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想发作的温彤很享受叶峥嵘的呵护,紧紧腻着她认定的男人,骄傲仰起充满幸福的小脸,几个瞧叶峥嵘不顺眼的青年顿时憋屈的心痛,定力差点的,表情已发生扭曲,戴耳钉的青年尽力表现的无所谓,尽力笑的洒脱。
“人生何处不相逢,真巧啊。”
话音响自十几人身后,一男一女走入人圈,直面叶峥嵘和温彤,温彤不认识来人,蹙眉,瞧她男人,叶峥嵘却笑了,笑这世界太他娘的小,高中同学聚会能撞见这两人,陪温彤参加朋友聚会仍能撞见这两人。
实在有缘还是阴魂不散?
“是很巧。”叶峥嵘微笑点头,风轻云淡,又隔大半年,望向曾撩拨他玉火的精明女孩,眼中满是玩味。
“他,叶峥嵘,北京人,不过和咱们不一样,高中三年骑着二手自行车只穿一套衣服,是艰苦朴素的好孩子啊。”带着女友张玲参加聚会的王斌一语道破天机,周围人的眼神瞬间变得古怪。
原来是穷人
跟温彤关系最好的小雪李璐都极为惊讶,她们也曾和门不当户不对的初恋男友爱的死去活来,结果全被父母拆散,无法想象一个穷男人怎么获得温彤父母的认可,怎么融入庞大的温家,作为交心相处的闺蜜,她们没多大兴趣鄙夷叶峥嵘,而是担心温彤,怕走她们的老路,留下一辈子的心理伤疤。
叶峥嵘笑而不语,这在其他人看来,等于默认卑微的身份。
“我男人是穷是富,没你们什么事,我喜欢就够了。”温彤绷紧小脸怒视王斌,王斌同样打量温彤,终于见识几个狐朋狗友常挂嘴边意yin的尤物,有脸蛋,有身材,且还是中泰集团唯一继承人。
征服这样的女人,人生一大幸事啊。
可惜便宜一个穷小子,王斌心中遗憾,表面掩饰的很好,适可而止移开目光,和多年不见的朋友走一起叙旧,落在后面的张玲则饶有兴趣凝视温彤,往阁楼内走的工夫,张玲询问一个女孩才知道温彤的底细。
货真价实的富家千金,有个作为西京首富的老爸。
也许只有这样的女孩才没有任何压力去爱叶峥嵘,张玲美眸隐含一抹可怕深沉,盯着温彤背影,大概她眼中的温彤仅仅是胸大无脑的花痴,但她不否认,如果自己和温彤对调,也毫不犹豫选择叶峥嵘,不介意养他一辈子。
因为从未展露任何锋芒的男人已令她赏心悦目。
高中三年平淡无奇的男人和她走了相似的道路改变命运,算不算今非昔比?
张玲感慨人生的荒诞离奇,素来鄙夷吃软饭的男人,却不知为什么莫名其妙同情叶峥嵘。
丰泽园底楼,服务员、大厨忙碌着,与餐厅相连的休息厅内,男女扎堆闲聊,由于俩闺蜜纠缠温彤不放,叶峥嵘被冷落在角落,高中毕业聚会,起码有几个家庭条件学习成绩中等偏下的同学陪叶峥嵘。
此时角落中,叶峥嵘孤零零。
不过在座男女从叶峥嵘脸上找不到一丝一毫的落寞或自尊心受挫后的愤怒,王斌不禁佩服叶峥嵘心性,暗道:“吃软饭确实得有高深的道行。”
“文涛又是最后一个,厉害的人总喜欢最后出场。”戴耳钉的青年感慨一句,倒没什么不满,甚至带着点神往,伸手捏一颗色泽诱人的小番茄,送嘴里轻轻咀嚼,瞥向角落里手握茶杯自斟自饮的叶峥嵘,冷笑。
“人家能来也算给咱们面子。”针对叶峥嵘的张狂青年听同伴提及对他们这圈子非常敏感的名字,流露与气质不符的凝重谨慎。
不常回西京的王斌皱眉问:“文涛是谁?”
“庞文涛,老爸省军区一把手,北京军区培养起来的虎将,关系硬的很,斌仔,你放假回国常呆北京,一会多儿多和人家接触接触。”戴耳钉的青年煞有介事道,王斌深以为然点头微笑。
“来了,说曹操曹操到。”
张狂青年说话间起身,厅里十五六个青年站起大半,闹哄哄迎出去,将个二十五六岁的稳重青年迎进屋中,青年温文尔雅,和熟识的人打过招呼,又等朋友介绍了王斌,环顾一周,发现角落里的叶峥嵘。
“那是?”斯文青年询问身边朋友。
“温彤男朋友叶叶峥嵘”戴耳钉的青年漫不经心一笑。
叶峥嵘当然察觉有人注意他,侧身凝望陌生青年,青年闻听他的名字,居然一愣,失声道:“北京叶峥嵘?”
夹在闺蜜中间的温彤抬眼,诧异怎么又有人认识她的叶子,却见被众人环绕核心位置的青年快步走向叶峥嵘,主动伸手。
“叶”
“我不过是彤彤男友,犯不着激动,对不?”叶峥嵘貌似开玩笑道,起身和斯文青握手,不卑不亢。
庞文涛背对张扬轻狂的青年们,后边人看不着他表情变化,但从张玲所坐的位置,能看到庞文涛伸出的手微微颤抖,不知激动还是紧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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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震撼(上)
第五章震撼(上)
叶峥嵘和庞文涛握手的刹那,张玲恍惚间明白自己为什么破天荒同情惋惜吃软饭的叶峥嵘,惋惜对方生在平庸之家,这不参杂任何拜金势利的因数,叶峥嵘给她的感觉就本该拥有显赫身份,本该鹤立鸡群,飞扬跋扈。牛文小说~网看小说〖-365。com-〗免费文字更新!
譬如一幅极具大家风骨神韵的水墨丹青,落款题字偏生是个无名小卒,不为人赏识,蒙尘蒙垢,沦落成凡品,岂不可惜?
张玲觉得叶峥嵘哪怕不是飞扬跋扈的顶尖纨绔,能和丰泽园内这些倨傲青年一争长短平起平坐,就好,就真的完美了,即使这男人不属于她,是从未相遇的陌生人,她不会否认这种赏心悦目的完美。
此刻张玲盯着庞文涛微微颤抖几下的手,脑海灵光乍现,却又像雾里看花,朦朦胧胧,难捕捉清晰答案。
“我爸,庞维山。”斯文青年小声提他爸的名字,因为怕提他名字,面前敛尽锋芒深藏不露的家伙不知他来历,而绝非炫耀,直面京城最跋扈小圈子的核心人物,他这省军区首长大院头号纨绔有什么炫耀的资格啊。
人贵在自知,庞文涛清楚自己几斤几两。
“哦,怪不得。”叶峥嵘释然微笑,庞维山叶家门太上皇众多门生中不算起眼的一个,否则不仅仅是省军区司令员这么简单,庞文涛知道他的名,理所应当。
由于叶峥嵘的暗示,庞文涛没有语出惊人点破叶峥嵘的身份,很好的掩饰内心惊讶,望一眼叶峥嵘,轻笑,仿佛心有灵犀的老友,转身和熟人聊天。重要的人到齐,大厨们准备好宫廷宴席,一行人涌入古香古色的餐厅。
一张硕大圆桌坐十七个人,不显拥挤,四个穿清朝宫女服装的漂亮女孩尽心尽力众人服务,温彤紧挨叶峥嵘,用消毒的热毛巾擦了擦手,心不在焉把毛巾放入服务员弯腰递来的托盘内。
除了和俩闺蜜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小妮子眼中只有叶峥嵘,这更让几个心高气傲贼心不死的青年郁闷,怎么看叶峥嵘,怎么不顺眼。
“彤彤,你带他见你爸妈没?”小雪贴住温彤小声询问,当温彤点头说见了,小雪瞪大眼,期待下文。
“我爸妈说他不错,挺好的。”温彤瞧着哑然无语的闺蜜,小脸洋溢幸福笑意,无比满足。
小雪惊愕许久,偷偷瞥了眼自顾自喝茶的叶峥嵘,不明白这家伙怎么入了温彤父母的法眼。
几杯酒下肚,气氛上来,眼高于顶的男女少不了高谈阔论,叶峥嵘静静的吃,静静的听,他保持沉默,对众人来说无足轻重,甚至理应如此,然而庞文涛也出奇的沉默,不少人暗暗纳闷儿。
精致美味佳肴被众人风卷残云扫了一遍,桌上杯盘狼藉,饭后半数男人窝进一楼棋牌室,临湖一侧回廊摆放几张仿古木桌、十几张藤椅,小雪李璐强拉温彤过去,品味据说有养颜功效的宫廷秘制水果茶,谈论女人的话题,还有几位富家子在与餐厅相连的休息室叼着牙签剔牙,聊天打屁。
“咱们又见了。”
叶峥嵘正蹲丰泽园后面树荫下低头抽烟,熟悉的声音钻入耳中,他没有抬头,轻吐烟雾,幽幽道:“咱们是有缘人。”
“有缘无分”张玲补充道,淡然,没有一丝惋惜的意思,虽然她捕捉到庞文涛同叶峥嵘握手刹那表现的异样,但没发现叼着烟的男人有什么飞扬跋扈的慑人锋芒,就说抽烟,里边那帮家世不凡的高傲青年,悠然吐个烟圈,盛气凌人,而叶峥嵘永远这么不温不火,平平庸庸。
类似穷人被残酷生活蹂躏践踏太久后表现出来的麻木。
“有缘无分就对喽,知道当初我为什么追你?”叶峥嵘慢慢仰脸,笑容玩味,不否认褪去小女孩稚嫩的张玲比中学时代妩媚撩人,尤其从这个角度看,胸前波涛汹涌,与花格子长裙搭配的纪梵希修身格子衫顶起的曲线分外惹火,胸前那粒纽扣似乎随时有崩开的可能。
张玲稍稍侧身,不自然的避开叶峥嵘目光,反问:“为什么?”
“因为高三的你屁股胸脯已经像**片中的shu女,又大又圆,我想上你,傻妞懂不?不要以为我喜欢你,爱上你。读大学前,我没真正喜欢过谁,推倒的女人不少,也希望在床上跟她们撞出爱情的火花,可惜,没遇到对的人。”叶峥嵘笑意盎然,话音柔和,污言秽语说的没一丁点亵渎意味。
张玲一愣,脸红脖子粗,看得出叶峥嵘实话实说,绝没自我安慰,她咬牙骂了声无耻,转身要走的她又不甘心地回头,冷脸质问:“你追我为了那个,现在为了什么?为了钱对不对?”
叶峥嵘笑而不语,轻弹烟灰。
“叶峥嵘,以前你还有可取之处,现在,一无是处。”张玲像彻底看清叶峥嵘恶劣本质,愤然走向阁楼后门,男人,穷不可怕,可穷的没有了骨气丢掉了尊严,等于废物,不过张玲不是气愤叶峥嵘变成废物,毕竟没有哪个女人愿意曾经抛弃的男人飞黄腾踏叱咤风云,便宜别的女人,越废物越好,起码证明自己眼光是对的。
她生气是无法接受叶峥嵘为叉叉圈圈而追她事实。
叶峥嵘揉鼻头笑着。
丰泽园回廊,小雪李璐逼问温彤带男友回家见父母的经过,温彤避重就轻讲述过程,另几个和温彤关系不远不近的风马蚤女孩竖起耳朵听,爱八卦的她们确实想知道一个凤凰男怎么攀上温彤这高枝。
一个凤凰男,一个正儿八经的孔雀女,结合竟然没遭遇棒打鸳鸯的悲剧,有人纳闷,叶峥嵘除了皮囊好点,侧脸极像金城武,还有什么优点能耐?
“再挡老子,老子踹死你”
回廊内关注温彤爱情经历的女孩们被突兀叫骂声吓一跳,纷纷侧目凝视,十几人沿环湖路逼近丰泽园,皇朝会所的值班经理狗一样点头哈腰,不敢继续多言,这帮台湾人是他们大老板的贵客,本该明天到达西京,忽然提前一天来,搞得皇朝会所内部人措手不及,诚惶诚恐。
皇朝会所大老板正在上海到西京的飞机上,暂时无法联系,值班经理只好硬着头皮应付这些人,为首几个台湾人出乎意料的凶悍,值班经理战战兢兢,费尽口舌解释丰泽园今天不能入住,可谁听他的,谁会给他面子。
外边吵闹,惊动里边几个西京本土纨绔,几人结伴出来,厉害哄哄盯着来人,两伙人就在门前对峙,女孩们坐回廊里探头探脑张望,有恃无恐,不认为有人敢在西京这一亩三分地针对他们。
为首三个台湾人一高、一矮、一胖,各有特点,成熟而彪悍的气质如出一辙,挡阁楼门前几个二十来岁的轻狂青年比起三人,气势逊色不止一筹,终究稚嫩了些,周围十多人显然是随从,其中几个雄健汉子孔武有力,像练家子,看人的眼神刀子般犀利。
“丰泽园今天我们包下了。”针对过叶峥嵘的耳钉男趾高气扬藐视来人,强龙不压地头蛇,自觉着比地头蛇厉害太多的青年哪在乎一伙外乡人。
“马上离开。”高个子男人面无表情鄙视戴耳钉的青年。
“嗨,我们今天就不离开,你有种动我一指头”青年怒了,手中烟头狠狠摔向地面,话音未落,高个子男人背后闪出个体型敦实的汉子,二话不说逼近,动作快的所有人来不及反应,甩手一记响亮耳光,将戴耳钉的青年扇倒在地。
“动你五指头,怎么样?”敦实汉子低头狞笑,满脸不屑。
惊呼声、叫骂声、哀号声交织,阁楼内的人全涌出来,年龄最大的庞文涛想问明白怎么回事,刚往前走两步,敦实汉子不容分说抬脚,踹的毫无防备的庞文涛跌惨兮兮回人堆,场面顿时大乱。
十几个号衣着光鲜的纨绔一窝蜂围攻敦实汉子。
实力和气焰成反比的绣花枕头同格斗高手硬碰硬,完全颠覆双拳难敌四手的说法,敦实汉子竖掌如刀,闪电连击,虎虎生风,瞬间劈倒三人,然后拿捏极准的华丽后摆腿,砸飞一个差点背后偷袭成功的阴险青年,惊人爆发力砸的青年晃手蹬脚,倒飞三米多,倒地咳血,叫都叫不出声。
没倒下的西京本地纨绔大惊失色,他们眼中,身手生猛的汉子近乎无敌。
敦实汉子见没人敢凑近,轻蔑一笑,回头瞧高个子男人,恭敬问:“老板,用不用把他们全扔出去?”
高个子男人置若罔闻,目光在张玲温彤两人间肆无忌惮徘徊,沉默几秒,大步走向回廊,敦实汉子紧随其后,震慑众人。
“你知道我们是谁?”戴耳钉的青年捂住脸上的清晰巴掌印,色厉内荏叫嚣,又招来敦实汉子一记耳光,彻底蔫儿了。
高个子男人从容自若走上台阶,伸手去捏张玲脸蛋,张玲甩脸,退后两步,愤怒的同时,望向王斌,遭遇这情况,褪不去柔弱天性的女人只能指望男人的冲冠一怒,刚才打群架也仅仅在后边虚张声势的王大少进退两难,脸涨得通红。
张玲眼中的期待渐渐变成失望变成无助。
王斌仍然无动于衷。
“你男人?废物一个,今晚陪我,我让你知道什么是真男人。”
高个子男人阴笑,猥琐至极,转脸瞧向回廊里的温彤,笑意更甚,旁若无人走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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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震撼(中)
第六章震撼(中)
高个子男人肆无忌惮,大步逼向温彤,台岛内,台北也好,高雄也罢,这些年他相中的女人,没几个逃得出他的手掌心,威逼利诱,远不算刺激,当街强抢民女,剧本小说中的桥段,应该距二十一世纪文明社会相当遥远,这男人亲力亲为好多次。牛文小说全文字小说
或许有人质疑他凭什么张狂。
台湾四海帮元老,三分之一的四海帮“中常委”马首是瞻的一号猛人,他哥哥更是跻身立法院的立法委员,长在红旗下的孩子别天真以为黑白不相容,脱离共和国怀抱多年的那片小天地,基层政治从未与黑与金钱脱节。
这便是臭名昭著的黑金政治。
昔日刀头舔血横行霸道的江湖草莽摇身一变,混迹立法院为民请命,本就是天大的笑话。
如此背景,如此地位,名叫宋昊的高个子男人当然有张扬跋扈的资格和资本,此次来西京倒是干正经事,高举台商旗号,考察宁北甘州几家大型稀土企业,计划赶在内地政府完全收紧稀土政策前,大肆并购。
现今黑帮,不只做肮脏生意,什么赚钱做什么,再者,四海帮可以说最早深入内地投资的台湾社团,北京那个名动大江南北的销金窑,四海帮做起来的,京城卓京系掌门人也是后来才接手。
各种优越身份集于一身,宋昊何惧西京本地的小崽子们。
回廊里,怕殃及池鱼的女孩花容失色,跌跌撞撞躲避,如惊弓之鸟,最终只剩小雪李璐紧靠温彤,三个女孩怒视无所顾忌的宋昊,同仇敌忾,小女孩的愤慨暴怒,哪有什么杀伤力,顶多撩拨宋昊心底恶趣味。
宋昊与张玲擦身走过,已有几米,王斌仍没胆量靠近当他是唯一依仗的女人。
张玲算美女,可惜选择的男人不是甘愿为女人冲冠一怒的英雄枭雄,也期待英雄救美狗血桥段发生自己身上的张玲内心深深失望,但没有表露出来,王斌没有英雄的气魄单色,却大把大把钞票。
张玲犹如自我安慰,刻意回味王斌为她一掷千金的情景,抬眼凝望温彤,面庞流露兔死狐悲物伤其类的同情。
“我朋友的女友,你们放尊重点”
挨了一脚内脏翻江倒海的庞文涛咬牙支撑身子,摇摇欲坠疾走几步,挡住宋昊,出乎人们意料,有几个青年神色古怪,腹诽庞文涛是不是看上温彤了,温彤何尝不意外,只有庞文涛自己清楚,为什么强出头。
紧随宋昊的四海帮高手,武力值排入台湾社团前十的敦实汉子等主子停步,狞笑着滑步向前,直逼庞文涛。
蓬
不是庞文涛挨揍,人们瞠目结舌看着阁楼两扇雕饰精美花纹的朱漆木窗突兀炸裂,一条雄健身影飙射出来,脚尖点回廊内的木桌桌面,漂亮空翻,跃过庞文涛头顶,如天神下凡,压向敦实汉子。
震慑全场多时的汉子终于流露一抹凝重,侧身推开后边的宋昊,高抬粗壮手臂护头,格挡,随即一声如击败絮的闷响揪扯人心,敦实汉子脸色骤变,虽然格挡住突如其来的霸道腿招,但身躯已失去重心,狼狈倒退四五步,差点坐倒,
十几号台湾人讶异,心惊,他们多数清楚敦实汉子的实力,仔细一瞧,回廊中多了一人,叶峥嵘。
“动和我不相干的人,我不介意,随你们便,可打我女人的主意,动我朋友,知道死字怎么写吗?”叶峥嵘双手插入裤兜冷笑问,展露京城大少跋扈气焰,全场皆惊,唯有温彤笑面如花,美滋滋的。
脸肿的像猪头的耳钉男呆若木鸡,王斌以为自己看花眼,难以置信地使劲揉揉双眼,再看,人,还是那个人。
张玲惊讶复杂的表情充斥不解疑惑,几分钟前,叶峥嵘平淡无奇,此刻锋芒毕露,判若两人,这是她认识的叶峥嵘吗?
“你是谁?”敦实汉子缓过气,问了句废话,叶峥嵘的名字对他而言无异于陌生代号。
“能打的都站出来,我一并解决你们。”
叶峥嵘肆意指点随宋昊来西京另两个战意雄浑的保镖,无视回廊护栏边脸色铁青的宋昊和蠢蠢欲动的敦实汉子,大步走出回廊,走下台阶,立足丰泽园门前狭小空地,置身三名高手间,叶峥嵘坦然自若。
三个战意雄浑的男人慢慢挪步,呈三角形将年纪轻轻的叶峥嵘围在中央,蓄势待发的敦实汉子浑身关节连珠脆响,磅礴气息似要破体而出,叶峥嵘瞥他一眼,一双黑眸神采奕奕,牵扯一抹舍我其谁的张狂笑意。
置身险地,岿然不动。
怕如果有用,世上哪有么多死不瞑目的废材和孬种,坏了的世道,脏了的世界,让别人深深忌惮你,生存的王道
敦实汉子点头笑了,笑声渐渐狂放不羁,道:“小子,我来大陆五次,头一回遇上你这么有种的。”
叶峥嵘无所谓地耸动肩膀,洒脱而落拓,暗中调匀呼吸,眼观六路耳听八方,大战一触即发,四个男人身上展露的战意使这方圆几十平米充满压抑的气息,退入环湖路和拥在回廊内的两伙人屏气凝神。
尤其温彤那小圈子,一个个像看外星人一样盯着突然爆发的叶峥嵘。
四个人,俨然四头伺机而动的野兽。
叶峥嵘撇头望一眼温彤,笑意温柔,右侧方,比敦实汉子壮实许多的保镖趁机袭击,硕大铁拳轰向叶峥嵘,势如奔雷,一拳打实,普通人的小身板多半得凄惨的折为两截,不死也多半残废。
一人先动,另外两个善于把握时机的高手眼神瞬间凌厉起来,叶峥嵘跳跃,回旋踢,后发先至的一脚踏向陌生大汉胸口,与此同时,位于叶峥嵘后方的敦实汉子狞笑,直扑刚才差点伤了他的叶峥嵘,一柄精致小刀从他袖筒滑落手中。
狭长小刀幻化一抹冷芒,不是刺,而像砍刀一样,由上至下,霸道划落。
叶峥嵘面目顿时狰狞,逼退先动手的汉子,违背常理,不闪不避,以身作诱饵,刀尖刺穿衣服深入皮肉的瞬间,猛地转身,他那双看似来不及挽救自己的手,骤然变快,拿死敦实汉子的手腕,冷酷无情地反方向扭动。
分筋错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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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震撼(下)
第七章震撼(下)
人们能接受背景实力吓死人的牛x大纨绔飞扬跋扈目中无人,能忍让执法者的适当野蛮和不太过分的刁难,对演艺圈美女的自甘堕落,多半鄙夷中带点同情惋惜,谈不上深恶痛绝,更无须摆卫道士清高姿态,口诛笔伐,毕竟潜规则也符合当下浮躁的时代背景。(365。com,最快文字更新精彩小说!)
然而小人物冒天下之大不韪华丽爆发,大众绝对难以接受,就像现在,温彤那小圈子包括她的闺蜜小雪李璐,都觉得叶峥嵘冲冠一怒有违常理,软饭男不是该躲在女人背后乘凉纳福?小人物不是该逆来顺受忍气吞声?
为女人飞扬跋扈,与众人心目中的叶峥嵘八竿子打不着的事,居然发生,这叫人情何以堪?
躲入回廊的十几号人鸦雀无声,无法相信已经发生的事实,多数人思维这一刻陷入停滞,呆若木鸡,少数人面面相觑,惊叹叶峥嵘强悍的武力值和下手的狠辣犀利,庞文涛无力的靠住回廊朱漆柱子,环顾周围人,笑意深沉。
二十七八岁的他对这小圈子不怎么感冒,有时盛情难却,露露脸,照顾照顾小屁孩们的情绪,和一帮以吃喝玩乐为荣说话做事不懂收敛的稚嫩毛头小子哪有什么共同语言,此时此刻智商上的优越感油然而生,震撼四九城众多纨绔的猛人岂是自命风流的小屁孩们所能看懂看透。
众人就这么呆望凄惨嚎叫的汉子,汉子疯狂摇晃头颅,脸孔扭曲,形如癫狂的疯子,相当骇人,握住刀柄的五指张开,抽筋似的剧烈颤抖抽搐,由此可见骨断筋折的痛苦滋味何等摧残人心。
另两个膀大腰圆的保镖进退两难,显然怕了。
叶峥嵘凝视撕心裂肺惨叫的汉子,眼神冷的叫人心底发寒,平庸人哪有这手段这心性,杀多少人染多少血才磨砺这震撼人心的铁血风采?围观的人不全是神经大条后知后觉,有人已瞧出端倪,瞧出叶峥嵘绝不简单。
张玲由先前的震惊变得心情复杂,凭女人心思的细腻,她或多或少意识到曾经对叶峥嵘的判断出现偏差,至于偏差多大,此时她还难以断定,好奇心作祟,渴望叶峥嵘彻底爆发,展现庐山真面目,却又担心放弃的男人带给她承受不起的惊艳震撼力。
“别愣着,带他去医院,时间赶的快,不至于残废,顶多以后不能靠这只手作威作福,迟了,那自认倒霉。”叶峥嵘瞥了眼两个面露惧色的保镖,漫不经心松手,不再多瞧受伤的汉子,两个保镖在主子暗示下,忐忑凑近,搀扶同伴。
皇朝会所的值班经理快急哭了,两伙人,他都惹不起,一把一把擦抹额头冷汗,可怜兮兮。
先前的确没将十几个半大小子放眼里的宋昊不得不正视叶峥嵘,皱眉道:“小子,下手太狠了点吧?”
“狠?”叶峥嵘冷笑,眯起眸子道:“如果今天倒霉的是我,倒下的是我,你们谁手下留情?不懂尊重别人,还想别人尊重你,可能吗?你怎么不觉得自己刚才做的过分?去,给我女友赔礼道歉,就算扯平,我这人讲道理。”
炫耀了骇人武力值,叶峥嵘没咄咄逼人可劲得瑟,如他所说,他讲道理,有原则,秉承老叶家人不犯我我不犯人的作风,况且原本狗咬狗的事,若非温彤,他必然袖手旁观,看个红火热闹,让盲目自大眼高于顶的西京本地纨绔吃点亏,感受何谓天外有天,人外有人。
而宋昊却认为叶峥嵘当众侮辱他,勃然变色,脸颊铁青,咬牙道:“小子,病从口入祸从口出,说话注意点,能打,不等于你能扛下今天这事的后果。”
叶峥嵘乐了,即便笑的不怎么张狂,内敛锋芒依然使崇拜强者的女人们赏心悦目,踩猫猫狗狗需付出代价,那他早该死翘翘,死无葬身之地,他藐视宋昊以及宋昊身后蠢蠢欲动的人群。
宋昊直视叶峥嵘,四道目光碰撞,较劲,宋昊阴着脸沉默许久,忽然放声大笑,连连点头,指了指叶峥嵘,道:“好,好,非常好。”
宋昊突然的变化搞得众人茫然,恰似丈二金刚摸不着头,只见宋昊大步走入回廊,直接向温彤道歉,而后返身走回,和叶峥嵘擦过时,面无表情道:“小子,青山不改,绿水长流,我记住你了,我想,我们肯定有再见面的机会。”
起初肆无忌惮跋扈的老男人一百八十度大转弯,前后判若两人,深沉的令人琢磨不透,令人讶异意外,叶峥嵘凝望渐行渐远的瘦高背影,神情带着点唏嘘和感慨,三四十岁的人,确实远离一味张狂跋扈的稚嫩岁月,完美诠释了大丈夫的能屈能伸刚柔并济。
来势汹汹的十几号男人,走的时候气焰全无,宋昊两个同伴和随行下属全默然望着台湾阴暗面有不小影响力的男人。
“看什么看?憋屈了?没面子了?老子比你们憋屈的多,你们难道没看出来,挺能打的小子不怵咱们,我死撑到底,估计丢的不止这点面子,该忍的时候,老子得忍一忍啊,君子报仇十年不晚,我真小人一个,比君子更阴险才对,等田武回来,摸清小崽子们的底细再说,不急,不急,来日方长。”
宋昊最后的话更像告诫自己制怒,他摸出随身携带的精致铁盒,打开盒盖,捏起一支鲜有人抽的雪茄,叼嘴边,回望丰泽园,忽然狞笑,展现嗜血野兽的阴森气息,混社团二十几年,没残了、没死了、没坐穿牢底且越来越拉风,光有狗屎运不够,必须具备不俗的心智不俗的手段。
陪宋昊来西京两个同样身份地位不俗的沉稳男人相视,深以为然一笑,感慨多过忌惮。
一帮台湾人远去,丰泽园前异常安静,几个受伤的娇贵青年忘了疼痛,人们的目光都落在叶峥嵘身上。
有人了然,有人迷茫,多数人把不信清晰写在脸上。
叶峥嵘转身,朝庞文涛点头示意后,目光移向温彤,温柔一笑,这一瓢只愿他独饮的祸水哪怕惹来塌天大祸,他也毫无怨言扛下来,江山大了些,虚了些,抓不在手中,搂不进怀里,比不了依偎身侧巧笑倩兮的美人那么真实,那么暖心窝子。
人群后,张玲撇头凝望湖面,眼眸空洞无神,沙砾中的金子一旦发光,将格外耀眼,此时的叶峥嵘无疑像块抹净灰尘的金子,锋芒刺的她心疼,所以,她不愿看到飞扬跋扈的他,巴望他锋芒毕露如昙花一现,接下来的人生依旧平庸。
服务员们小心翼翼清扫回廊,摆好歪斜翻倒的桌椅,除了两扇支离破碎的木窗,表面又恢复原先的样子,温彤和闺蜜去了卫生间,剩下人环坐休息室,一个个沉默不语,没有先前的张扬狂妄,时不时神色复杂地瞥向门外,窥视驻足湖边的两人。
湖边,庞文涛默默打量身边叶峥嵘,叶峥嵘的家世,他心知肚明,然而这位京城大少的变态武力值太过骇人,回想刚才一幕幕,仍有些心惊,叶峥嵘递来一支烟,他笑着接住,道:“没有叶少,今天这事不知怎么收场,里边那些小崽子连声谢都不说,真成问题啊,想说说他们,又怕他们不爱听。”
叶峥嵘无所谓一笑,道:“没什么,他们知道我不是为他们打抱不平。”
“听说叶少和家人闹矛盾才来西京,西京对叶少而言,我觉得小了点。”庞文涛说完,又不禁后悔自己口不择言,别扭地笑了笑。
“我和家人没多大矛盾,能有今天何尝不是沾了我是叶家人的光,我如果不姓叶,文涛,你哪有闲心和我瞎扯。”叶峥嵘一针见血,庞文涛一愕,哑然失笑。
叶峥嵘从未自私的认为老叶家亏欠他、亏待他、对不起他,这么多年漠视身后家族,无非因为母亲郁郁而终带给他的心结,四九城也有人质疑他苦大仇深装x给谁看?
他没给谁看,母亲怀胎十月养育他,他为早逝的母亲偏执,难道错了?谁说这是错,谁就是没有良心的畜生。
“前段时间我住院,庞叔看我时说你在新丰县一呆五年,唠唠叨叨舍不得你在基层受苦受累,二十万人口的小县城你不嫌小,不嫌苦,我怎能嫌西京小呢。”叶峥嵘凝视庞文涛,省军区首长大院头号纨绔,任劳任怨扎根基层五年,愣是靠自己的能力干成小有实权的副县长,足够他刮目相看。
副处,纨绔大少不屑一顾的级别,可有几个纨绔大少抛开家世身份的优越,埋头苦干成数千万人口省份最年轻的副县长,凤毛麟角,叶峥嵘搜肠刮肚,也只想到唐凯博的哥哥,一个从基层干起,而立之年步入共和国骄子城市核心权力层的猛人。
上海与北京,政治上的跨度远小于地理上的跨度,十年后,唐家男人会站到哪个高度,叶峥嵘难以预料。
庞文涛赧然笑道:“我就是想试试自己能做多大的事。”
“我们那圈子,缺个十年二十年后可以在政界一言九鼎主儿,你正好弥补一下我们的遗憾。”
叶峥嵘饶有深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