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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丙午新年如期而至,随处一片鞭炮声。义莘是家里第一个醒来的,他穿上通常里舍不得穿的衣服,在院子里蹦蹦跳跳,时而踢踢小树野花,时而去厨房吃吃工具。所有的一切早在年前便部署妥当了,所以这一日各人格外清闲。

    太阳懒洋洋地挂在天上,天空碧蓝蓝的,云丝浅淡,日头很是晴暖。一群麻雀在院子里踱步,轻快地觅着食物,人走近了也只往旁边跳几步,并不避开。

    郑如的母亲早就出去串门了,父亲也找同伴下棋去了。家里的孩子们出去拜完年,兜了许多吃的工具回来,便坐在太阳底下边吃边谈天。

    郑苹脸上有一种庞大的心情,各人一起说话的时候她并不怎么加入,只是偶然点颔首或是搪塞地答几句。往常,她在家里总是最开心的,话也是最多的,尤其是逢年过节的时候,更喜欢说个不停。然现在天她有些异样,实在郑如昨天便察觉了,只是郑如没有询问。

    郑语和宛青在一句一句地聊着天,多是宛青讲,郑语听。宛青的见识很广,她以前随着她的父亲去过许多地方。

    “阿语,你知道吗?有一次我和父亲去泰山边,发现过一个十分漂亮的小山村,那里民俗淳朴,风物秀丽。难堪的是那里就像一片桃花源,我们去的时候正好是春天,桃花开满乡村,站在山上放眼望去,一片绯红,悦目极了。那里蹊径不甚捷便,所以很少有人来往。”宛青憧憬地说道。

    郑语摇摇头:“我自是不知道了,不外我们云水镇也悦目,这一路走过来全是桃花树,你来的不巧,要是你春天过来,定也会和那里一样呢。”

    宛青道:“也许是,等到春天阿语一定要带我瞧瞧。”

    郑语笑道:“肯定的,保证和你在泰山脚看到的差不多。”两人一句一句地谈着,时而笑笑,时而思索,时而默然沉静。

    萃萦正趴在屋里的桌子上看义呈写字,他们最近一些日子关系许多几何了,已经不再磕磕碰碰了,两人碰一起也和气了许多。萃萦绾了小小的垂挂髻,发后插着那支绿玉蝴蝶钗,显得十分娇小可爱。她听到郑语的话,马上掉过头来:“郑语姐姐,我也要去。”

    郑语看着她颔首:“到时候都去。”

    义呈猛地拿笔轻轻敲了萃萦一下,呵叱道:“哎哎,你不是要学字吗?认真点,我今天有空才教你的,过了今天以后可就要看我的心情了。”

    萃萦摸了一下头,冲郑语和宛青吐了吐舌头,转过头低声埋怨义呈道:“有什么了不起……”不外说完了照旧乖乖地继续趴着看义呈写字,在她的心里,义呈写的字很悦目,说不出的悦目。

    郑语和宛青看着他们都笑了,郑苹也委曲笑了笑。郑如瞥眼看了看郑苹,她以为郑苹很差池劲,尤其是郑苹和她说话的时候。

    “郑苹,你头上的钗子歪了,我帮你弄好。”郑如指的是郑苹头上那支青鸟玉钗,她边说边就准备来帮郑苹插好。

    郑苹偏了一下头,一下碰开了郑如的手。郑苹自觉失常,稍稍顿了下,努了努嘴,不再乱动。郑如照旧察觉了郑苹的异样,她没有说话,一手稳住郑苹后梢的头发,一手帮她插好玉钗。

    “好了。”只管郑如看出了什么,她照旧甜甜一笑,无论怎样,她都不会和郑苹生机,因为郑苹是她的妹妹,最亲的妹妹。

    新年的一天如果不是新年,那便和寻常日子无样。晚上的王家除了在门口挂上了两盏通亮的红灯笼,与通常并无什么区别。各人说说笑笑,聚在一起谈了谈一天发生的小事情,便各回各屋,各做各事了。

    郑如拉过郑苹的衣袖:“我们去帮娘洗碗。”郑苹欠好推脱,只得跟了郑如出去。然而郑如并没有把郑苹拉到厨房,她带她来到了院子的清静处。

    “不是要帮娘洗碗吗?怎么到这里来了?”郑苹不解地问郑如,脸上有些不快。

    “三妹,你告诉我,这两天你是怎么回事?”郑如直截了当地询问。

    “我清静日纷歧样吗?我没以为……”郑苹边说边想走开。

    郑如一把拉着她的袖子:“等等,郑苹。”

    郑苹转头看着郑如,语气有些生硬道:“姐姐尚有什么话?”脸上带着酷寒。

    郑如不知道郑苹为何会这样冷冰冰地和她说话,以前她们也闹过小矛盾,可是郑苹最多只是像小孩子一样嘟着嘴回到房间里默然沉静一会,再次见到郑如时,不快就会一扫而光,似乎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又开开心心地围在郑如身边“姐姐长,姐姐短”的叫着。可是这次纷歧样,郑如想不明确,她看着郑苹深色的瞳孔,纯净里多了几分往日不会泛起的幽怨。

    郑如逐步放下自己的手,她不知道该怎样和郑苹启齿,她是姐姐,郑苹的性格她明确。

    “姐姐没什么事?那我先进去了。”郑苹照旧很平庸。反倒郑如满身不自在。

    “先别走。”郑如到底照旧脱口而出,她想弄清楚,如果郑苹真得对她有一些误会,那么她做姐姐的有义务实时消解。郑如停了一下,说道:“三妹,你,这两天是不是有什么心事?我见你闷闷不乐的……”郑如本不想加上最后一句,可照旧情不自禁地说出了口。

    “我能有什么心事,我见有心事的怕是姐姐吧。”郑苹绝不客套地回应郑如。

    郑如见郑苹几多无意说中了自己的一点心事,脸上微微一红,刚想低头,却见郑苹直直地看着自己。郑如有些左右不是,双手指尖轻轻触碰着。

    “站在外面干什么,怪冷的,快进屋去。”这时郑语拿着篮子走过院子里望见郑如和郑苹情不自禁地体贴道。

    “哎,我让三妹帮我拿下工具的,我们这就进去。”郑如正不知所措,听到郑语的话,连忙为自己打圆场。

    郑苹没有说话,她背对着郑语,冷冷地看了郑如一眼,转身而去。郑如看着郑苹的背影,良久默然沉静,她不知道原来很开朗的三妹,沉静起来是如此得冷淡。

    “郑苹,不用带几多衣服,我们去三天就回来。”郑语看着正在收拾的郑苹道。

    郑苹头都没抬,继续整理自己的衣裳,一件一件叠好。“你们先回来,我在娘舅家多住几天。正好我也想芷表姐了。”郑苹说道。

    郑如听到房内她们的谈话,没有插话,她继续握住萃萦的手腕教她写字。“义呈哥哥也要去吗?”萃萦问郑如。

    郑如用了一下力,勾出一个弯钩,道:“嗯。我们姐弟五个都去,你和宛青姐姐尚有叔父叔母留在家里。你要好好练字,案上有书,自己学着先认。”

    萃萦乖乖点颔首:“我会好好练的。”

    义呈恰好走过,他冲萃萦眨了下眼睛,说道:“怎么,小丫头想我啊?”

    萃萦绕过郑如的手臂看着他道:“想你?才不会呢。”

    义呈高声道:“好好,当我没说。”

    郑如看到义呈又在居心逗萃萦,怕他们吵起来,连忙问义呈:“你的工具收拾好了没?”

    义呈答道:“早就收拾好了呢,就等姐姐你们了。五弟都如饥似渴要出发了。”

    郑如对义呈道:“你去看看你二姐和三姐好了没,要是好了,我们就可以走了。”

    郑苹踏出房门,提着自己的蓝布肩负,她恰好听到郑如的话,没有好气地说道:“我们好了。”说完就往院外走,掉臂郑语还在屋子里头。

    义呈被他三姐的态度吓住了,迟迟没有迈动脚步。郑如看了看郑苹,心里重重叹了一口吻,脸上有几分静默。

    姐弟五人是坐船去娘舅家的,那时正是午后,天气异常晴好。水面在桨橹的摆动下浮起圈圈涟漪,岸边一丛丛的芦苇煞是迷人,微微在清风中晃动着纤弱的身躯,芦花胜白雪,偶然飘过几缕飞絮,落到他们的肩上。芦苇丛中有几只野鸭,或垂着脑壳眠睡,或扑棱翅膀扇几下水,溅起水滴粒粒。太阳挂在半空中,不知疲倦地照耀着大地,照得水面波光粼粼,照得人脸上都是暖洋洋的。

    义呈躺在船头,双手交叠放在头下,眼睛微闭着,享受冬天太阳的和暖。义莘一上船便在摇摆中模模糊糊地睡下了,三姐妹都默然沉静着,一来是怕打扰义莘,一来是实在没有什么可说的。郑语晕船,很是不舒服,郑苹拂着郑语的后背,端过温水照顾她。郑如看着船外的风物,那样优美,她的心突然小小触动了下,如果他在,多好。

    船不知晃了多久,谁也记不清了,各人都迷糊着打了盹。靠岸的那一瞬,船对着岸边撞了一下,船夫跳上岸系好绳索,各人各自拿好自己的工具上岸,他们要去给娘舅贺年。

    娘舅家离岸边并不远,没走几步就到了。各人晤面少不了外交一番,相互问候问候。郑苹和娘舅家的大表姐芷季相处最好,两人一晤面便很是亲热,手拉手一同去了芷季的房间,无话不说,亲密无间。

    到了晚间的时候,各人聚在一起放烟火,郑苹对郑如依旧是冷冷淡淡的,也很少和郑如说话。郑如以为她和郑苹之间像筑起了一堵无形的围墙,越垒越高,直至无法翻越。

    烟火五彩斑斓,在夜空中盛开,飞到难以抵达的高处,却在一瞬间,绽开绚烂的翅膀,顷刻灰飞烟灭。漂亮无法驻足,就像一切没有永恒。

    郑如看着郑苹天真的笑容,她知道,郑苹虽然刚刚过了十八岁,但依然是懵懂渺茫,站在人生的拐点不知选择。过了一会儿,郑苹手里的烟火放完了,她便靠后一些站在一旁看弟弟妹妹们放烟火。郑如照旧下定刻意,趁着各人不注意,拉过郑苹的手到了她们下午小船抵达的河滨。

    郑苹没有注意,等到走到河滨时才一把甩开郑如的手,转了转被拉得生疼的手腕,眼睛瞟了瞟郑如,很不满足。

    郑如看出了她的不满,没有生气,面带着笑容和气地说道:“这里的夜空真好。”

    片晌,郑如看着郑苹的面庞,继续道:“今天这里只有我们姐妹两个,我们一起随便谈谈。记得我们良久没有单独在一起说话儿了。”

    郑苹不置能否,没有吱声,右手握着左手的手腕,脚往返地震着。

    “上半年我在静水庵的时候,妹妹经常来给我送饭,风雨无阻。陪我说话,给我解闷。一直没有好好地和妹妹说声谢谢,今晚这里没人,我郑重地和妹妹道声谢。”郑如说着,拉起郑苹的手,她的手有些凉,触到郑苹的时候,郑苹蓦然一动,心像被针扎了一下。

    郑苹有点想哭,她眼前的女子是她的姐姐,从小到大,最呵护,最疼爱她的姐姐,而她,却很少顾及姐姐的感受,一直任性。如今因为一点点的小事,郑如就这样对她谢谢,她心里有些难受,一下抱住郑如,泪水夺眶而出“姐姐,姐姐……”

    郑如见郑苹终于消除了对她的隔膜,她牢牢抱着她的妹妹,温暖的笑容徐徐洋溢,尚有什么比姐妹之间的情谊更让人痛惜。她和郑苹相拥,久久没有铺开。

    良久,郑苹才拉着郑如的手,两人肩并肩坐在岸边的码头上,看着河水在月光下泛起银波。时而有鱼跃出水面,“扑哧”一声短暂地打破这清静,纷歧会儿水面又清静如初。远处似有笙歌,阵阵曲乐若有若无。两岸的灯火影影绰绰,充满祥和与安好。

    “姐姐。”郑苹打破了这寂静,“你,我……”她不知道该如何启齿。

    郑如微微一笑:“有什么话逐步说,我听着。”

    郑苹照旧低头默然沉静了片晌,半天才继续说道:“姐姐我且问你,你是不是喜欢萧令郎?”

    郑如没有推测郑苹会突然这样问,低声掩饰道:“我,怎么会,我与他只不外见过几面而已。”郑如说完,脸上泛起一片红晕,幸亏是晚上,郑苹并没有注意。

    郑苹清静地说道:“实在,姐姐,二十九晚上的事情,我都望见了。”

    郑如更是大吃一惊,她想起郑苹这几天对她的态度,突然有些名顿开。她知道不能再掩饰了,既然今晚准备和郑苹敞开心扉诉说一切,那么谁也不应该有所隐瞒。郑如低下头,认可所在颔首:“郑苹,二十九的晚上他简直来过……”

    郑苹没有追问,她苦涩一笑:“原来他一直喜欢姐姐。”

    郑如明确郑苹的话,郑语曾经和她提起过郑苹似乎看上了萧令郎的事情,其时的郑语还想让郑如劝劝郑苹。郑如无法慰藉郑苹,她真得不知道该如何表达,她也未曾想会遇上这样的事情,以前不管什么,郑如都可以让给郑苹,但惟独这一次,郑如不知如何是好。她知道,纵然她放手,德施也不会爱上郑苹,他尚有自己的妻室。

    郑如道:“那天晚上雨下得很大,妹妹的脚步声我竟没有听见。”她照旧没有勇气正视她们的矛盾。

    郑苹低声道:“我在里屋听见门敲了良久,就披衣准备出来看看,没想到正遇见姐姐和萧令郎……我也不知道那时的自己是什么感受,我只记得我的伞不知为何就掉落在了地上。那晚,我站在酷寒的雨里,无法转动,就那样任雨水淋湿了全身,分不清是泪水照旧雨水。”郑苹的声音有了几分哽咽。

    郑如搂过郑苹的肩膀,喃喃道:“对不起,郑苹,对不起……”

    郑苹枕在郑如的肩上,带点泪水摇摇头:“不,姐姐我不怨你。我喜欢萧令郎,可是现在我知道了,他并不喜欢我,看到他喜欢的是自己最亲的姐姐,又何尝欠好。”

    郑如没想到此时的郑苹没有半分怨言,反倒是如此得通情达理,她很感动,喉咙间像有什么哽着,久久说不出话来。

    郑苹抬眼看着郑如道:“实在,姐姐,我一直在屋外,流泪到他进了你的屋子才默默脱离。姐姐,那一刻,我突然以为你不是我的姐姐,我突然那么恨你。可是我看到他拥着你的心情,那么幸福,那么满足,我知道,他爱的是你。也许,能够让我遇见他,默默地看着他,已经是莫大的恩赐……”

    郑如悄悄地听着郑苹的话,她知道郑苹在坦白地说着一切,她不知道可以说些什么,如果可以,她宁愿自己没有遇见过德施,她不愿看到自己的妹妹这般心伤,她要她快快乐乐的。

    郑如叹着气:“郑苹,不管怎样,你要一直开心着,姐姐要你幸福才心安。姐姐不想亏欠你什么……”

    郑苹道:“姐姐没有亏欠我,你永远是我的好姐姐,你给予我的太多太多。我真心祝福你和萧令郎白头到老。”

    郑如眼里溢出了泪水,现在她以为自己是世间最幸福的人。妹妹的明确,德施的爱意,所有人的宽容。郑如没有想隐瞒什么,她顿了顿,照旧对郑苹道:“你可知道,萧令郎,已经有妻室?”

    郑苹很受惊,她从来没有想过这个问题,她惊讶地问郑如:“那姐姐,你,怎么还会喜欢他……”

    郑如迷离地看着水面:“和你一样,喜欢,仅此而已。哪怕只是和他短暂地相爱,相聚……”

    “姐姐,那你有没有想过以后……”郑苹问郑如,她明确郑如的心。

    “我不知道,真得不知道以后的路该怎么走。如果他能够给予我一个名分,我不在乎别人的眼光,我愿意随着他。”郑如低下头,心里泛起点点涟漪。

    水面突然飞过几只雪白的鱼鹰,迅速地俯冲进水里,用嘴死死夹起冒出水面透气的鱼,又闪电般地飞离了河滨。

    郑如和郑苹都被吓了一跳,一齐抬头看向水面,看着几只鱼鹰自得地夹起自己的战利品飞离。

    “原来你们在这里,让我们一阵好找。”身后响起了芷季的声音,那是一个看上去很老成的女孩,再过三个月,她就要出嫁了。

    郑如和郑苹都站起身来转头,芷季和郑语也走到了她们的跟前。

    “怎么到这里来了?舅母蒸了红枣糕,等你们回去吃呢。”郑语说道。

    “过来散散心,让你们一路找来,倒真是欠盛情思。我们这就回去,舅母做的糕一向很好吃,你们这一说,我巴不得现在就能吃上一块呢。”郑如笑道。

    各人听郑如这么一说,都笑了起来。四个女人肩并肩走在路上,一起向家中走去。岸边不知谁家的渔船里传来箜篌的声音,丝丝轻饶,郑如知道这是《思远客》的调子,不觉轻念“客从远方来,遗我一端绮。相去万馀里,故人心尚尔。文彩双鸳鸯,裁为合欢被。著以长相思,缘以结不解。以胶投漆中,谁能划分此”。

    “王爷,这几日风大,穿上这件裘衣,可别着凉了。”徐妃拿过一件雪白的狐裘衣为七王爷披上。

    七王爷萧绎没有多说什么,任由徐妃为他穿上。府外的风呼呼卷啸着枯叶,时而发出几声呜咽。

    “王爷,马鞍都已备好。”萧绎的近侍午初进来汇报。

    “知道了,你下去吧。”徐妃取代七王爷说道。说完进内间拿来一个很精致的平安符,为王爷系上。“昨儿晚上终于做好了。”徐妃边系边说。

    “嗯。没什么事我们就出发吧。”萧绎略略露出几分笑容,到底照旧有点酷寒。

    徐妃只作没望见,带笑道:“好,早些去,也好早些见到太子他们。都有良久没有见到远陵了,也不知道他在顾山那里习不习惯。”

    七王爷一边往外走一边对徐妃道:“顾山风物秀丽,听说香山寺也是座不小的寺院,远陵应该会习惯的,况且他已经已往好几个月了。”

    徐妃道:“这孩子从小在家就被爹娘宠着,哪出过这么远的门,我倒真有些放心不下。”

    七王爷没有说话,他知道徐妃说得有些过了,远陵今年已经二十岁。他对远陵照旧很是赏识的,至少远陵的性格和他的姐姐昭佩并纷歧样,有时候他真怀疑远陵是不是昭佩的亲弟弟。想到这里,萧绎以为有些可笑,不觉微微笑作声来,幸亏徐妃并没有注意。

    他们来到府前,徐妃看了看他们住的府邸,匾额似乎也黯淡了许多,叹息道:“这么快又要回去了,这日子过得可真如流水,哗哗一下就已往了。不知道什么时候才气来建康。”

    七王爷倒没以为什么,头也没回,直往车前走,只说道:“要是想来,随时过来就是,湘东离建康也不是太远。”

    徐妃停了停,照旧随王爷已往了,叹息道:“那谈何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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