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解放正往洞底看时,老梁头儿突然用枪顶住了他的腰眼,命令说:“有什么好看的赶紧下去”。
郭解放于是颤颤巍巍的爬了木桶,问老梁头儿说:“如果我们杀死了尸鬼,应该怎么通知你”。
老梁头儿回头看了看敖家兄弟,仰天桀桀的怪笑了起来。笑罢,他对郭解放说:“如果你们真杀了尸鬼,到洞底挥舞火把,我们在面能看见”。
郭解放反从身摸出了一支火把,点着了火,对老粱头儿说:“往下放吧”。
敖家老二和老,拽着绳索缓缓地把郭解放从洞口放了下去
郭解放乘着木桶晃晃悠悠的被放到了洞穴之,洞穴里面一片漆黑,什么也看不见,唯有脚下牛建军他们点亮的火把,闪着萤火一样的光亮郭解放一扶住桶沿,稳住身体,另一只高擎着火把,火光咧咧,照亮了整个洞穴的部
原来这处洞穴并不是一个天然形成的岩洞,而是一个由人工开凿的巨大空腔,空腔的部高耸而狭窄,下部则逐渐放大如一座建在山腹之的巨大佛塔空腔的四壁都密密麻麻的錾刻着诡异的石像,由于距离过远,郭解放也看不清楚面到底都刻了些什么石像
木桶一路向下,很快抵达了洞底。牛建军、李援朝、黄雅菊人把郭解放从木桶里面扶了出来,郭解放拉了拉绳索,木桶重又慢慢悠悠的提了去
牛建军等四人都举着火把,围住了郭解放,牛建军问郭解放说:“老郭,咱们现在该怎么办难道真要听他们的指挥去杀什么劳什子的尸鬼么”。
李援朝说:“咱们千万不能了他们的当,我看咱们不如在这里坐着,看谁能耗的过谁,我不信了,他们不着急”。
黄雅菊仰头向洞顶看了看,说:“这个洞可真深啊,从这里要想爬到洞口,根本不可能,除非面的人放下木桶才行”。
郭解放舞动火把,向四下照了照,他发现他们此时正身处于一个圆形的建筑之内,圆弧形的石墙面长满厚厚的苔藓,扒开这些苔藓,赫然发现石壁面都錾刻着大大小小的石像,这些石像或坐或卧,竟都是一些神态狰狞的小鬼儿
这些小鬼神态各异,栩栩如生,刻满了整个的岩壁
黄雅菊悄悄捅了捅郭解放,小声对他说:“这面的石像怎么跟“八鬼拘魂瓶”的小鬼莫非它们之间有什么联系不成”。
郭解放挠了挠后脑勺说:“丸山不是说那“八鬼拘魂瓶”是他们在施工过程发现的么埋藏那个瓶子的地方距离这里应该不会太远,我想那瓶子说不定是从这里面流散出去的”。
郭解放对黄雅菊说:“你问问丸山,他知不知道这个洞穴里面到底是什么地方”。
黄雅菊于是将郭解放的话翻译给丸山听,丸山告诉郭解放,他也不知道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不过根据现在所看到的这些錾刻石像判断,这里很可能是一处古代契丹人的建筑遗迹
人正在说话间,老梁头儿他们又将木桶吊了下来,众人走到跟前一看,木桶里面竟然装着他们的武器,于是大伙儿把枪从木桶里面都拿了出来。有了枪大伙儿的胆子都壮了不少,纷纷端着枪四下里查看,过了一会儿大家听见牛建军一阵大呼小叫,说他发现了一条巷道。众人跑过去一看,果然在一处石墙的底下发现了一条黑沉沉的甬道
牛建军舔了舔嘴唇,问郭解放说:“怎么样老郭,咱们进去么”。
郭解放刚要说话,觉眼前突然一花,恍惚间,看见巷道入口处,竟然横卧着一只斑斓猛虎
郭解放吃了一惊,正待回身,牛建军也发现了那只老虎,他叫了一声,一把拉住了郭解放的胳膊
郭解放定睛再看,终于看清了这头老虎的模样只见它头大如斗,目光凶恶,张着一张血盆大口,一溜儿小跑,向他扑了过来
牛建军反应快,他“咔擦”一声将子弹推了枪膛,瞄准了老虎的脑袋大伙儿在一阵慌乱之后,也都纷纷端枪对准了那只老虎
老虎毫不畏惧,一面呲牙示威,一面伸出前爪勾挠郭解放的火把
牛建军用枪瞄准了老虎的脑袋,见它奔着郭解放而去,不禁心头暗喜,冲着老虎的脑袋是一枪
枪响之后,子弹打在了老虎的脑壳,溅起一溜暗红色的火星。老虎吃痛,吼叫了一声,撇下了郭解放,掉头冲牛建军而来
牛建军见老虎刀枪不入,不禁肝胆俱裂,也来不及再开枪了,忙举枪架住了老虎挠过来的利爪
站在一旁的郭解放见牛建军情况危,也顾不危险了,端着冲锋枪,一扣扳,把一梭子子弹,梨花暴雨般都打在了老虎的身
那老虎被子弹打的周身火星乱窜,身却毫发无伤,虎头微侧,大吼了一声,对着郭解放呲了呲牙,一抖屁股后面那根钢鞭样的尾巴,“嗖”的一声,将郭解放扫翻在地
老虎扫倒了郭解放,回头两只前爪往下一摁,将牛建军按倒在地,张嘴向他脖子咬。
李援朝一看不好,也来不及多想,抡起枪托朝老虎的脑袋砸。只听“咔嚓”一声脆响,李援朝的长枪折为两断,再看那老虎,却浑然不觉李援朝大惊,扯住了虎鬃,想将老虎从牛建军身挪开,但老虎重逾千斤,李援朝哪里能够扯得动它两人一虎一时僵持不下,谁也奈何不得谁
眼见牛建军要命丧虎口,郭解放强忍剧痛从地跳了起来,双揪住了虎鬃,翻身跳了虎背
老虎陡然发觉有人竟骑在了自己的背,自然暴跳如雷,它撇下了牛建军,抖脱了李援朝,耸身跳了岩壁
郭解放骑在了老虎的背,他一薅住虎头,一在空一招喊道:“眼镜儿,雷”。
李援朝闻言,忙解下了雷,抛给了郭解放。
郭解放接住了雷,单薅住了老虎脑袋的鬃毛,只觉耳边风声呼啸,探头往下一看,洞底数点火光,莹如豆芥原来他已经被老虎带到了半空
老虎飞檐走壁,腾挪跳跃,不时踩落石雕,碎石滚滚,声如惊雷
牛建军、李援朝、黄雅菊见老虎驮着郭解放在岩壁面奔突,他们则在洞底鞭长莫及,无不急得抓耳挠腮,不知如何是好
牛建军干脆双围成喇叭状,对郭解放喊道:“郭司令你可千万别撒啊坚持是胜利我们在底下正想办法救你呢”。
李援朝也喊:“等老虎没劲了,它停下来了你要坚持住千万别害怕”。
黄雅菊急得直跺脚说:“咱们得快一点儿不然等一会儿,小郭非从头掉下来不可”。
牛建军哭丧着脸说:“咱们能有什么办法这家伙刀枪不入,别说咱们这几个猴人了,是再调来一个加强排,咱们也拿他没辙啊”。
李援朝舔了舔嘴唇说:“它奶奶的,要是把坦克开到这里好了,我不信它再厉害还能扛得住炮弹”。
郭解放伏在虎背,一揪住虎头的鬃毛,另一只攥着雷,拼命狠砸虎头。老虎吃痛,一抖虎躯,仰头发出一声长啸
郭解放见老虎张嘴大叫,心大喜,他一把抱住了虎颈,用嘴咬掉雷的拉火环儿,耸身将雷塞进了老虎的嘴里。随后飞身从虎背滚落,扒住了岩缝,吊在了半空他的这一连串儿的动作,一气呵成,惊险之极,又快若星火,底下的众人还没看清楚是怎么回事儿,他已经悬在了岩壁的面。
老虎忽觉嘴里平白多了一样东西,刚要张嘴吐出来,可是为时已晚,郭解放抬头往一看,只见那只斑斓猛虎,突然炸作了齑粉峭壁面好似炸响了一颗惊雷,紧接着腾起一团红色的火焰,一时之间,乱石横飞,烟尘滚滚连岩壁也被雷炸塌半边儿
郭解放等尘埃落定,这才小心翼翼的从岩壁面爬了下来。牛建军、李援朝、黄雅菊人抢过来扶住了他,问他受没受伤
郭解放摸了摸身说:“好像没什么大事儿怪了,这里哪来的老虎呢”。
李援朝问郭解放:“老郭,刚才那只老虎呢是不是被你炸死了”。
郭解放走到刚才炸塌了的碎石旁边,对大伙儿说:“老虎好像在这下面”。
李援朝爬到石堆的顶部,扒拉了几下,突然停了下来,诧异的叫道:“大伙儿快来看,你们猜我发现了什么”。
大伙儿闻声都爬了石堆,牛建军举着火把,向李援朝挖过的地方一照,只见在一堆碎石的间,露出了一截石像的残片由于残片的其他部分仍被掩埋,因此分辨不出这截残片到底是什么石像遗落的
郭解放于是让大伙儿把残片周围的碎石清理干净,他们发现埋在碎石下面的原来竟是一只炸碎了脑袋的石虎众人俱都吃了一惊,牛建军啧舌说:“这应该是刚才那只老虎什么时候变成石虎了”。
李援朝说:“这事儿有点儿他妈的邪门了明明是一只吊睛白额的活老虎,怎么这一眨巴眼儿的功夫变成了石头的呢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黄雅菊提醒说:“大伙儿都别靠的太近,小心它又活了过来”。众人迭遭怪事儿,刚才见识了石虎的厉害,这时自然不敢再逞强,都乖乖退下了石堆,谁也不敢再造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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