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嬷嬷狼狈稳住身形,却见蜀十三潇洒离去,气得一口老血哽在胸口.好歹她在右相府中也是老嬷嬷了,平日里那些下人见了她都是礼让三分,今日却遭这黄毛竖子这般对待
别说面子,里子都过不去
滔天怒火想要发泄,却被一丝理智忍下,刘嬷嬷深吸口气,握紧双手,咬牙切齿地撂下句话,“你们给我等着”
没人在意刘嬷嬷,蜀染吃了早饭,便带着窦碧和蜀十三出府了.
燕京有十二街,东西南北各三街.东街一带酒肆茶楼,小吃美食,西街一带武场擂台,拍卖行,南街一带店铺林立,住宿衣药,北街一带寻花问柳,各种乐子,是燕京最鱼龙混杂,最难管束之地.
听着窦碧的介绍,蜀染打断了她接下来对各街详细介绍的滔滔不绝,“不用这么在蜀染身旁打算随身伺候她,蜀十三却是在对面坐了下来,他这举动立即又招来窦碧一眼刀子.
真是不懂规矩窦碧心里愤愤着,身旁传来了蜀染的声音,“去坐下,别站我身边.”
“小姐,哪有下人与主子一桌,这样不符规矩.”
“跟着我不需要规矩.”
“可是”
“坐下,别再让我说第三次”
窦碧见蜀染有生气的迹象,只好闭嘴,乖乖坐下却是浑身不自在,低头抠起了指甲.
蜀染见她这样有些好笑,“让你坐下就这么可怕”
窦碧抬起头,看着她应了声,“恩,你是小姐,我是奴婢,这样成何体统.”
“破修灵期了吗”
蜀染突然发问,窦碧愣了愣,回道:“没有,我十五岁才灵根觉醒.”
十五岁才灵根觉醒,有些晚啊,蜀染看着她说道:“修炼不可太墨守成规,以后让十三来教导你吧”
“我不要,太笨了.”蜀十三看着窦碧皱眉,拒绝.
“我也不稀罕.”窦碧看着他不服气的回了句.
蜀染看着眼前这对小冤家笑了笑,小二也端着酒菜上来,他摆好桌,热情地说了句“客官慢用”便退下了.
酒壶如酒名,白瓷所制,青色一道绕壶身,看上虽简约却也一番清雅.
蜀染执壶斟了一杯,馥人酒香从鼻间萦纡袭来,她吸了一口,只叹香举杯轻啜,馥香弥漫舌间,不烈,有一丝甘甜,如名,雅
“不错.”蜀染一杯饮下,赞叹着,清冷的声音因酒带着一丝磁.
“无来居,绕青雪,二两牛肉,梅酥红蕨绿萝丝.蜀大小姐的下酒菜可点错了.”
声清音雅,如那一泓暖泉,听着舒适.
话落,一道身影不客气地坐了下来.
来人一袭青色修身锦衣着一件同色开衫,玉冠束发,眉黑浓墨如笔勾画,狭长的桃花眼晕染桃色过眼梢,让得这双眸加魅惑勾人,眼下一颗泪痣,似乎也着色,红得妖娆.
此人看上去不止风流还十分风骚,比记忆中的某个骚包有过之而无不及.
蜀染没再看他,冷冷地说了句,“干你屁事挡着我看风景了,起开”
来人靠窗而坐,正好挡她视线
反应预料之中,他看着蜀染轻挑眉梢,欲说话,一人却凑了过来.
“主子,府中的杉儿姑娘”他话未说完,被人飞起一脚,踉跄摔地.
蜀染不识眼前之人,但那被踹之人她记得,回府那日扯淡被风吹下来的傻逼所以,眼前之人是左相容色
“蜀大小姐可介意我讨一杯酒喝”容色问,唇角噙笑,明媚照人
蜀染看了眼他手上的酒壶,冷声,“介意.”
似乎已猜到,容色一笑,执手中酒壶斟酒,喝下,顾自陶醉,“牛肉二两,果梅一碟,米酥一盘,辣炒红蕨一份,凉拌绿萝丝一份,招财,去点来.”
蜀染见他赖着不走了,轻皱眉头,有些不悦,“没想到堂堂左相竟是这般无赖,皇上知道吗”
容色看着她,厚脸皮地说道:“我在他面前无赖.”
“哦”蜀染挑眉,“一介无赖能当左相左相瞧上去姿色不错.”
暗讽他以色侍君,她也真敢说容色嘴角越发上扬,给自己倒酒,顿时一阵酒落酒杯声响起.潺潺之音中,容色说道;“女人说话刻薄,小心没人要.”
蜀染夹了筷菜,“男人多嘴八婆,小心遭人嫌.”话落,她一脚踹上了容色所坐的长凳.
长凳突受重力,失去重心.容色未料她这脚,虽是有些惊却是翻身稳稳落地,杯中酒未洒落一滴,彼此,哐的一声,长凳落地.
他看着蜀染,明媚灿笑,“蜀大小姐的身手不错.”
蜀染无言,冷冷地瞥了他一眼,起身离去,未忘捎走没喝完的绕青雪.
蜀十三冷酷地看了眼嬉皮笑脸的容色,跟了上去.
窦碧看了看蜀染和蜀十三的背影,又看了看一旁的容色,突然回过神,赶紧起身追了上去.
一直被忽视在旁的招财凑到了容色身旁,神情有些幸灾乐祸,“主子,人家蜀大小姐不买你账.”声音也透着一丝幸灾乐祸
“买账的本相还看不上.”容色说道.
“主子,府中的杉儿姑娘还未解决.”招财再次不怕死的提醒着.
容色倏然一记眼刀戳向招财,“你这般上心,搞大她肚子的人是你吧招财,帽子往本相身上扣,不厚道啊”
他说着,翩然离去,悠悠传来一句话,“虽是不厚道,但好歹也主仆十几年,本相会挑个良辰吉日把你们的事给办了”
噗
招财简直想吐血,这无赖的混蛋,血口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