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影儿好像也听见了郭解放的声音,突然停住了脚步,侧过耳朵,向郭解放和李援朝站着的方向,仔细的倾听
听了好一会儿,大概是没在听到什么动静,便又继续一步一步的向郭解放、李援朝这边,摸了过来。
郭解放此时,只觉的喉头发紧,热血涌,心里面攥着的都是冷汗他看黑影儿离自己只有四五步的距离了,想跑已经晚了走出去跟他打个招呼,攀攀交情,然后劝他乖乖躺回棺材里面,估计也不太靠谱事到如今,只有舍得一身剐,方能扭转乾坤,转危为安想到这里,郭解放贴着李援朝的耳朵,以极其细微的声音说:“眼镜儿你听我说待会儿,我冲去抱住它你看见我得了赶紧过来帮忙”。
郭解放听见李援朝含糊的“嗯”了一声,将里的武士刀插回了刀鞘,瞅准了黑影儿所在的位置,把心一横,一个箭步冲了出去
那个黑影儿,显然被突如其来郭解放吓了一跳,转身想往回跑。郭解放岂是那么好糊弄的当下痛打落水狗,猛地从后面,拦腰一把抱住了那个黑影儿
那黑影儿也不是吃素的,他发觉自己被郭解放抱住,不禁狂性,拼命扭动身体,想要把郭解放从身甩出去
郭解放一面十指紧扣,牢牢箍住黑影儿,一面向李援朝求援喊道:“眼镜儿你丫死哪去了还不赶紧过来”。忙乱,郭解放听见李援朝在不远处应声答道:“坚持住坚持是胜利往往有这样的情形,有利的情况和主动的恢复,产生于再坚持一下的努力之”。
郭解放觉得自己的身子都快腾了空,耳边风声呼啸,没想到这家伙不但力大无穷,而且动作迅捷,并不似自己推测的那样迟缓郭解放有好几次,都差点儿脱被甩飞了出去。他不由得心慌起来,心里想道:“这家伙力气这么大,我自己一个人肯定不是他得对
于是他一面拼命抱住黑影儿,一面催促李援朝道:“眼镜儿我快坚持不住了,你小子怎么还不过来你他妈得想害死老子啊”。
李援朝喊道:“我不找一件趁得家伙,怎么跟他打呀”。
郭解放带着哭腔说:“眼镜儿爷爷你找到家伙了么你再不,我可要挂了”。
李援朝说:“别介我这不来了么”。话音刚落,郭解放觉得自己后脑,金风乍响,一样东西向他得后脑勺,砸了过了郭解放赶紧一缩脖子,那东西擦着他的头皮,直接砸到了黑影儿得胸口。只听“嘭”得一声闷响,黑影儿被砸的“啊”的一声惨叫紧接着,第二件暗器,夹着劲风,接踵而至,“嘭”的又是一声,打在了黑影儿的肩膀,那黑影儿接连挨了两下重击,再也顾不抱着他的郭解放了,他双护住脑袋,冲着暗器飞来的方向,高声叫喊:“自己人是自己人别打了”。
郭解放听那黑影儿,竟然开腔说话,不禁大为惊诧。他虽然心里怪,但此刻千钧一发,哪里还能多想他看黑影儿下盘露出了破绽,忙双臂使劲儿,大喊一声,竟那黑影儿抱将起来,伸腿一拌,将他重重摔倒在地
郭解放摔倒那人后,一个鹞子翻身,便骑在了他的身,照着那人的脑袋,是一顿胖揍。
那人被打的抬不起头,只得用护住了脑袋,讨饶说:“自己人自己人”。
郭解放打的正解气,听他说是自己人,不禁更加来气了,他一面打,一面叫道:“老子打的是自己人”。
那人委屈道:“我真的是自己人骗你是小狗”。
郭解放冷笑说:“你小子装的倒挺像,看来我不打你个满脸桃花开,你是不知道马王爷到底长几只眼”。
那人突然不再挣扎了,直挺挺的躺在了地,蹬着腿儿,冲郭解放撒泼耍赖道:“你打吧你打吧把我打死算了你们也太欺负人了,我都说了是自己人,你们还打。
郭解放听那人的话音耳熟,停下问道:“你是人还是鬼”。
那人说:“我是人啊哪来的什么鬼我是牛建军啊这你都听不出来”。
郭解放冷笑道:“你到底是谁假扮牛建军有意思么”。
那人激动道:“怎么假扮了我自己还用假扮我自己老郭,你脑袋让驴给踢了吧”。
李援朝在一旁也觉得事情蹊跷,对郭解放说:“老郭,你先等一等我怎么听着真是牛胖子得声音啊”。咱们可别误伤了友军你的火把在哪儿呢是真是假,咱们点着火把,一看便知”。
郭解放一想也是,料想那人被自己压在身下,想耍花招,也没那么容易于是从腰里抽出松油火把,让李援朝点着了
两人借着摇曳的火把亮光,一齐低头向地的那人看去。李援朝一面细看,那人被打的肿胀的头脸,一面摇头啧舌道:“看看这脸肿的,都快赶猪头了我说郭司令,你这下也忒狠点了”。
郭解放申辩说:“光我下狠么你也不是往死里招呼”。
李援朝尴尬的嘿嘿笑了两声,说:“行了行了,咱们别在狗咬狗了,这家伙被咱俩揍的跟个孙子似的,但这眉毛、鼻子、大脸盘子,不是牛胖子还会是谁呢老郭,咱们这下可真崴了泥了”。
躺在地的牛建军,见他俩认出了自己,而自己则无缘无故的挨了两人一顿胖揍,心里这个气啊,可大了去了他用捂住胖脸,哎呦哎呦的呻吟着,一面叫唤还一面骂道:“你们这两个乌龟王八蛋,下也忒他妈的黑了你们这是想要你胖爷爷的命呀”。
郭解放连忙解释说:“这不是误会么再说了,谁让你站在哪里一声不吭了”。
牛建军一听这话,叫的更欢了:“哎呦我这张脸啊可让你们俩给毁了容了我这以后,要是娶不媳妇,你们家住去哎呦你们把人打成这样,还他妈有理了”。
李援朝看牛建军闹得有点儿不像话,劝他说:“行了行了你别嚎了小心再把母狼给招来我问你,你是怎么找到这里来的”。
牛建军于是一面哼哼唧唧,一面把自己找来这里的过程,简略的说了一遍。
原来胖子苏醒以后,隐约看见一个人影,在崖壁的底下一闪开始他还以为是郭解放,可是等了一会儿也不见郭解放和李援朝回来。于是他走到山崖下面去找,这一找却发现山崖下面有一道裂缝儿。当时他想,刚才那个人影,一定是钻进了这道裂缝里了。胖子心好,于是便也跟着钻了进来”。
牛建军说到这里,郭解放问他说:“你进来以后,没碰见一个浑身长满长毛的怪物”。
牛建军惊讶道:“没碰见啊我刚摸进来碰见你们了,往后的事情你们都知道了”。
说到这里,牛建军坐起身子,向心里面啐了一口唾沫,看见唾沫里带出了一截断齿,咋呼着叫道:“你们太他妈的狠啦把我的牙都打掉了你们知道胖爷我这颗牙有多精贵么实话告诉你们,胖爷我吊马子、拍婆子靠这颗老虎牙了现在让你们拍折了,你们合计合计该怎么办吧”。
郭解放和李援朝问:“胖爷那您说怎么办”。
牛建军趾高气扬道:“赔啊你们俩这孙子,一个都跑不了,都得给老子赔”。
李援朝忙打势让牛建军小声点儿,说:“胖爷你小点声儿,俗话说,有理不在声高你别话没说完,倒先惊动了那位干从棺材里面爬出来的主儿”。
牛建军不明白,问怎么回事儿。李援朝当下把古尸不见了这件事儿,跟牛建军讲了一遍。
牛建军一听这事儿,“嚯”的一声,从地蹦了起来,说:“还有这事儿这不是传说的粽子么”。
郭解放见牛建军满脸兴奋,问他说:“看你这劲头儿,身的伤看来是不打紧了你刚才说的粽子又是什么玩意”。
牛建军翻了翻白眼儿,一屁股又坐回了地,说:“你们两个小兔崽子,可别想岔开话头儿”。说着,指着脸的伤痕说:“看见了么证据确凿想翻案,门都没有”。
郭解放不胜其烦道:“行我们赔你还不成么你说怎么个赔法”。
牛建军伸出两根指,在两人眼前晃了晃。郭解放问:“两根香烟”。
牛建军瞪圆了眼珠子,说:“你大爷的,两盒大重九”。
李援朝忍不住回嘴说:“牛胖子,你这可是敲诈”。
牛建军撇了撇嘴,说:“怎么嫌多啊嫌多你甭下黑啊”。
郭解放气鼓鼓的瞅着牛建军说:“行,算你狠你都讹到了老子头了”。转头对眼镜儿说:“咱们给他两盒大重九我不信了,他两盒烟还能抽一辈子了”。
李援朝为难道:“老郭,咱们哪儿去淘换这两包大重九”。
郭解放拍了拍李援朝的挎包说:“有了这些东西,你还愁没烟么对了我忘了问你了,刚才你砸牛胖子用的什么暗器”。
李援朝哭丧着脸说:“哪是什么暗器啊是装在包里的那些冥器”。
郭解放急道:“那么值钱的冥器,你都当暗器扔了你这个败家玩意”。
李援朝委屈道:“这不是情况紧急吗我有什么办法”。
郭解放无奈的叹口气说:“这合着不该咱们发财呀得狗咬猪尿泡,空欢喜了一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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