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我们这次失手,我掩护,你必须逃出去。”郎坤已经做最坏打算。
“为什么是我?”
漆黑房间回荡人猿暴躁话音,虽然郎坤看不清人猿的脸,但知道搭档怒了,微微一笑,望了眼立于墙脚的狙击步枪,无比自信道:“因为我用手中的枪能把下边人死死拖住,除非我子弹打光,或者炸平这栋楼。”
人猿重重哼一声,没继续争辩。
房间恢复死寂,像楼外的街道,静悄悄。
几辆警车围住的一片空地,七八人蹲着,围观铺地面的酒店平面图,神情凝重。外围,叶峥嵘接过赵东递来的88式狙击步枪,熟悉的手感,熟悉的线条,实际上,国产枪族,叶峥嵘摸任何一款装备部队的制式枪械,都不会陌生,钢枪在手,心中杂念全无。
时刻为战争来临做准备,对于叶峥嵘,绝非一句假大空的口号。
赵东脸色不怎么好,默默瞧叶峥嵘检查狙击步的夜视瞄准仪,叶峥嵘瞥一眼赵东,漠然道:“死人了吧?死了几个?”
赵东脸颊的肉微微抽搐,瞧得出他心有多痛,摇摇头叹息,抬手比划个数目,第一突击小组八人,无一生还,八人就算评为烈士,也是无名烈士,今天这重大事故必然像十多年前的建国门事件,不公诸于世的秘密。
“平时多流汗,战时少流血,可不是空话,你们流的汗不够,这时候付出血的代价,情理中的事儿,当做教训,记在心里吧。”叶峥嵘语调平缓,面无表情,死八个人,仿佛稀松平常的小事,不止一次目睹战友牺牲,这厮的心硬起来,堪比铁石。
用他的话说,快要对死人麻木了。
赵东皱了皱眉头,动了动嘴唇,终究没出言反驳,叶峥嵘的身手枪法他亲眼见证,再加那惊人少校军衔,他深知自己在这身份神秘的青年面前没有狡辩的资格,沉默一会儿,凝视叶峥嵘道:“希望你能给他们报仇。”
叶峥嵘轻笑,背起枪,转身走向酒店对面的建筑物。
“赵队,这小子和他两个伴儿太傲了,咱们死八个人,居然说风凉话,什么人,什么素质,还军人呢。”赵东身边的特警愤愤然,怒视远去的雄健背影,特警队是西京的骄傲,每一次亮相如一道威武的风景线,鲜花、掌声、赞美滋生特警骄傲的性子,遇上更傲的一伙人,难免不好受。
“人家有骄傲的资本,有狂妄的底气。”赵东苦闷道,悲痛多过感慨。
“不就是特种兵嘛”年轻特警一脸不服,当了几天特警的他不认为特种兵比特警厉害多少,赵东缓慢摇头,他在兰州军区侦察部队干过几年排长,转业后进的西京市局,特种部队,他多少了解,绝没有叶峥嵘他们三人身上那股令人莫名不安的血腥味。
影子部队,第五部队,老a,赵东凝望与夜色融为一体的身影,脑海浮现一个接一个军中传说。
他深信,这些神秘部队必定存在。
或许叶峥嵘和另两个骄傲的军人就是共和国最凶悍的人肉杀器。
最佳狙击位置全被特警队和武警部队的狙击手占据,八层高的大楼楼顶,叶峥嵘选了个算不得理想的位置,趴下,标准的射击姿态,他可以保持这姿态十几小时不动分毫,任由老鼠蚂蚁蟑螂甚至蝎子蜥蜴爬身上放肆。
叶峥嵘慢慢移动枪口,特意要来并非狙特警武警狙击手制式装备的微光夜视瞄准镜对准杀手隐藏的房间,俊脸凸显职业军人的坚毅,开始等待一枪毙敌的时机。
警方停止攻击行动,短短几秒钟付出无法承受的惨重代价,若无完美计划,没人再敢用生命试探杀手的实力和火力。
昂首阔步走入酒店的山炮二蛋只携带军用匕首、九二式手枪,轻装上楼,长长走廊,几十名武警特警贴着两侧墙壁,气氛紧张而凝重,距离0811房间五六米,人们就止步不前,山炮二蛋毫无顾忌接近房间的门。
两人对视一眼,山炮猛地贴向斜对房门那堵墙壁,举起九二式手枪,被美国权威兵器杂志列为世界十大知名手枪,山炮手中这支枪是毫米口径,打尖头高速弹,尤胜9毫米口径一筹,而且他上楼时动了手脚,更换随身携带的小磅值击发弹簧,射击稳定性和射速略微提高。
不要小瞧这一点点提高,高手对决,一线之差,往往是生与死的差别。
砰砰砰
山炮连射三枪,目的是吸引和压制,二蛋蜷身翻滚,到了门的另一侧,肩膀贴门框,半蹲射击,标准的二人交替掩护突袭战术,漆黑房间内却没有回应,山炮又摸出一支九二手枪,双枪在手,棱角分明的厚唇勾起饱含战意的森冷弧线,如狼似虎,跳起半米多高,两脚猛蹬身后墙壁。
魁梧身躯如离弦之箭,射入套房客厅,就地一滚,举枪。
两米外的角落,人猿举枪,四个黑洞洞的枪口同时相对,两人同时不假思索扣扳机、歪身子,子弹擦身而过,后边墙壁炸开触目惊心的弹洞,石屑纷飞,两人不管不顾爬起来,再举枪,且不约而同抬腿横扫对方持枪的手,都来不及扣扳机,四支枪被踢落在地。
“带劲儿”山炮低吼,猛扑比他高大许多的人猿,势若奔雷,拳脚轰出密不透风的连绵杀招,身躯过分魁梧的人猿终于吃了体型庞大的亏,落后一线,陷入被动防守,及膝猿臂硬碰硬格挡山炮的攻击。
拳脚相交激发的闷响几乎连成一串
不大的客厅顿时成两大高手生死相搏的擂台,这特殊擂台两个对角,卧室门口和套房入口,用枪出神入化的郎坤和二蛋开枪,相互压制,不能伤了自己人,又不能让对方形成二打一的局面,二蛋冲不进来,郎坤没机会射杀与人猿酣战的山炮。
诡异的战斗,诡异的情景。
酒店对面大楼,潜伏的狙击手以为有机可乘,打开狙击步枪配备的红外夜视瞄准镜,夜空中瞬间多了几道光柱。
红外探照灯先照射猎杀目标的身上,反射光在瞄准镜中成像,红外夜视瞄准镜的原理,遇上寻常猎杀目标,没什么,遇上郎坤这种高手,红外夜视瞄准镜的探照灯便是最大最致命的缺点,枪配探照灯发射的红外线不可见,但产生红外线的普通光源可见。
狙击手打开瞄准器同时,暴露了自己,光源射入漆黑屋中,郎坤马上反应过来,好一个郎坤,一手举勃朗宁手枪压制二蛋,另一手平端狙击步枪,伸至窗口,趁二蛋缩头的瞬间,分心二用,瞄准扣扳机。
经过消声器处理的枪声不怎么刺耳,对面大楼阴暗角落中的狙击手眼睁睁看瞄准镜碎裂,子弹钻入自己头颅,一命呜呼。
“有本事再露头。”
叶峥嵘咬牙呢喃,盯着微光夜视瞄准镜,子弹上膛的88式狙击步枪伺机待发。
一个狙击手被爆头,其他狙击手尚未察觉,仍瞄准房中缠斗的人,寻找毙敌的机会,郎坤故伎重演,压制住二蛋的瞬间,再次狞笑着,瞄准开枪,枪响,而震颤夜空的脆响来自88式狙击步枪。
叶峥嵘开枪了。
郎坤心中得意的刹那,一枚子弹洞穿他头颅,半蹲的身子如同遭受重击,猛地后跌,仰面朝天,气绝身亡。
出来混的,总要还的。
ps:回家晚了,更新迟了一个小时,让大家久等,实在抱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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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五章 强者与强者的对撞(三)
第九十五章强者与强者的对撞(三)
瓦罐不离井口破,大将难免阵前亡,玩枪的大高手郎坤被一枪爆头,一饮一啄,冥冥中自有定数,他仰面朝天,双眼紧闭,满脸血污,表情并不狰狞可怖,死的安详,似乎杀人无数的猛人早料到这凄惨结局。
死了的人,一了百了,活着的人还得面对残酷现实,用实力血汗搏一条活路。
被动防守的人猿野兽般嘶吼,发丝乱颤,像极了说书人形容的猛张飞,郎坤的死激起这厮的凶性和悲情,貌似鲁莽地弯腰,肌肉贲起的后背硬抗山炮凌空砸下的铁腿,顺势滑步,前撞,竟用一双粗壮手臂抱死山炮垂着的那条腿。
蓬
人猿肩扛山炮发疯冲撞小客厅墙壁,声势骇人,挂墙上的装饰品被悉数震落下来,山炮觉着内脏翻江倒海,一股腥咸顶上喉头,他咬牙压下这口到嘴边的血液,坚毅面庞浮现一抹凝重。
能瞬间扭转被动防守颓势且搞得山炮如此狼狈的人,曾经只有一个叶峥嵘。
二蛋担心战友安危,举枪瞄准,想干脆点解决人猿,彻底消除危险,人猿先发制人,架着山炮撞向二蛋,速度更急更快,力量更猛,房门到客厅这段堆叠尸体的狭窄走廊,几乎没有二蛋闪避的地方。
实战磨练数十次,特种作战经验极其丰富的二蛋急中生智,脚跟蹬地,魁梧身躯后仰,向门外倒射,手中枪瞄向人猿的腿,与此同时,山炮摸出随身携带的匕首,疾刺人猿布满大块僵硬肌肉的后背。
刀冷,刃利。
而这裂石削金的利器却只割裂人猿的衣服,因人猿已经察觉危险,将架在肩膀的山炮狠甩向二蛋,反应速度之快应对方法之老辣令猛虎营两大高手方寸大乱,两人撞一起,滚入酒店房间外的走廊。
走廊里数十军警大惊,纷纷举枪。
山炮二蛋相互扶持狼狈爬起,本想再杀入房间,人猿已慢慢走出,背上多了个鼓鼓囊囊的包,右手拎枪,左手捏了个手机大小的遥控器,藐视终生一般高昂头颅,狞笑道:“我背上的c4炸药能毁掉这层楼,不想死,你们退出这层楼。”
“你们下去,疏散楼里所有人。”山炮面不改色回头望一眼数十军警,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猛虎营的爷们都有这种随时牺牲捐躯的觉悟。
“你们两个先下去,不然大家一起死。”人猿指着山炮二蛋,粗短手指已压住遥控器上的按钮,只需轻轻按下,几十人同归于尽,人猿不仅有霸道的力量和身手,还有一颗不笨的脑瓜子,山炮二蛋极为抓狂。
拼那就要拉着几十条人命一起冒险。
山炮二蛋互相对望许久,最终压着满腔怒意战意,无可奈何向楼梯口退,对敌妥协,他们生平第一次,奇耻大辱啊数十军警接到外边命令,也开始有序撤离,所有人下楼,人猿抬脚踏碎背阳面房间的门,闯入的同时从背包内抽出形似“鱼枪”的东西。
漆黑夜幕,带着细钢丝的箭头破空激射,跨越中泰酒店后面的小街道,钉入一栋建筑物墙壁,紧接着,一个庞大身躯借助这条钢丝滑出酒店房间,与浓重夜色融为一体,很快消失不见。
冷清寂静的马路,叶峥嵘握住88式狙击步枪的枪托,长枪斜搭在脖颈,捏着烟,边走边吸,每次猎杀目标后,他都这么懒散悠哉,仿佛卸掉所有负担,当他慢悠悠走到这次行动的临时指挥点,两个老战友羞愧愤怒的出现他面前。
“叶子,我俩真丢人啊,跑了一个。”山炮羞愤握拳,关节爆发一连串脆响。
叶峥嵘微微愣神,旋即微笑,跑就跑了,自责怨恨纯粹给自己添堵,笑着劝慰山炮二蛋,心想既然走了永远别回来。
日日做贼行,夜夜防贼,太劳心费力,忙碌有些日子的叶峥嵘非常想过段平静的日子,享受没有血腥没有杀戮不用勾心斗角的生活,偶尔风花雪月把酒言欢,身侧有佳人相伴,多好多惬意啊。
上交了枪械子弹,叶峥嵘背靠牧马人越野车,仰望星空,回味半年多种种经历,笑的有些疲惫,正像刘天王一首歌中的歌词“再强的人也有权利去疲惫”。
但不代表叶峥嵘后悔来西京后悔所作所为,强者多是忍受疲惫挫折的煎熬,一点点成长一步步攀爬。
把酒言欢风花雪月固然惬意,可少了执掌干戈杀伐天下的男儿风采,叶峥嵘的人生必然失色不少,决定来西京,足以说明他不是个安于享乐的纨绔。
市局的人忙着收尾,排查,交警们收起路障,交通秩序慢慢恢复,一场公诸于世能惊坏普通人的波澜告一段落。
叶峥嵘开车,二蛋山炮一个在副驾驶位,一个在后座,闷声不响。
牧马人疾驰,二十分钟驶入大学城的范围,临近五月,大学城****附近的开阔地带,遍布露天烧烤摊,大批学生和附近市民光顾,这下里巴人的地方倒也热闹红火,车身泛着幽光的硬派越野车驶向靠近路边的摊位,摆摊的两口子受宠若惊,笑脸相迎。
叶峥嵘、二蛋、山炮先后下车,不说他们表情举止如何凶猛吓人,单单雄浑体格和压迫人的气质足以震慑人心,摆摊的两口子饱经风霜明显比实际年龄苍老的笑脸顿时不自然,多了几分畏惧。
挣扎社会底层的两口子,无依无靠劳累一天还得摆烧烤摊贴补家用,给读大学的儿子攒老婆本,每天得为十几二十几块钱的买卖卑躬弯腰绽放真诚笑容,甚至忍受责骂,为生活卑微忽略尊严多年,瞅见穿制服的人就忐忑,遭遇三个开昂贵越野车来的彪悍男人,怎能不提心吊胆。
“姨,来几样拿手的,再来件啤酒。”叶峥嵘笑呵呵道,一声姨喊的中年妇女愕然,旋即用力点头,暗含感激,忽略尊严,不等于不渴望获得别人的尊重,两口子男的烤东西,女的又把一尘不染的桌面擦了擦。
“咱们好好喝一顿,醉了,就啥都不用想了。”叶峥嵘瞧俩老战友憋闷样,感同身受,不等下酒菜上来,叶峥嵘启开三瓶啤酒,一人一瓶,互相碰了碰瓶口,昂头灌酒,山炮二蛋表现出来的落寞渐渐淡去。
并非他俩拿得起放不下,鼠肚鸡肠,众目睽睽的场合失手,对两人来说,伤自尊,没什么大不了,然而辱没共和**队顶尖精英团队战无不胜的荣耀,心痛且深深自责,两人蒙头喝酒,眨眼功夫饮尽了瓶中酒。
叶峥嵘晃了晃手里半瓶酒,昂头灌进喉咙,豪放地抹抹嘴,哪像身份尊贵的四九城大纨绔,他放下酒瓶子,又启开几瓶啤酒,推到老战友面前,中年妇女端来几样烧烤小吃、家常小菜,桌面已立了七八个空瓶,不禁惊讶三人喝酒的速度。
晚九点十点,这片烧烤摊最热闹,大学城的学生和附近小市民占据消费主力,还有一部分三教九流的过路人,不过开高档私家车的富人很少光临,奔驰宝马这类逐渐呈泛滥趋势的名车经过,车里人投向烧烤摊的目光多半含着不屑轻蔑和居高临下的优越感,好像顶级的西餐厅咖啡屋商务会所才匹配他们的身份。
叶峥嵘偶尔迎着偏激孩子所谓的装x眼神,顶多微微一笑,心如止水同老战友聊往事。
这夫妻小摊今晚的生意格外好,陆续有人落座,中年妇女琢磨着是不是摊位边那辆气派越野车吸引路人光顾,自然而然对叶峥嵘他们愈发热情。
人上一百形形色色,喝酒解闷的地方,什么人都有,叶峥嵘三人所在摊位最后两张桌子被一伙流里流气的男人占据,西京四月中下旬,天气不至于热的人袒胸露臂,偏偏这伙人袒露胸怀,故意解开衬衣扣子或撩起t恤,炫耀前胸后背的刺青。
“羊肉串,牛柳,牛板筋,鸡翅,每样烤二十个,快点,做的好点,糊弄我们,以后别想在这儿摆摊儿。”满脸络腮胡的男人挖着鼻孔高吼,肆无忌惮,周围人闻声瞧过来,见这伙人的架势凶悍,赶紧移开目光。
“宝哥,咱西京最近暗流涌动啊,王威倒后,郝利民风光了,王威名下那些浴场夜总会娱乐城,典当行什么的,凡是能赚钱的行当,全被郝利民收了,我估计,咱西京大小夜店玩乐的场子已经有不少开始给郝利民交份子钱了。”
“差不多吧,话说回来,郝利民不在乎这点钱,否则王威哪能一个人独吞那么多年,现在默许大家伙孝敬他,也就是告诉道上混的,西京这片天他做主了。”络腮胡男人瞧了眼身边贼眉鼠眼的消瘦青年,煞有介事笑了笑。
这帮流里流气的家伙打开话匣子,扯开嗓门说话,一会儿温子清如何如何,一会儿郝利民怎么怎么样,要么鄙视鄙视省里市里的领导,仿佛他们和嘴里提及这几位西京“公众人物”属于同等档次,嚷嚷的人头疼。
心情不顺畅的山炮扭头瞥了眼邻桌,几个莽汉当即横眉立目猖狂瞪山炮,厉害哄哄骂难听的话,山炮见叶峥嵘心平气和,死而不见,他也咬咬牙忍了,和一帮九流货色计较,确实有损职业军人的身份。
消灭一件啤酒,叶峥嵘打算结账的节骨眼,郝利民打来电话,不算巧,郝老大习惯隔三差五主动做汇报,得知叶峥嵘和朋友在外边喝酒,死皮赖脸要来凑热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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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六章 真正的上位者(上)
第九十六章真正的上位者(上)
摆摊的中年妇女清理完桌面,给叶峥嵘他们三人倒上自家熬的冰镇绿豆汤,解酒下火,不值钱的东西,当回馈顾客的赠品,免费喝。牛文小说全文字小说西京本地产的雪啤一件二十四瓶,叶峥嵘、山炮、二蛋各八瓶,对他们这些白酒公斤级酒量喝啤酒如饮水的猛人,望肚里灌八瓶啤酒,小菜一碟。
“你俩别在意今天这事儿了,又不全是你们的错,说起来,今天参与行动的人都有错,酒店四周六个狙击点,居然让人走了,怪事。”叶峥嵘压低声音道,不像旁边两桌人扯开嗓子嚷嚷,生怕别人不知道他们牛x。
叶峥嵘的做派,四九城那小圈子熏陶出来的一种城府。
叶峥嵘、黎援朝、李磊周波他们这帮精明j诈的大院子弟,闯祸了,哪怕事后动关系用手段你死我活较劲,当众人面闷声不响,绝不叫嚣老爸爷爷是谁谁如何如何,北京的水太浑太深。
说错句话抹黑家人不说,极可能被人抓把柄,揪住小辫子。
新闻曝光那些惹点小乱子迫不及待抬出老子爷爷的货色,哪算什么纨绔公子哥,十个里边**个是打肿脸充胖子的小角色。
敢咬人的狗,多数闷声不响背后下口。周波那厮十几岁曾如此形容他们这睚眦必报的小圈子,不过用狗比喻叶峥嵘黎援朝,惹了众怒,被一群发小剥了裤子裤衩,手捂前裆后臀狂奔二里地躲回家,大半个月没脸见兄弟们。
其实周波形容的非常贴切,他们这小圈子行事风格像j诈凶猛的狼群。
“我问那个赵东怎么回事,他说第二个狙击手挂掉,指挥部领导当时就命令所有狙击手关掉红外瞄准器,怕再死人,警察抓贼怕丢命,真让人无语,狙击手蔫儿了,封锁四周街道稀稀拉拉的警察武警哪拦得住杀手,而且知道杀手携带大量c4炸弹,都手忙脚乱的不知该怎么办,说来说去,全是些没实战经验的菜鸟,比菜鸟还菜。”
山炮接住叶峥嵘递来的中华烟,点燃,狠狠吸一口,言语间充斥不满,说完吐口烟雾,笑的又有些苦涩,栽了,哪能怪怨别人。
“甭埋怨了,咱队里死人,都算事故,何况地方上,一下死那么多人,得担多大责任,难免慌乱做错误决定。”叶峥嵘笑意深沉,稳定压倒一切,地方官场恪守的原则,天长日久,滋生了不求有功但求无过的谨慎作风,一旦遇事,昏招歪招乱用。
否则每年不会有那么多苦主拿着状纸检举信哭爹喊娘往北京跑。
“小四,你不认识几个常泡酒吧的**,打电话叫出来,陪兄弟们坐一坐。”
邻桌有人肆意嚎叫,贼眉鼠眼的青年则一副很有女人缘的得瑟样,摆弄手机拨号,叶峥嵘没在意这些,大约十来分钟,三个浓妆艳抹的女孩打车过来,四月中下旬,还没多少女孩穿短裙热裤,她们已清凉着装,紫色、粉色、渔网状三种丝袜包裹的长腿呈现众人眼前,回头率自然不低。
贼眉鼠眼的青年大声招呼三个女孩走入烧烤摊。
其中一个女孩吸引了叶峥嵘注意力,不是她拥有倾国倾城的容颜或令男人一见恨不得就地插入的魔鬼身材,而是同叶峥嵘有一面之缘,曾在巴贝拉酒吧和叶峥嵘扯淡的娜娜,狭小摊位,娜娜环视一周同样瞧见叶峥嵘。
混了多年夜店随心所欲应付各种喝酒玩乐场合的娜娜突然面露尴尬,一帮粗鄙爷们可不会照顾她的想法和感受,那位络腮胡宝哥笑着起身,热情搂娜娜后背,咸猪手趁机穿过娜娜腋下,按向女人的敏感部位。
娜娜条件反射般缩肩躬背,笑容生硬地一手护胸一手拉椅子,想借此阻挡男人的侵犯,她喜欢泡酒吧,混日子,混生活,但仅算兴趣爱好,和卖笑卖身沾不上边,这类浮躁女孩,大都市,多了去了。
就说娜娜她们,遇上对眼的男人,发生一夜*的几率确实高过寻常女孩,也不抵触有老婆有情人的男人的**追求,却不等于人尽可夫,今晚来这儿,确实和贼眉鼠眼的“小四”有交情,都常年泡在八号、巴贝拉,低头不见抬头见,自然而然认识,再互相帮点小忙,生日饭局、逢年过节聚会彼此捧捧场,日子一久,交情就有了。
宝哥他们这伙人不这么想,娜娜抗拒,宝哥暗生不爽,心里骂*子你装啥纯洁呀,爷今晚非**的死去活来,笑容依然灿烂,俨然一头包藏祸心的笑面虎。
“来迟了,罚酒罚酒,每人三杯。”
宝哥笑呵呵往能装三两白酒的钢化玻璃杯倒啤酒,嘴角笑意含着旁人难以察觉的刻薄阴冷,显然这厮不是怜香惜玉胸襟广阔的主,酒沫子溢出,酒水和杯口齐平,他才递给娜娜,娜娜点头勉强笑了笑,昂头喝酒的刹那,瞥眼邻桌的叶峥嵘。
不知为什么,偶遇一次的男人坐旁边,娜娜浑身不自在,不愿与身边这帮粗俗男人为伍,她瞅叶峥嵘的细节,宝哥清晰捕捉到,女人爱争风吃醋,男人吃起醋,不比女人逊色,尤其有酒精作祟。
“小子,你他**看什么呢?”宝哥的怒火全冲叶峥嵘发泄,尚未吃下娜娜这块到嘴边的肉,扯破脸不划算。
蓬未开盖的整瓶啤酒在叶峥嵘脚边爆裂,酒水玻璃渣子四溅,比空酒瓶碎裂的声音吓人,十点多,周边烧烤摊的客人多数没挪窝,顷刻间,所有人惊诧莫名地望过来,摆摊的中年妇女想劝几句,却被她男人拉住,拽至摊位边缘,神仙打架,靠体力谋生的苦哈哈乖乖瞧热闹才是王道。
宝哥这边的人全气势汹汹站起,poss摆的一个比一个凶悍。
“我们宝哥问你呢,看啥呢看?”紧挨宝哥的光头汉子砸了瓶啤酒,双手叉腰,肆无忌惮虎视叶峥嵘,猖狂的不可一世,好似他是西京顶天立地一号猛人。
叶峥嵘平静审视七男三女,七个男人如出一辙的嚣张,三个女孩神色各异,离娜娜最近的女孩貌似显得兴奋,大概期待真人对打的火爆一幕上演,那么多小混子瘪三不愁妞泡,多半因为这类胸大无脑的货色太多。
叶峥嵘目光从娜娜脸庞掠过,并未流露异样,平平淡淡,如陌路人,他环视一周,低头喝绿豆汤,毫无爆发迹象,怕敢对京城顶尖大少唐凯博动刀子的凶悍牲口,真不知啥玩意是怕,是不屑
叶峥嵘懒得发作,不等于山炮能忍受,老战友默不作声,山炮干脆起身,走到砸酒瓶子的家伙面前问:“你砸的?”
山炮的语调不含一丝一毫狂躁跋扈的气息,平缓近乎生人间打招呼,t恤撩至胸脯的光头汉子轻拍肥硕肚皮,想当然点头,没等他的风凉话说出口,后脑勺已被一只粗糙大手摁住,山炮动手了。
众人发愣瞬间,山炮大手下压,光头汉子的头颅宛如疾坠的铅球,砸塌桌子仍趋势不减,撞向地面,一百五六十斤的身躯轰然倒下,竟像被磅礴力道轰在地面,五体贴地,格外狼狈。
山炮漫不经心拍拍手,收拾个渣滓仿佛脏了他的手,环视神情呆滞的汉子们,冷冷道:“谁还来?”
有人不信邪,借酒劲操起空酒瓶,猛砸山炮脑袋,山炮懒得躲闪,酒瓶子在头顶开花,碎裂成渣,山炮没事人似的摸摸脑瓜顶,笑了,入伍至今,他这颗扛打的脑袋不知碎了多少砖头酒瓶子。
砸酒瓶的男人瞠目结舌,山炮顺手一耳光扇的他原地转三四圈,晕头转向坐倒。
山炮目光再次掠过几人,包括宝哥在内,都下意识向后挪,一个个色厉内荏,山炮不屑地撇撇嘴,转身走回自己座位,对笑而不语的叶峥嵘道:“叶子,这种人,让他们知道怕才能消停。”
叶峥嵘微笑,没有反驳,瞅见不远处几个男人都摸出手机拨号码,不禁绽放一抹冷笑。
娜娜尴尬站在双方中间的位置,左瞧右看,不是个滋味,瞧清叶峥嵘那冷冷笑容,心底莫名刺痛,后悔来这儿丢人现眼,最终被她同伴拽到烧烤摊外围,手足无措看着。
宝哥他们还真不是虚张声势,很快六辆出租驶来,齐刷刷刹车,声势也算惊人,车门乱响,跳出二十多号身强体壮的老爷们,离老远就同宝哥那伙人挥手打招呼,而后浩浩荡荡涌过来。
小摊儿内的客人哪有心情继续吃喝,有良心的结账闪人,没良心的趁乱离开,混入外围人圈等热闹看。
叶峥嵘侧目,笑容渐渐玩味,他视野里,一长串车绕过大学城****带起股嚣张气焰逼近。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叶峥嵘微微摇头,谁是螳螂?谁是蝉?谁是黄雀?
ps:先奉上三千字,晚十点半还有一章,因为是业余写手,工作和生活中的事常常扰乱更新计划,望大家谅解,昨天欠章了,等月底补,因为工作原因更新时间不怎么规律,大家最好每晚十点半以后看更新,谢谢大家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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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七章 真正的上位者(下)
第九十七章真正的上位者(下)
黑云压城,城不摧。(365。com,最快文字更新精彩小说!)
隔了段距离围观的人瞧叶峥嵘从容直面二十几号莽汉,都产生相似的感触,只不过有些不愿承认别人比自己强的人,将叶峥嵘自若姿态归为装x,不知怎么蹦出来的词汇,忽如一夜春风来,席卷大江南北,成了人们宣泄不满的口头禅。
装x何谓装x?
全凭个人喜好定义,更多时候是弱者填补内心自卑,体现浮躁不满没有任何杀伤力的词汇,被人骂装x次数多的数不过来的叶峥嵘哪会顾忌周围人怎么想,农村人听蝲蝲蛄叫还不种地呢?
他动作缓慢且洒脱地点燃一支烟,慢条斯理吸着,愈发有某些人所谓的装x味道,话说回来,如果他现在哆哆嗦嗦痛哭流涕跪地求饶,看客们多半鄙夷他装孙子,不像个爷们,是孬种是懦夫
山炮、二蛋纹丝不动,甚至懒得多瞧这伙气势汹汹的男人,也是,这些打架没什么章法连业余算不上的废物在他俩眼中不如几条敢下口咬人的狗。
可有人不知天高地厚,强援及时赶来,宝哥立马底气十足,容光焕发,连放狠话,就如吞服大量伟哥终于寻回男人自信,急于证明自身能力,可惜,宝哥这帮援兵远不如伟哥来得过瘾。
三辆线条比牧马人更为粗狂硬派的凯迪拉克凯雷德嚣张鸣笛,快速逼近人群,似乎毫无刹车迹象,吓得外围人屁滚尿流散开,打头的车差点冲入烧烤摊,三辆气派的凯迪拉克越野车后紧随七辆黑色轿车,有奥迪,有宝马,牌子杂乱,这串车不如政府车队那么统一,依然带给普通人极大视觉震撼。
十辆好车的车门几乎同时响动,声势惊人,一大群衣着以黑色调为主但并不职业化的凶悍猛男现身,环绕簇拥一个穿黑色尖头皮鞋窄脚裤搭配立领衬衫的成熟男人,偏英伦风格的着装既使这奔四的男人多了寻常老男人欠缺的时尚感,又衬托他飞扬跋扈的气质。
此时此刻不知多少女人向处于人群核心的拉风男人投以青睐痴迷的目光,娜娜也不例外,女人渴望得到强者的呵护。
气场强大的男人旁若无人前行,原本挡路的人惊弓之鸟般闻风闪避,黑帮电影中撩拨小屁孩热血漏*点的场景活脱脱呈现众人眼前,人群顿时躁动,挤了至少两百张桌子的偌大区域,无数人瞪大眼,生怕错过难得一见的情景。
宝哥和他的兄弟们同样战战兢兢退避,二十几人缩成一团,茫然无措观望,好似一群迷途羔羊,贼眉鼠眼的小四悄声询问宝哥,来者何人?宝哥侧脸压低嗓音,神色无比凝重说个名字,小四霎时呆滞,瞠目结舌。
为什么?
因为来人是宝哥小四这层面只能卑微仰望的强大存在。
郝利民,一个从未出现电视报刊的名字,西京乃至宁北全省却家喻户晓,有点像当年东北那位人尽皆知的大猛人,所有人目光随郝利民的移动而移动,最终锁定悠然弹着烟灰的叶峥嵘。
宝哥当即心虚的直冒冷汗,惶恐不已,哪怕被他狠骂的青年和郝利民有一丁点关系,他亦无法承受。
青睐郝利民这种拉风男人的娜娜又不禁替叶峥嵘担心,着急的同时又极为诧异叶峥嵘为什么依旧从容不迫,装x这充满倨傲的从容已然超脱装的范畴,此时情况,即便是装,也需极大的魄力和底气。
娜娜属实看不透叶峥嵘。
接下来一幕告诉了娜娜答案,郝利民不顾周围无数道目光盯着,毕恭毕敬弯腰,点了点头喊“叶少”,声音不高不低,而对于周围人,恰似一记振聋发聩的闷雷,震的他们心惊胆战,大脑短路。
宝哥脸色骤变,要多难看有多难看,表情那叫个精彩。
叶峥嵘仅仅微笑点头,没让郝利民坐,郝利民就很识趣很甘心情愿站在一旁,毫无怨言充当配角。
反应再慢的人也弄明白怎么回事,今晚真正的主角真正的上位者,是那个一度被某些人骂装x的青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