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马车正侯着,南宫无狄站在旁侧,仰头望着太府苑大门上方的门匾,眼底充血,心里悄悄立誓:南宫问轩,你给我等着,总有一天我南宫无狄一定会坐上龙位,到时候别说是北堂慕雪,就是十个一百个,你也得让给我。坐拥天下,怀抱尤物,哼!
想罢,南宫无狄一拳头打在马车上,车厢猛烈晃动,惊动了车内的北堂婧霜。
她赶忙掀开车窗帘布,探出脑壳,便望见生气不已的南宫无狄,吹胡子怒视的容貌。
北堂婧霜心里亦是憋了一肚子气没处喷发,那一副不耐心的心情,瞥了暼南宫无狄,深深的叹了一口吻。
“殿下,不宁愿宁愿是吗?看着人家伉俪二人恩恩爱爱,你眼红是吗?得不到,爱不能,放不下,忘不掉,殿下你又何苦一往情深。人家基础就不在乎你,你念再多有何用?”
北堂婧霜顿了顿又说:“如今人亦非,物亦非,事事皆非。我不相信慕雪还在世,说不定这千年以后站在你眼前的不是她,而是另外一小我私家,只是样貌相似而已。殿下,你不以为慕雪言谈惊讶,行为乖张么,岂非你一点都不怀疑吗……”
南宫无狄原来就烦,都是她一小我私家唠唠叨叨的,在他耳边像只苍蝇一样嗡嗡嗡的不停,女人有时候还真贫困,尤其是自己不喜欢的,还总爱在你眼前晃来晃去,惹人讨厌。
“够了,别说了,简直是不行理喻,唯恐天下不乱。回去好好反省反省,在阁中禁足三日。”
对她凶过之余,转而又付托驾车的车夫,“老李,带她回去!”
“是,殿下。”
车夫上车,牵好缰绳,准备赶马。
天空马上汹涌澎拜,黑云遮天,霹雳隆的雷声夹杂着闪电席卷而来。
“殿下,你不能这样对我,我究竟何错之有?从始至终我做的每一件事都对得住你,而你却总想着此外女人,对我不闻不问,你以为我心里好受嘛?”北堂婧霜在车窗外,含着泪痛苦的喊道。
然而南宫无狄却不想与她争吵,更不想与她撕破脸,他清楚的知道这辈子对她的亏欠,恐怕再也无法弥补了。下辈子希望他能爱上她,给她一个完美的家,然后他们每小我私家都有所依托,都拥有自己的幸福,这该有多好,唉。
因此他能做的只有转身脱离,制止与她口舌之争,闹得愈发不愉快。每次他们打骂,他都是一走了之,从来不会跟她深沉过。原来这样的局势已经对她不公正了,他能让就让着点。
“既是如此,殿下,你便给我一个痛快,休了我吧?”北堂婧霜咬着牙,说出了这样狠心的话。
此话一出,南宫无狄突然放缓脚步,背对着身后之人,淡然道,“无理取闹,本殿下既然娶了你,岂有休字之说,你照旧老老实实的当好你的七殿妃吧!”
说罢,豆大的雨点从天而降,噼里啪啦的打在车厢盖上,瞬间干燥的路面变得湿滑。
正巧现在,林中雾撑着一把玄色的大伞,来到南宫无狄身边,为他遮风挡雨,头顶一片晴空。
“殿下,我们要去哪?”
“老地方。”
北堂婧霜眼看着南宫无狄就要走出自己的视线,她气急松弛,不忍吞声,从马车上跳下去,往前跑了几步,雨水顺势便打湿了她的头发,额前的碎发贴在脸侧。
“南宫无狄,你若再往前走一步,我就死在你眼前!”北堂婧霜扯着嗓门,高声大叫。
身后的声音很响亮,林中雾听得异常仔细,难免停下脚步,“殿下。”
“无妨,她爱闹就让她去闹吧,闹够了便循分了,况且她又那么惜命,不外是些唬人的花招而已,不必剖析。”
南宫无狄说罢,双手附去身后,继续慢步前行,林中雾也只得跟其旁侧,默默随行。</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