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张走了,背着他那件破烂的行李走了,郭解放看着他的背影转过了山脚,逐渐消失在了山峦之。此时正是春天已过,夏季来临的季节,草木在几场大雨的滋养之下,疯狂的生长,连农场前面已经被人踏实了的小道,都被茂盛的杂草占据了太阳高悬在树顶,散发着炙热的光芒,烘烤着大地,田地里的庄稼都被晒得弯下了腰树梢的顶,在蔚蓝的天空的下面,则是被骄阳烘烤的雾气氤氲的地面
郭解放人汗流浃背,热的喘不气来。看见农场不远处静静流淌的岔河水,人脱了衣服,赤身的跳进了河里。岔河水,清澈冰冷,还没有完全被夏日的骄阳征服。它们从地下缓慢地流出,穿过重叠的山峦,流到了这里,终于汇聚成了一股不可遏制地浩荡水流。它们在明媚的阳光下面,闪烁着鱼鳞一般地反光,义无反顾的向下游奔流
郭解放他们在河边相互泼水,嬉戏打闹,正玩的兴起,突然发现对岸芦苇丛荡出了一叶小舟,小舟顺着水流迅速的向他们这边飘了过来人于是停止了打闹,站在了水瞭望,他们隐约的看到小船的面好像还坐着一个人
郭解放搭凉棚,在明媚的阳光之下,他清楚地看到小船面载着一个女人。郭解放大叫了一声:“不好,船是个母的,大家赶紧穿衣服啊”。
牛建军和郭解放反应迅速,光着屁股跑回了岸,抱起了衣服藏进了草丛里面,忙脚乱的往身套着裤子李援朝反应稍慢,刚想往岸跑,可是那条小船,眨眼的功夫已经荡了过来,船划浆的是一个小丫头片子,她从船站起了身子,指着狼狈不堪的人,发出了一阵银铃般的笑声
李援朝一看不好,自己这是要走光啊,于是急生智,双捂住了裆部,慌忙蹲进了水里。他涨红了面皮冲船的小丫头喊道:“喂,你是干什么的怎么偷看男人洗澡呢”。
小丫头看见李援朝那副窘迫得模样,不禁笑地前仰后合。李援朝大怒,道:“你是哪里来的疯丫头再笑,老子可对你不客气了”。
小丫头见李援朝跟他耍横,于是也不笑了,光着一双眼睛,直往他的身瞟。李援朝被那小丫头瞟的浑身起了一层的鸡皮疙瘩,气急败坏道:“你看什么看,难道没见过人洗澡么”。李援朝心想:“坏了,今天遇女流氓了”。他连忙分出了一只,挡住了自己的胸部,问那小丫头说:“你到底想干什么告诉你啊,我们可有个人,你别想打什么歪主意”。
小丫头在船头蹲了下来,含笑凑近了李援朝问:”喂,小子,你是新来的吧“。
李援朝翻了翻白眼儿,反问说:“新来的怎么了”。
小丫头冷笑道:“既然是新来的,你怎么不懂规矩呢”。
李援朝愣了一下,问小丫头说:“什么规矩这下河洗澡也有规矩么”。
小丫头双掐腰,下巴朝天,傲然道:“当然有规矩了,我们村里的人从来不进河里洗澡,你们这么折腾,小心惹恼了这条河里的河神”。
李援朝一听小丫头这话,知道她是来找茬的,心里这个气啊,无奈此时他身无寸缕,狼狈蹲在水里,空有满腔的怒气,一时也发不出来在李援朝坐蜡之际,岸边草丛一阵“窸窣”声响,牛胖子和郭解放已经套了裤子,从草丛里面跳了出来
郭解放一出来看见,站在船的那个小丫头片子,身穿着鱼皮鞣制的衣服,船头横了一柄股的鱼叉,鱼叉磨得锃光瓦亮,在阳光之下,闪着刺目的白光
郭解放见她一副少数民族的打扮,想起临来之前,连里领导叮嘱他们,到少数民族聚居地区,一定要贯彻民族政策,于是他便将自己满腔的怒火,又压了回去
郭解放光着膀子,站在岸,对船的小姑娘说:“你是谁家的小丫头,怎么跑到这里来了,赶紧回家去,别让大灰狼给叼走了”。
小丫头涨的面皮通红,掐腰问郭解放说:“你说谁是小丫头呢你也没多大呀,还说我呢脸皮真厚,你羞不羞啊”。
牛建军走进河里,拉住船头,问小姑娘说:“你是对面村里的么”。
小丫头眼睛子滴溜溜一转,说:“对呀,我住在对面的村子你们是干什么的呀”。
牛建军骗小姑娘说:“我们是面派下来的工作队,专门到你们村子检查工作的”。
小姑娘皱了皱鼻子,吐了吐舌头,不信道:“你骗人,我怎么没听说要来工作队呀”。
牛建军绷住了脸,说:“你个小丫头片子知道什么赶紧回去,告诉你们村长,让他派人来接我们”。
小姑娘信以为真,天真烂漫的仔细瞅了瞅人,将信将疑道:“真的你们真是是面派下来的工作队”。
牛建军真诚的点了点头说:“当然是真的了,我们怎么会拿这么重要的事情跟你开玩笑呢”。
小姑娘,低头思考了一会儿,然后对牛胖子说:“回去叫人太麻烦了,你们还是坐我的船过河吧”。
牛建军一拍大腿,说:“行,先坐你的船,等回来的时候再让你们村长安排船”。然后,悄悄给郭解放递了一个眼色。两人不动声色,跳了小姑娘的船。
船在水晃了晃,差点把两人掀到了水里。小姑娘拉住了两人的胳膊,叫道:“别动,站稳了”。郭解放和牛建军屈膝趴在了船,胆战心惊的问小姑娘说:“船怎么晃的这么厉害呀”。
小姑娘大笑道:“叫你们别动,你们偏要动,你们坐稳了,我可要开船了”。
蹲在水的李援朝急了眼,一把抓住了船沿,叫道:“你们等等我,我也要跟你们一起过河”。
郭解放往船下一瞅,这才发现李援朝还蹲在水里呢,于是对众人一摆说:“大家都转过身去,让李援朝同志把衣服穿”。
船的人背转了身子,等李援朝穿好了衣服,便把他也拉了船,人大大咧咧的坐在船舱里,对小丫头摆道:“花姑娘,开路依马西”。
小姑娘也不生气,回头对他们嫣然一笑,用力划起了船。
牛建军色心不死,小声对郭解放评论说:“老郭,这花姑娘长的还不错,是还没开匝呢还有是有点瘦了,要是再长胖点,那吆西了”。牛胖子说到这里,舌头舔了舔嘴唇,一副馋涎欲滴的模样
郭解放不解的小声问牛胖子说:“咱们过河干什么难道你真要去找他们的村长么”。
牛建军不以为然道:“怎么了去找他们村长不行么,他们村长也不是大老虎,有什么好怕的呢”。
李援朝拧了一把牛胖子,说:“你要是露馅了怎么办难道让我们陪着你丢人现眼么”。
牛建军满不在乎的搔了搔后脑勺说:“那有什么啊你们忘了军民共建,鱼水情深了么”。
郭解放见小姑娘一面划水,一面向他们这边张望,于是不敢再说话了,冲小姑娘尴尬的点了点头,小姑娘也很顽皮的冲他扮了一个鬼脸儿
船被小姑娘用力一撑,很快荡到了河央,河央很深,鱼叉已经探不到底了,小姑娘换了船浆,有韵律的在划着水,清澈的水滴被船桨带出了水面,晶莹剔透,犹如珍珠一般。平静的河水被这些溅落的珍珠搅动,荡起了一圈一圈的涟漪,宁静的像头顶的天空
小姑娘突然放下了船桨,转过了身子,笑眯眯的望着郭解放他们。郭解放感到小姑娘的眼神里面有一种隐藏的嘲讽,于是他警惕了起来,试探小姑娘说:“怎么不划了这里才到河央啊”。
小丫头突然绷紧了脸,冷若冰霜道:“你们知道当地人为什么从不下河洗澡么”。
人齐齐地摇了摇头,不知道这个小丫头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怎么突然问起这种不相干的事情小姑娘眼珠子一转,“咯咯”笑了起来,很神秘的对他们人说,传说这河里住着一个吃人的河神,因此当地人从不下河洗澡,以免冲撞了河神
牛建军不相信,说:“瞎扯蛋,老子都在河里洗了那么长时间了,连个王八都没见着,更别说什么河神了”。
小姑娘脸色微变,好像很害怕似的看了看河水,责备牛建军说:“你不相信算了,但是不能对河神不敬,不然他会降下灾祸的”。
牛建军听着好笑,心想终归是山里农民的狭隘思想,这招不招灾的怎么跟河神也扯关系了但是牛胖子顾忌民族政策,并没有把自己的想法说出来,只是咧嘴呵呵一笑,紧盯着小姑娘那还没有发育的好胸脯子
小姑娘突然话锋一转,问牛胖子说:“你们不是面派下来的工作队么”。
牛建军的眼睛赶紧从小姑娘的胸脯移了开来,若无其事的吧嗒着嘴岔子,遗憾的却又无可奈何的顺口应道:“对啊,我们是面派下来的工作队,怎么了”。
小姑娘突然极其诡异的一笑,冲牛胖子伸出了小,说:“如果是这样的话,你们总该有介绍信吧,拿给我看一看呀”。
牛胖子心里一惊,心说:“不好,这臭丫头想要揭老子的底”。可是他转念又一想,对方一丫头片子,算她拆穿了自己的谎言,又能怎么着呢想到了这里,牛胖子镇静了下来,面色恢复如常,哈哈一笑顺口胡诌说:“我们执行的是秘密任务,怎么能把这么重要的件,交给你这丫头片子呢”。
小姑娘冷冷一笑说:“我听说,对岸要来人接替张爷爷的工作,不知道是不是你们这些混小子啊”。
坐在一旁的郭解放这时差一点蹦了起来,心说:“糟糕,原来这个小姑娘,她早知道我们是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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