿双股战栗,头皮发麻
好在当日天气晴好,又没起风,众人经过了短暂的踌躇之后,终于硬着头皮,互相拉扯着,像老鼠搬家一样,顺着蜿蜒的栈道往前追赶刘福堂
大伙儿在栈道走了一阵子,也进了云雾里面,好在他们互相都牵着,虽然看不见彼此,却也并没有感到害怕,渐渐的韩边看不清脚下的木板了,于是他停了下来,对后面的人喊道:“大家都小心点,这里的雾实在是太大了,可千万别掉下去了”。
走在最后的贾老道,不知在什么地方叫道:“知道了,你们快走吧,我这脚下的木板要断了”。
韩边赶紧往前走了两步,举头往面一看,云雾此时刚好裂开了一道缝隙,阳光从缝隙之照了进来他透过缝隙,看见了一群飞鸟从头顶鸣叫着飞过,在更面一点的悬崖顶,有一个人影正在用力推着一块巨大的山石
韩边大吃了一惊,仔细一看,那往下推石头的人竟然是刘福堂他的脑袋“嗡”地一声,瞬间一片空白他眼睁睁地看见那块巨大地山石,轰隆隆地朝他们滚了下来
韩边悚然大惊,转身冲着身后大声的喊道:“快回去”。
可是这时已经太晚了,那从天而降的巨石,犹如天滚过的一个炸雷,唬得众人面无人色大石呼啸而下,砸断了栈道,把人像尘埃一样的抛射到了空韩边觉得他跟刚才的那群小鸟一样,翱翔在了云雾里面他惊的发现,脚下的那条栈道被大石砸得粉身碎骨,木石飞溅,滚落峡谷里的巨石在如同棉絮一般的云雾表面,留下了一个清晰可辨的云雾漩涡
韩边被抛射到了空,坠入了云雾他穿过了云雾,看清了下面的山峦和沟壑他正在惊异之间,那些下面原本微小的什物竟都“呼”的一声,迎面向他扑来,眨眼到了跟前
转瞬之间,他狠狠地摔到了地当他醒来的时候,这才发现自己的双腿都已经摔断了,身也是血迹斑斑,浑身下竟没有一块好的地方但是这一切的苦楚他都并不在意,他现在只想知道,自己的好兄弟,为什么要对他突下毒呢小翠、小雯以及贾老道他们现在都怎么样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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