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久,凤倾城犹豫了一下,脸色颇有些不赞同,开口,“御状不好告,怎么不去宗人府呢”
北妍笑着摇头,“非御状不可.”
知道劝她不住,凤倾城叹口气,绝美出尘的脸,透着坚定,“那什么时候去,我陪你.”
“可是,可是”
凤倾城抬手制止了她接下来的话,告御状,跪针床,受夹邢,膝行到金銮殿,方可面圣偿.
“我这儿可有神医的vip呢受伤了也死不了.”凤倾城安慰她,接着又说道,“我有幸得见神医一眼,这说起来啊,她和你长的三分像,也不对,说起来又似乎一点都不像.”
“嗯什么三分像又不像”北妍疑惑不解,雁北可不就是她北妍.
“虽然像,却不会令人混淆,因为你们气质相差甚远.”凤倾城给她倒了杯热水,“神医雁北冷傲,眉眼张扬凌厉,不苟言笑,眼底千帆过尽的沉静,可见经历颇满了围观的人,“砰砰砰”的鼓声,一点一点敲在心头,带着余音缭绕.
不起来.
“姑娘,您是接着受夹刑呢还是休息一下”太监总管担忧的看着她.
“继续吧”虚弱的她,说句话对她来说都是巨大的负担.
“不,不,妍姐姐,不要了,不要了.”被挡在宫门外哭的上气不接下气的无忧,嘶哑着嗓音一声接一声的嘶吼.
“小北,祖父带你去面圣,咱别再受夹邢了,好不好”年过花甲的老人,要强了一辈子的老人,为了那个才认下三天的孙女,第一次低了头,软语乞求.
“姑娘,算了,这样下去你的双腿就毁了.”人群中,不少人哭着劝说.
“别去了,到底有多大的冤情,值得你受如此的罪啊”
“姑娘,算了吧”总管太监,再次劝她.
“继续.”因为疼痛,脸色煞白的北妍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夹邢开始,几乎所有人都不由自主闭上了眼.
“不报仇了,妍姐姐,不报仇了,啊.”耳边“嗡嗡”作响,无忧撕心裂肺的哭声渐渐听不到了.
十指连心,一路咬牙的北妍终究在骨裂的那一瞬间,喊出了声.
“啊”凄厉惨痛的叫声,在燕京皇宫的上空,经久不绝,飞禽盘旋在高空,高昂的叫着,久久都不散去.
血红的手指软软的吊着,那个坚强的,让人敬仰的女子,趴在地上毫无生气.总管太监甚至都不敢去探她的鼻息.
寂静了,整条街都沉寂下来了.
许久,睁大了眼睛的围观的人看到那个血人动了一下,再动了一下.
欢呼声瞬间响彻云霄,围观的人,跳着,笑着,哭着,无一不为那个坚强的人叫好.
“姑娘.”总管太监轻轻的叫她,他已经不再劝她放弃,这个女子的勇气,不是他们能想象到的,“您从宫门膝行至金銮殿,就可以面圣了.”
膝行,对于手断了,腿断了的她,倒不如说是爬行,宫门口到金銮殿,就算是策马而行至少也得半个时辰.
众人都屏住呼吸,看着那个满身是血,看不出人形的女子缓缓,缓缓地挪动了身子爬出了一条血路
那一天,万人空巷,比之神医雁北露面时,还要壮观;那一天,燕京所有人都落泪了,是敬佩的泪;那一天,有一个人的名字记入了大燕的史册,滚滚历史的长河,亦是泯灭不了这一笔的存在.
金銮殿上,年过半百的皇帝墨台昀端坐高位,略微浮肿的脸色,使得他少了一分威严霸气多了一分平庸.
太监总管急步上前耳语一番,只见皇帝面露惊讶之色,“噢当真”
太监总管退后一步,“千真万确,告御状之人已经快到金銮殿前了.”
皇帝脸上罕见的露出兴致勃勃,“待她来了,就带进来.”
“是.”太监总管又小跑下去.
“众爱卿可知,宫外发生了何事”皇帝郎声笑道.
“臣,不知.”
“有人告御状,还是个女子,现如今已快到殿外了.”皇帝满意的看到众大臣个个脸露惊讶,与佩服.
“陛下,人到了.”皇帝差点从龙椅上跌下去,这哪里是人啊这就一个血球啊
“这,这”皇帝颤抖着手,瞠目结舌的看着那个据说是人的东西.
“民女北妍,参见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北妍勉强支起身子,八跪九叩行跪拜之礼,在这个掌握生杀之人面前叫嚣人人平等,她不觉得会死的很好看.
“你状告何人所为何事”皇帝恢复了淡定自若,沉声问道,难道真有天大的冤情
“民女状告当朝太子墨台瑾,抛弃为他生儿育女的糟糠之妻,另娶他人.”告倒一国太子,谈何容易,墨台瑾,那些人命,咱们慢慢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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