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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

    随即,郭解放他们都跑了过来,嘴八舌的问牛建军,发生什么事了牛建军于是把他刚才看见人的事儿跟大伙说了一遍。郭解放拿火把向那个岔道里面照了照,对众人说:“咱们进去看看”。

    四人走进了岔道,岔道里面盘桓萦绕,也不知道通往哪里四人走了不远,发现了一具高度腐烂了的尸体。尸体斜靠在墙,呲牙咧嘴的歪着脑袋大伙儿看见了死尸,都厌恶的从旁边绕了过去,只有牛建军走到了尸体的旁边,用火把仔细的照了照,然后吧嗒着嘴岔子,对郭解放说:“我说,老郭,这可是大官,你瞧他的领章”。

    郭解放凑近一看,果然看到那具死尸领口,镶嵌着大佐的军衔

    牛建军砸吧着嘴,可惜的说:“这孙子这么大的官,怎么也死在了这里”。李援朝神情严肃的说:“看来这座要塞里所有的人都能没逃出去啊”。

    牛建军问:“那么刚才我看见的那个人会是谁呢难道这里除了咱们,还有别人不成”。

    郭解放捂住了鼻子,摸了摸死人的口袋,从它身翻出了一个笔记本。笔记本里写的都是日,郭解放翻了几页递给了黄雅菊,请她帮忙看看里面都写了些什么东西

    黄雅菊翻开了那本发黄了的笔记本,借着头顶“哔啵”的火光,一面仔细翻看,一面断断续续的对大家说:“写这本日记的人名字叫本雅晴矢,在第十师团第五十四旅团任职,这里面记录了着他于昭和十九年,奉调来到牛头山要塞之后的一些情况

    郭解放打断了黄雅菊的话,说:“你说写这本日记的人叫什么名字”。

    黄雅菊抬起眼睛,说:“写日记的人叫本雅晴矢,难道你认识这个人”。

    郭解放从身摸出了那半张地图说:“你看,这地图的背面也有这个人的名字”。

    黄雅菊接过地图,看了地图后面的那个签名,惊讶道:“这是同一个人的名字,没想道咱们竟然找到了当年画这张地图的人”。

    李援朝表情怪异的补充道:“可惜他已经死了,变成了一具死尸”。

    牛建军也像牙疼似的说:“你们不想知道,他明明知道要塞的秘密出口在哪里,却又为什么会死在了这里”。

    郭解放也感到困惑,催黄雅菊赶紧往下翻译。黄雅菊说,日记里面写的东西太多了,一页一页翻译太浪费时间,我挑几页给你们翻译一下,于是她埋头在那发黄变脆了的日记本,翻译了起来:“昭和十九年四月日

    今天是我调来牛头山要塞的第二天,昨夜要塞外面的天边,突然飘来了几片乌云,夜半的时候下起了小雨我躺在床翻来覆去,彻夜难眠。脑海总有挥之不去的浓浓乡愁,那家乡的山峦,山峦奔腾的清泉,母亲苍老的脸庞,桐子柔嫩的小,还有落满庭院的悲哀的樱花,都在这样的雨夜,清晰的浮现在我的眼前我是多么的思念家乡、亲人以及我所熟识的一切啊可是战争,这可恶的战争,摧毁了这一切这些思念不管是多么的强烈,都只有默默的埋藏在我每晚的梦境里

    早的时候,仓田报告说,在修建二号巷道的时候,发生了规模巨大的坍塌。这场事故造了成百名支那劳工的非正常死亡。我听了仓田的汇报,感到事态严重,决定亲自到施工现场视察毕竟参谋本部的那些官老爷们可并没有给我太多的时间

    我在仓田的陪同下,乘坐要塞里的装甲列车,绕行大头岩附近,终于抵达了事故现场

    现场可谓惨烈至极,遍地残肢断臂,鲜血像泉水一样,从碎石下面漫浸了出来,汇聚成潺潺的血流。坍塌的碎石数量惊人,将二号巷道全部封堵。若想立刻复工,必须首先移走这些数量庞大的石块儿,根据我现场的估计,完成这项任务,至少还需要数十个工作日

    我将我的估计和担忧告诉了仓田,仓田却很爽朗的大笑了起来,他对我说:“本雅君,你不必过滤,我已经命令工兵部队埋设炸药,咋开这些碍事儿的石头”。

    我吃惊的问仓田说:“那些没有死的支那人怎么办那道也全都起炸死么”。

    仓田微微一笑,好像带着嘲讽似的,对我鞠了一躬:“本雅君,这一点你不要过问了。只要再等一天,这里会完全复工,像什么也没发生过一样”。

    我虽然很讨厌仓田的这副嘴脸,但他说的并没有错,我能怎么办呢如果问的过于清楚,我的良知将也会受到谴责,于是我只好装聋作哑了,原来仓田的嘲讽不是没有来由的我还记得参谋本部传来的绝密电令,面曾要求我采取断然的措施,防止要塞一切秘密地外泄,并明确指出对对支那劳工地处理尤应慎重

    我深深地叹了一口气,默许了仓田地决定。有地时候,我很羡慕仓田,据我长时间的观察,这个叫仓田毅男的人。大概是一个没心没肺,缺少灵魂的混蛋这种人最适合生活在现今这种世道,我想仓田也很明白自己的这种长处,并将他发挥到了极致总之,在第十师团提起仓田毅男的冷酷无情,大家都会不寒而栗仓田凭借自己那双沾满鲜血的,数年间便官升几级,而他在参军之前,还仅仅只是京都的一个坐街商贩而已看来战争并不是一无是处,它不但给我带来了无尽的伤痛,也给了仓田这种人往钻营的遇

    我看着仓田刮得铁青的面颊,惊讶于他下巴的尖削,心里不知为什么忽然想起了女人头那高耸的云髻我一边吩咐仓田尽快清理现场,一边转身往回走,可是头脑之却一直在想着仓田那长相怪异的长下巴

    回到司令部,我愣愣的望着挂在墙的要塞地图,如果没有今天的这场事故的话,在预定日期前完工是完全有保证的但是想到这里,我不禁烦躁起来,从桌子拿起了香烟,吸了起来。烟草使我冷静了下来,于是我接着继续往下想:“如果不能在短时间复工的话,那麻烦了参谋本部一天几封的催促电也真是够烦人的了”。

    我狠狠的吸了一大口香烟,把烟蒂掐灭在烟灰缸,“参谋本部的那些人都是一群书呆子他们以为打仗像过家家,只需一把尺子,在作战地图量一量,画一画,再稍微费神弄出一个什么狗屁不通的计划,可以打胜仗了我想到这里不禁无可奈何的苦笑了起来,自己算按计划完成了工程又能怎么样呢难道帝国真的能够转危为安么

    我跺着步子,又想起临来这里前,同参谋本部的渊喝酒,他曾颇为神秘的对我说:“本雅君,你知道这次任务的要害是什么么”。我笑着回答:“不是督造牛头山要塞么”。渊喝的有点多了,他亲热的拍着我的肩膀对我说:“老同学,难道你还不明白么战争进行了到现在,已经分出了胜负我可以告诉你”。他忽而变得严肃起来,一双角眼睛,左右看了看,确定没人偷听后,这才压低了声音对我说:“这是大本营预先作的天皇安置计划的一部分”。我吃了一惊,问他说:“你是说,传言都是真的喽”。渊含糊的点了点头,好像很后悔自己一不小心透漏了本不该透漏的内幕似的,压低声音说:“你别管什么传言了,总之参谋本部把这么重要的任务交托给你,足见面对你的足够信任,你可要加油啊”。

    渊所说的这个天皇安置计划,我曾经听到过一些流言,大致内容是,大本营在综合分析了当前的不利战局之后,一致认为美军在扫荡了日本周边的诸岛后,很有可能会在一至两年内,登陆日本的本岛,届时日美将会爆发更为惨烈大决战为了保证决战期间天皇之绝对安全,以利于长期战争大本营特别命令,在满洲国及其周边地区,修建数座大型的军事要塞,转运大量械物资,以便战局不利时,可将天皇及其眷属转移安置于满洲国境内,以期依托大陆,抵抗美国来自海的进攻,继而蓄积力量,重新夺回日本本土的控制权

    我想到这里,感到工期无论如何也不能拖延了,一定要在预定日期到来之前,完成全部工程我于是拿起了电话,要通了仓田,电话那头传来仓田暗哑的声音,他报告说,炸药埋设需要时间,我吩咐他一定要抓紧时间,有什么情况随时报告

    我放下电话,走到司令部外,看到几个士兵围在装甲列车边吸烟。一个矮胖的士兵,轻声哼唱了一首九州地区的歌谣,歌声哀婉伤感,饱浸了浓浓的乡愁士兵们看见了我,都扔了烟蒂,向我敬礼

    我一面走,一面伤心的想道:“是啊,家乡的山歌是多么的亲切是在异国的土地,也总能撩拨起,人们心底的那根最脆弱的心弦”身后的士兵,不知什么原因,突然爆发出一阵大笑,笑声像旋风一样,在牛头山要塞里面回荡,给这阴暗冰冷的要塞,增添了一抹活人的气息我想,今夜对我来说又将是一个不眠之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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