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一会,国主才深吸一口气,沉声问着。
那老臣说道:“是的陛下,就在微臣来的路上,那黑焦炭的价格就会上涨到十一倍。”
国主沉声道:“是哪个商贾可以拥有整片森林那不是在临江城附近吗朕记得从未在那里封出个什么王来”
老臣叹了口气道:“陛下自然知晓,大玉临江,无龙自翔。龙潜水底江古愁,折断花枝又一楼,莫道风紧前路漫,青山常绿水常流。四大家族陛下总是知道的。”
国主皱眉道:“莫非是书院该死的,皇家为了制衡它,花费千年时间建造国子监,却依然不如它常青,当真是如今他们竟然还敢涨朕的价”
老臣道:“并非书院,而是花家。”
“花家”国主愣道:“怎么可能花家哼,好个花家,这大玉国的首富他们是做的不耐烦了,如今还要把钱赚到朕的头上了不过朕倒是听说临江城的花家,只不过是挂这名头,却并未被本家支持,他们哪来的这种财力”
老臣道:“事实确实如此,不过如今掌控这偌大山林的,却并非是花家本身,而是一个被花家除名的孩子,听说他年少呷妓,被本家所不容,彻底清除出家谱,便是致死都无法回祖屋宗祠。”
国主越听,这眉头皱的就越狠,因为他越听就越乱,反而有些不明白了。
“一个被本家撵出去的孩子然后拥有那么大片的森林,而这个森林又是黑焦炭唯一的产地,现在大玉国最紧缺的却又是这黑焦炭”
“正是如此,陛下明鉴。”
“我日他姥姥”
国主猛地跳了起来,暴怒吼着,随后大声喝道:“你们是在耍朕吗怎么就会出现这么凑巧的事他一个被本家扫地出门的浪荡子,有什么财力能买下那片森林即便是他有钱,有无尽的财富,但他又怎么可能用这些财富来买下那个林子明明在朕的火炉推出之前,那黑焦炭便是一文不名若不是你们在骗朕欺瞒朕,就是这个花家的浪荡子太过诡异”
老臣一脸凄苦,他早就料到陛下会有这种情绪,而之前,他自己也觉得这件事太过离奇了。
所以也对这件事做过多方的调查,但结果却依然让他跌破眼镜。
国主深吸两口气,继续道:“即便你们没有骗朕,那也只能证明你们的无能朕坐拥文武百官,网罗天下人才,却到了今日,竟然没有一个人能站出来帮朕圆满了这件事他不过就是个浪荡子,或用金钱收买,或用权势压榨,或许以诸多好处,即便让他开宗立庙也并非不可以,甚至可以让他去触碰一下花家的眉头,让他出了恶气方法太多太多,你们却都不能从他手中得到那片山林”
“你知道朕听到黑焦炭只生长在一片山林中,朕是有多么兴奋吗你让朕赚钱,那朕便赚钱,便要赚最大的利润,还有什么比坐拥所有原料更可观的利益但但你今日过来,却只告诉朕,你们就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那黑焦炭的价格在不停上涨你们到底是多么想要彰显自己的无能”
国主真的是生气了。
有些话可以说,有些话绝对不应该说,但他都一股脑的说出来了。
那位老臣更是满头冷汗,原本他是打算拼着官位不要的,可如今他听到了国主的言辞,却清楚的知道国主一旦这样暴走,便要杀人
杀人
对一国之主来说,其实很难。因为值得他们杀的人很少,而他们可以直接去杀的人,更少。一举一动,皆在世人眼中,谨慎其行便是帝王之术的第一课。
但面前的这位却是大玉国有史以来最为雷厉风行杀伐果断,即便是错,杀了便是杀了,错了便是错了,他甚至都不会后悔。
所以这位老臣知道,此时若顺从,必死无疑,想要活命,只有据理力争
“并非微臣无能”
老臣缓缓从地面站起,掷地有声。
“若说起花家此浪荡子,陛下也应有所闻。”
“哦朕也认识”
老臣点头道:“当初陛下初次闻得陆霓裳,便是因那首霓裳舞,而陛下也曾说过,其中花千树三字,用来写景当真是天来之笔,明明据实描述,却可以那般幻妙绝美。但其实花千树并非单单指景,更是指着一个人的姓名。此人在年幼时差点因为门第相当而娶了陆霓裳,此人名讳正是花千树”
国主一愣,皱眉道:“朕的陆乡君差点嫁人谁给的旨意谁的狗胆不过花千树莫非如今花家之人,便是那花千树”
老臣再次点头道:“如今坐拥整片铁木森林的,正是这位花千树,而老臣早已派出多名游说,软硬兼施,并逾越的给出了官封三品的条件,但他就是不听。”
国主听到逾越二字有些不顺,但还是被实情所惊,忍不住疑惑道:“这么好的条件,他都不同意难道他不知道是朕要他的林子吗”
“微臣自然旁敲侧击,他也清晰明了。”
“好大的狗胆差点娶了朕的陆乡君,此时又敢断朕的财路,他怕是嫌这人间无趣,想要去地府游玩吧”
老臣一阵苦笑,心想今日陛下还真是震怒,连这种市井之言都说了。
表面上却只能沉声说道:“面对微臣诸多劝慰,那花千树却只有一句话。”
“什么话”
“他说他是代人管理,这片森林,并不属于他。”
国主又是一愣,这件事,竟然一波三折。也让国主有些气恼,怪这老头平白多事,早说这地方是属于谁的不就完了既然那花千树死守他人嘱托,国主只需去找那正主不就完了
那老臣仿佛是看出了陛下的心思,便继续说道:“只不过关于这铁木森林的真正主人是谁,那花千树却是不说。”
“他该死”
国主大怒。
老臣赶忙说道:“不过从传回的言谈末节之中,微臣倒是觉得这位花千树在旁敲侧击的指一个可能。”
“哦是何可能”
“他仿佛在说,这铁木森林,是跟陆家有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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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主一惊,随后猛地豁然开朗,一通百通。
他脸色一变又变,又是惊讶,又是愤怒,又是钦佩,又是苦涩,最后却化成阴狠毒辣,沉声道:“又是那陆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