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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

    连日跋涉,这一天,他们终于来到了大兴安岭外的一处小山村,他们听村里人说,山里已经进不去了,大雪把进山的路全都封死了韩边于是问,山里的雪什么时候能化啊村里的人说:“总要到来年的春天,我看你们还是回去吧,等雪化了再进山吧”。

    韩边又向村里人打听,说这里离老金沟还有多远呢村里的人告诉他们说,老金沟离这里已经不远了,天气好得话,再走个四五天到了大伙儿面面相觑,都不知道应该怎么办那个赶爬犁的车把式跟韩边说:“老板,咱们可不能再往里面走了,再往里走,马要陷到雪窝里,出不来了”。

    韩边于是吩咐车把式,先找个地方住下,明天再作打算车把式吆喝了一声,跳下了爬犁,凌空抖了几个鞭花,指挥牲口掉了头。他们坐着爬犁在村子里面兜了一圈,也没找到一家客栈,众人不觉沮丧,好不容易,寻到了一户空置已久的房子,他们跟屋主拿了钥匙,把爬犁赶到了院子里众人也是累的狠了,大概收拾了一下,烧热了火炕,便准备要休息了

    他们一行八个人,个车把式住在了靠外的一间屋子里,韩边他们紧挨着住在了间,两个姑娘则住在了最里间由于村子地处偏远,一年到头也没什么人,因此借他们房子的老两口,加意殷勤,把个屋里的火炕都烧的热哄哄的,一时之间,屋外寒风凛冽,屋里却温暖如春大伙儿都很感激这对老夫妇,韩边便掏出了几两银子,给了他们,交代他们做些饭菜,他们好吃了好睡觉

    那两个老夫妇,何曾见过这么些的银子当即千恩万谢,出去做饭了不一时,整治了一桌子酒菜,搬来放于桌,大伙儿匆匆吃了几口饭菜,聊了几句闲话,纷纷回屋睡觉去了

    那两个老夫妇,复又收拾了碗筷,吹熄了桌的油灯,带房门出去了

    屋里瞬间陷入了一片寂静,除了身边刘福堂和贾老道此起彼伏的鼾声之外,只有屋外寒风的呼啸声了那呼啸声由远及近,时高时底,吹拂着窗户,窗户“卜楞楞”的作响,好像有人在外面敲打一般

    韩边从包裹里面摸出了那张人皮和半块长命锁,他把人皮摊在了桌,仔细研究人皮面的那个古怪图案,可是他琢磨了很久,也没琢磨明白人皮的图案跟黄金古城到底有什么关系

    夜深人静,窗外的积雪,映照的窗户明晃晃亮堂堂的,屋檐顶被吹散了的茅草,被寒风摇撼,抖动着它们纤细的躯体,院子的外面,有一只狗,正在冲什么东西狂吠,声音急促而凶狠,好像是在黑暗里面看到了什么不寻常的东西

    屋子里弥漫着一股呛人的腐烂气味,墙角的破洞之,不时传出细微的响动,隐约间,好像还闪动着一双,绿油油的眼睛韩边脱下了鞋子,向那双眼睛掷去,嘴里骂道:”去该死的老鼠”。

    绿色的眼睛转瞬消失了,屋子里面又恢复了宁静韩边没敢脱衣服,他害怕老鼠爬到身他曾听人说过,这冬天里的老鼠饿的狠了,什么东西都敢啃,有时候连人的鼻子都给啃没了

    火炕烧的太热了,他翻来覆去的睡不着觉,好不容易睡着了,却被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吓醒了,他一骨碌从床跳了起来,点着了桌子的油灯,端着油灯在炕找了一圈,除了发现火炕面裂了几道黑漆漆的大口子之外,什么也没看见韩边于是又吹熄了油灯,心想:“快睡吧也许明天能进山了”。想到了这里,他一翻身子,刚要入睡,又听见了那种怪的声响韩边心想:“这到底是什么东西在响呢”。可是连绵的困意压倒了一切,他模模糊糊的想道:“管它呢,反正明天我们走了”。他实在是太累了,于是便不可遏制的沉入了梦乡可是在这个时候,从火炕的裂缝里,突然爬出了一只令人毛骨悚然的东西

    第二天一大早,韩边被外面公鸡的打鸣声吵醒了他做起了身子,披了衣服,看见身旁的两个人还睡的跟头死猪一样,不免照着他俩的屁股踹了几脚,喊他们起来

    可是叫了几声,这两人都没有反应,韩边纳闷,撩开被子一看,只见刘福堂和贾老道都是脸色发黑,明显是了毒了韩边大吃一惊,还以为是昨晚他们吃的饭菜有毒,连忙喊醒了小翠和小雯,又跑到外屋一瞧,那个车把式也都已经起来了,韩边不禁大惑不解,心说:“这是怎么回事儿大伙儿都在一起吃的饭,怎么只有他两毒了呢”。找来那对老夫妻一问,两人当场吓得瘫在了地,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说,饭菜里面不可能有毒,你们吃剩了的饭菜,俺们也都吃了,怎么可能下毒呢

    韩边见那老夫妻,吓得浑身发抖,的确不像是他们捣的鬼,况且他们如果在饭菜里面了下毒,怎么只有刘福堂和贾老道毒了呢而其他人却都没事儿这也太不合情理了

    这时的刘福堂和贾老道,身已经肿的跟个皮球一般,呼吸也是时断时续,身一模,热的像火炭一样眼看再不想办法,要断气了韩边也来不及调查事情的原委了,赶紧吩咐车把式套了爬犁,让老头去请郎

    那老头也知道人命关天,人要真死在了他家里,那他是无论无何也拖不了干系的,于是连帽子也来不急戴了,跟着那个车把式,风驰电掣般的驾着爬犁,往附近的镇子驰去

    当他们请来了郎,已经是下午了,刘福堂和贾老道这时已经气若游丝,眼看不行了那跟着老头一起进来的郎,穿了一件银鼠皮的灰袍子,戴一顶獭兔的皮帽子,留着八字小胡子,搓着,哈着气,掀门帘进了屋

    大伙儿把郎让到了火炕跟前,那郎瞅了瞅躺在炕的两个人,皱着眉头闻了闻他俩身的味道,然后问众人说:“他们是什么时候出的事儿”。

    韩边说:“好像是昨天晚,傍晚的时候还是好好的”。

    郎点了点头说:“这对了”。

    韩边着急道:“大夫,什么对了他们还有救么”。

    那郎微微一笑,说:“多亏了你们找的是我,不然那可不好说了”。

    小翠问:“大夫,你直说吧,你到底能不能救他们”。

    那郎微微一皱眉毛说:“救活他们倒不难,可是要解了他们身的毒,那可不好办了”。

    韩边焦急道:“大夫,既然如此,你快救救他们吧”。

    郎点了点头,把袖子挽了挽,要了一盆热水,净了,趴在床,在两人的身找了起来

    大伙儿看了怪,韩边问那郎说:“大夫,你这是找什么呢”。

    郎抬头看了一眼韩边说:“找伤口啊来,你们也都别闲着了,一起帮我找找”。

    韩边问:“找什么伤口啊”。

    郎说:“他俩这是被毒虫给咬了,身当然有伤口了”。

    大伙儿虽然纳闷,听郎这么说,自然是深信不疑,全都趴在刘福堂和贾老道的身找起了伤口。果不其然,他们找了一会发现,在刘福堂和贾老道的大脚趾,都有两个淡淡的小红点,好像是被什么东西给咬的

    郎大喜过望,赶紧拿出了银针,在俩人的大脚趾扎了几针,然后对围观的众人说:“你们谁能把他俩的毒给吸出来”。

    众人面面相觑,谁也不搭话,韩边只好硬着头皮,爬到他俩的脚底,强压住恶心,一口一口把他俩脚的毒血都给吸了出来吸完毒血以后,郎又给他俩一人喂了一颗药丸,这才抹了一把头的汗珠说:“把他俩都挪到外面去”。

    大伙儿于是八脚,把两人挪到了外面的炕。回过头来,又听那个郎吩咐说:“快去杀一只鸡来,咱们要把那个毒物给引出来,不然它晚又要出来害人了”。

    大伙儿都觉得好,心想:“这到底是一只什么毒物怎么还要吃鸡呢”。心里虽是满肚子的疑惑,却也来不及问了,于是抓了一只母鸡,按照郎的吩咐,把鸡烤熟了,

    那郎把鸡放在一个陶瓷大瓮里,放在了炕的裂缝边,让大伙儿都不要出声,等了好久,众人听见裂缝里面传出了动静大伙儿凝神一瞧,只见裂缝里面爬出了一只鞋底大小的巨型蚰蜒,那蚰蜒被陶瓷瓮里的香味吸引,慢慢的爬出了裂缝,爬了瓷瓮,颤动着触想从瓮沿爬到瓮底,可是一个不小心,翻身掉到了瓮

    那郎眼明快,用木盆一下子扣住了瓷瓮的瓮口那巨型蚰蜒被困在瓮,周身触抓挠瓮壁,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响动众人听见这种声响,无不头皮发麻,鸡皮疙的掉了一地郎招让韩边压住了木盆,他则从药箱里面翻出了一个瓷瓶,要了一只喝酒的大海碗,将瓷瓶里的黄色药末,倒在了海碗之,又跟屋主讨了白醋,与药末和匀了端着这一碗黄色的药水,走到瓷瓮的跟前,对韩边说:“松开”。

    韩边依言松开了木盆,陡然看见那只巨型蚰蜒,已经在瓷瓮里面立起了身子,马要窜了出来

    众人都是大吃了一惊,纷纷转身要往外跑,可是那个郎却并不害怕,他端着海碗,往巨型蚰蜒的身一倒,只听“噗”地一声轻响,瓷瓮里面腾起了一股腥臭无的白烟

    众人捂住鼻子,听那瓷瓮里面再没有动静了,这才凑到瓮口往里面一瞧,只见那巨型蚰蜒已经被药水化成了一滩血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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