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对两兄弟的活体研究,他们确认了斯威尔兰少年战士的力量来源。那些细管,会二十四小时不停地抽走托弗的血液,再换进一般人的血液;贯穿脊椎骨的管子,则是负责抽换骨髓。这些当时不可思议的技术,已经由血族的科学家们所完成,并於此正式使用。依照估计,最多一星期,神奇少侠的血液就会被汰换一空,所有异能随之消失殆尽。
这个估计果然不错,五天後,俊美的少年英雄悲哀地知道,从今起,神奇少侠永不复现,他只是个名叫托弗的平凡少年。
科学家们欢欣鼓舞,为着这结果相互庆祝的同时,托弗仍被锁在牢里石壁上,给生产自他体内的第三代兽人配种。
失去了超能体质,又要诞下巨种,每次的生产都是万分艰难,肠道恐怖地撕裂,大量鲜血像雪崩一般泄出,濒临死亡关头。
如果就此死去,倒可不必受那无穷无尽的磨难。然而,继承神奇兄弟血统的兽人,其唾液亦带有能促使肉体愈合的高度疗效,让原本无药可救的伤势,在几分钟後回复原状,非但无伤,还光滑尤胜往昔。
就这样,托弗像是活在地狱的最深处,每日都在那生不如死的痛苦中反覆挣扎。
由超能基因反覆融合诞下的血脉,生命力极度旺盛,它们从来没等到足时生产,总是在载体肚里成长到足以活动,就挣扎着往外爬出,甚至离体後还自行扯断脐带。每次都造成托弗极大的痛苦,他感受得到,肚里妖怪兽类的胎动,是真的想要踢破自己的肚皮,赶快来到世上。
一次生下两至三胎,各具野兽外型的婴儿,没等眼睛睁开,自行沿着父亲身体上爬,推开自己兄弟,咬开载体的皮肤,吸吮血液,做出生後的首次进食。
年轻的神奇少侠,变成了血族专门生产与哺育的人形机器,意识到这一点的托弗,只觉得无比地悲哀。
自从被锁在这墙上,自己有多久没看过光了呢?
望着无边无际的黑暗,感受到兽孩们争食血液的窜动,托弗常常这样回想很多事,很多他已不敢想起的过去,还有他的弟弟。
被囚死在牢里前,他远远地看过弟弟一次。
不像对付托弗那麽费事,科学家直接在活体实验中,切除神奇少年的脑前叶,并安装抑制脑部功能的装置。
变成三岁小孩般的多米,温驯无比,整天像个小男孩嘻嘻傻笑,做着血族吩咐的每道命令,配种、担任实验体┅┅
失去理智後,小孩的天性,占据了他整个心灵,多米对於那些出自哥哥和自己的兽种,直觉感到血缘亲近,整日与它们相处在一起。
每当与已成长的壮硕兽人性交时,他淌着香汗,扭着滑溜娇躯,忘情嘶吼,像头俊美狂野的豹子。
目睹这些的托弗,难过地对自己承认,弟弟已经完了。
在神话传说中,他们斯威尔兰少年战士的一族,勇猛彪悍,总是与虎豹野兽一起行动,野性十足。如果这样的描述,就是大家对他们的印象,那麽弟弟现在这个样子,就完全符合了那种形象。
托弗想哭,但又掉不下那早已乾涸的眼泪。可是,每次兽人们强行刺入他的屁眼,或是生产出野兽之子,那时的剧痛又会让他不顾一切地哭嚎。
从变成这模样以後,他就想死了,但是一切的自杀方式都被防止,就连绝食也没用,因为血族甚至连送饭都没有,改为由他体内的那些细管,定时输送营养剂。
他觉得,自己就像个沈沦在地狱深渊的厉鬼,身上缠着重重枷锁,甚至已经开始腐烂;但他仍在等,等待机会重回地面,把血的怨恨向仇人尽情发泄。
他就需要那麽一只手┅┅拉他一把的手。
哪怕是恶魔的手掌都可以!
正当他那麽想的时候,那个人出现在他的面前。
石牢里蓦地亮起了灯光,久久没见光亮的托弗,立即刺痛得闭上了眼睛,以为自己瞎了。
他听到脚步声,有人走进来牢来,驱走他胸前的兽婴,流出的血水洒得满身都是。
通常,每次他生产之後,会有人来抱走兽婴,同时带新的兽人来下种,只是以往一向在暗中执行,因为初生的兽婴有着畏光的弱点。这次把灯开亮,他反而很是奇怪。
几个人走出了牢房,但托弗仍感到有个人站在他前方,注视这具伤痕累累、血污满身的胴体。
「就是他吗?我都认不出来了。」
「是的,特校,他就是神奇少侠,您上次见到的那个男人。」
是伯爵的声音,带有几分畏惧,因为自仓库里的重要物件被毁後,他便一直食不下咽、睡不安枕。
托弗暴睁双眼,不顾眼睛刺痛,想在强光中找到血仇的身影。一会儿之後,他见到伯爵转身走出的背影,而在面前,有张熟悉的男子脸庞。
他对这张脸依稀有点印象,一阵回想後,他记起来,这男子叫威尔森,是血族的特校,在初次作为载体配种的时候,他和另外两名高阶长官,一起目睹了他们兄弟的惨状。
「认得我是谁吗?太好了,省掉我不少功夫。」威尔森笑着说∶「我是来问你一个问题的,一个我相信这里人已经问过你无数次的问题┅┅呵,其实问不问都无所谓,因为现在的神奇少侠,对血族一点意义都没有,你只是头专门生产的猪狗样的载体,不管你的想法怎样,也改变不了自己处境┅┅」
威尔森停住声音,因为他忽然发现,托弗眼神里充满希望的光彩,而且不是那种坚决不屈、等待希望的光彩;是甘心出卖一切东西交换希望的光彩。
「唔!那我就问了。」威尔森道∶「你愿意投降於血族吗?」
「我愿意!」
「呃!」
对方想也不想地一口答应,反而让威尔森不知如何回答,呆了好半晌,他才慢慢道∶「我说的投降,除了你要投身於血族,为我们卖命,继续配种生产之外,还包括要招供天堂岛的位置,出卖你的亲友,这些你也全都想清楚了吗?」
想清楚了没有?
托弗瞥向自己的一身惨状,冷冷地笑起来。
自己是神奇少侠的时候,为世界做了多少事?为斯威尔兰王国、为天堂岛付出了多少?而自己打从被关进这里之後,又可曾有什麽人关心、帮助过?
没有!半点也没有!
现在情势已经很清楚,除了天堂岛的秘密,他对血族半点吸引力也没有,这是他唯一能与对方谈条件的筹码。
「我答应你。只要放我离开这里,我立刻画出天堂岛的位置,不过,我也有个条件!」托弗寒着声音,一字一字道∶「我·要·伯·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