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举目远眺,只见群山环绕,林木苍茫,黑山隐没在一片无尽的原始森林之牛建军满怀信心的对郭解放说:“老郭,原来黑山在哪儿啊离这里也并没有多远么,咱们明天路的话,一天时间准保能够到达”。
小兰说,现在还不能去,要等到树叶都落了才能够进山呢人不解,忙问为什么。小兰说,原始森林里面容易迷路,再加树木杂草从生,人在别的季节根本走不了林子里,因此才要冬季进山的
郭解放心想,真要明天进山也太仓促了,许多东西都还没来的及准备,俗话说的好,磨刀不误砍柴工,正好趁着这几天,把应该准备的东西,都准备了,省的到时候措不及于是跟小兰约好,等下第一场雪的时候,他们进山
从这以后,人跟小兰日渐来往密切,他们在小兰的指导下,准备了冬天御寒的皮袍子,绳索等一干应用的工具。在日常接触之,众人也解除了对小兰的固有成见,渐渐的喜欢了这个直来直去的山里姑娘
混熟了之后,郭解放问小兰,干嘛要死皮赖脸的非跟着他们进山不可呢小兰巧笑着掐郭解放的胳膊说,谁死皮赖脸了,于是她跟人说了一件悲伤的往事原来十几年前她还很小的时候,她的父亲扔下她们进山寻找铁线莲了,当时他们村子有很多人都得了一种怪病,需要这种草药救命,可是这种草药只长在黑山里
老辈人传说,这黑山盘踞这一伙鬼怪,每当山里刮白毛风的时候,他们会从山下来,因此村里的人没有敢山采药的。她父亲身强力壮,年轻气盛,又有一好枪法,便没把老人的话放在心。终于在一天夜里,他独自一人进了老林子了他这一去便渺无音信,一直到了现在小兰进山,正是为了寻找他那失踪多年的父亲
牛胖子问她,你奶奶本人是萨满,你为什么不问问她呢小兰脸色一变,叹了口气说:“在我很小的时候,已经问过他了。奶奶告诉我,爸爸并没有死,他只是被神拿去了灵魂,等到神把灵魂还给他的时候,他能够回来了”。
小兰目露恐惧的继续道:“甚至有一次,奶奶指着风雪里的一群人说,那些人里面有我的父亲可她指的那些人,明明是一些已经死去很久的人了啊”。小兰美丽的眼睛里面,流出了晶莹的泪花
郭解放赶紧安慰小兰,说咱们这次进山,一定帮你找到父亲小兰到底还是个孩子,听郭解放这么说,竟信以为真,她破涕为笑说:“真的”。
郭解放笑道:“当然是真的了你不信,咱俩可以拉钩呀”。
小兰一面抹着眼泪,一面跟郭解放拉了勾,并且说,谁要是耍赖,谁是小狗啊
郭解放见小兰不哭了,于是问他刚才说的风雪里的人是怎么回事儿小兰犹豫了一下,还是对他们说,他们村里有一个怪的规定,每年冬季起白毛风的时候,村里的所有人都不许离开家门一步
牛建军道:“这是为什么难道是怕白毛风把人给刮走么”
小兰摇头说,听我奶奶说,那是因为刮白毛风的时候,祖先要从山下来,这时候出去,会冲撞了祖先的灵魂”。
李援朝吓得张大了嘴巴说,你奶奶不是说那些人里面有你爸爸么那他到底是死了还是活着呢李援朝的这句话一说出口,知道自己说错话了,他看见小兰的脸颊又挂了两行亮晶晶的泪珠
李援朝装模做样的打了自己几个嘴巴,笑嘻嘻的说:“瞧我这张臭嘴,哪壶不开提哪壶,该打该打小兰妹妹,你可别哭了,奶奶不是都说了么,你爸爸还会回来的,难道你奶奶的话,你都不相信了么”。
郭解放见状,赶紧岔开了话头,问小兰说,那天在你们家,那个跟你长的一模一样的小姑娘是谁呀小兰撇了撇嘴,颇为轻蔑道:“你说她啊,她是我永远正确的姐姐呀”。
牛建军探头问道:“你姐姐她叫什么名字呀”。
小兰“噗呲”一笑说:“胖子哥,你难道看我姐了要不要我给你介绍介绍啊”。
牛胖子被小兰这么一问,倒弄了个大红脸,只得讪讪道:“你这臭丫头,你胖哥的婚姻大事还轮不你操心呢”。
小兰接着说,她姐姐名叫雪儿,因为爸爸是在一个下着大雪的日子进山的她还说她姐姐一点都不好,什么事都要管着她,而且她还不相信爸爸还活着,她总跟我说爸爸已将死了,让我忘了他呢
人因为要准备进山的东西,因此对于农场的照料没有原来那么精心了。这天早郭解放起来喂鸡,发现鸡窝里的鸡少了几只,问牛胖子和李援朝,他们都说没看见。郭解放于是留了一个心眼儿,他在周围找了一圈儿,发现在院子的角落里有一滩带血的鸡毛。郭解放心想,糟了鸡让黄皮子给吃了他于是找来锤子,把鸡窝破损的地方钉牢了,看看没什么问题了,这才进屋里包饺子去了
牛胖子前两天去连部拉回来了一袋白面,人一合计,很久都没吃饺子了,于是大伙儿洗揉面包起了饺子。人多力量大,人很快包完了饺子,下到大锅里面煮了开,用漏勺把饺子捞在帘子面晾凉。人闻见了饺子的香味,都是馋涎欲滴,可是饺子太热了,只能等着晾凉了再吃
这时屋里因为煮了饺子,水汽弥漫,对面不见人。正在此时,人听见“嗖”的一声轻响,帘子晾着的那些准备解馋的饺子,不知怎的竟然突然少了一半儿
人大吃了一惊,心想这是怎么了难道活见鬼了当下在屋里翻箱倒柜好一顿好找,终于发现屋角的柜子后面有异响人于是蹑蹑脚的围住了柜子,心里均想:“这柜子后面到底是什么玩意儿怎么还吃饺子呢”。
人挪开了柜子,看见柜子后面趴伏着两只似老鼠一样的动物。牛建军掌着油灯一照,大伙儿这才看清楚,原来那趴在地的根本不是老鼠,而是两只黄皮子
牛建军大喊了一声:“黄皮子,别让他们跑了”。
那两只黄皮子一见有人,竟分头从柜子底下窜了出去,人抬脚去踢都没能踢着。李援朝大叫了一声说:“快关门,别让他们跑出去了”。
牛建军步并作两步,抢到了门口,“咣当”一声掩了房门那两只黄皮子受了惊,在屋子里面一阵乱窜。牛建军顺抄起了一只破筐,对郭解放说:“老郭,你把黄皮子往我这边赶”。
郭解放点了点头,抄起屋角的扫帚,去赶两只黄皮子。那两只黄皮子瞪着圆溜溜的小眼睛,看见郭解放扑打过来,连忙往牛胖子那边窜了过去
牛胖子瞅准了那两只窜过来的黄皮子,拿里的破筐一扣,便逮到了其的一只。那被逮住了的黄皮子,发出一阵“吱吱”的哀叫引的另一只黄皮子围着破筐转了几圈,好像要搭救同伙似的牛胖子一摁住了柳条筐,一去抓外面那只黄皮子。那只黄皮子却灵巧很,身子一耸竟躲开了牛胖子的
牛建军被这黄皮子戏耍的团团乱转,不禁急得“哇哇”大叫道:“眼镜,快来帮忙啊”。
在柳条筐外面的那只黄皮子,一见牛胖子来了帮,这才慌忙舍了同伴,掉头钻进了火炕底下
郭解放拿来笼子将柳条筐里的黄皮子装了进去,挂在了房梁。人联又抓住了另外一只黄皮子,也把它关在了笼子里面
大伙儿反身回到柜子后面,拿油灯一照,发现墙角有一个大洞。郭解放探进去,掏出了还冒着热气的水饺,人责骂了一通黄皮子,捡出了还能吃的饺子,用水洗净了,人均分了水饺,狼吞虎咽,一扫而尽
吃完了饺子,牛建军抹了抹油乎乎的嘴唇,问郭解放拿这两只偷嘴的黄皮子应该怎么办李援朝朝说,这黄皮子扒了皮可以给咱们一人作一副套了
牛建军问:“算有了皮子,咱们也不会做啊我看还是把它们给放了吧”。
李援朝急道:“别啊你不会作也不能把它们给放了呀我看做套这事,咱们求求小兰,一准能成”。
人商量好了,收拾了碗筷,也懒得刷洗,倒头便睡睡到半夜,郭解放听见李援朝起夜,心想:“这小子喝水喝多了,连个觉也睡不安生”。他翻身刚想再睡,听地下“咣当”一声响,好像是什么东西被眼镜给撞翻了
郭解放于是翻身坐了起来,心说:“眼镜这小子怎么毛毛脚的连个厕所都能闹出这么大的动静来”。他迷迷糊糊的冲外面喊道:“眼镜眼镜你干什么呢怎么把东西都撞倒了”。喊了两声也不见李援朝说话,这才觉出不太对劲来,于是他跳下了火炕,掀开门帘一看,只见黑洞洞的堂屋里面,晃晃悠悠的好像吊着一个人
郭解放睡梦未醒,被房梁吊着的这人一吓,顿时打了一个寒战,他“啊呀”一声,“噔噔蹬”倒退了步,一屁股坐到了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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