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好了”,杨夜笑着摆手,打断了成伯的话:“忠心不是表出来地。我都说了几遍了我信得过你!哎。说说冷苍天让你干什么?”
“哦!冷苍天让我拖着您在冷家多呆几天。”成伯点着头,语气郑重其事:“我想。冷苍天一定是想趁着杨老爷子刚刚过世,您又没在杨家主持大局的时候,对杨氏家族有什么举动。”
“这很明显。”杨夜点点头,又摇摇头:“不过他没这个机会。我又不是真的在等他冷家产业转让的签字,呵呵。”
成伯没笑,低着头,有些欲言又止的意思。
杨夜看了一眼成伯,轻声说:“成伯,好了,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说着话想从沙发上站起来,但一动作惹了伤口,疼的一脸扭曲装,吓得成伯急忙走过来询问,杨夜痛苦地笑笑,示意自己没事,继续说道:“成伯,你担心的也是我好奇的,放心吧,我会弄清楚冷天涯到底怎么了的。”
成伯点点头,又颇有疑虑的看着杨夜:“可是,大少爷你现在……”
“没事没事,我自己有感觉,现在已经没那么虚弱了,手腕也没那么冰冷了,估计是快了。”杨夜笑着说这话,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左手腕。
成伯听的云山雾罩,根本不知道大少爷在说什么,但却被杨夜催促着推出了房间,让他赶快睡觉,省得惹起冷家人的怀疑。
成伯出去之后,杨夜看着自己的左手腕发呆,心里惦记着能力什么时候能恢复,他的感觉倒是真实地,现在的感觉身子真的没那么虚,而且左手腕也没那么冰冷,这肯定能恢复能力的好兆头。
看着自己的左手腕,杨夜猛然想起那把隐藏地赤红匕首来!怎么这么关键的时刻把它给忘了?于是杨夜绷紧了左臂,紧紧攥住拳头,但奇怪的是,那赤红的匕首却始终不见伸展出来,难道,这把在海底得到的匕首,也是通过能力来支配的?没有能力,它就失效了?
早晨醒来,果然如杨夜所料,身上地伤痛基本消失了,胳膊腿那些肿胀也不见了,左手腕也真地不再冰凉,可能是昨晚遭的那顿毒打,让体内地血脉更快速的畅通了也说不定!不管怎么样,杨夜知道,他越快恢复能力,西施也就越少一分危险。
梳洗完毕,和成伯一起用过早餐,冷苍天和冷夕阳还是不露面,依然采用拖延战术,杨夜也不急,在成伯和冷家的几个下人的陪同下。在冷氏大宅上上下下转了一圈,说是很久没来过了想参观一下,其实杨夜是想看看都有哪几处地方存在着藏匿西施的可能。
转了一圈,杨夜还是假装无意识的上了四层楼,向着冷天涯的房间走过去。下人虽然有意阻拦,却没有这个胆量。
在冷天涯房间门前,杨夜照旧让下人喊一声,房间里的冷天涯马上破口大骂,暴躁地不行。
杨夜笑了笑,站在房门外大声说道:“天涯兄。我是杨夜啊,我来看看你。能否开门让我进去聊聊啊?”
房间里沉默了一下,忽然爆发出更大的咆哮声:“杨夜!你是杨夜?我要杀了你!杀了你!是你把我害成这个样子的!我一定要杀了你!”
杨夜也吓了一跳,退后一步,看看紧张得不行的成伯,又看了一眼身边的下人:“冷大少爷这个样子多长时间了?”
下人犹豫着,慌张回答:“杨大少爷。我们大少爷他……很长时间了。”
“他这病的不轻啊,怎么不给他医治呢?”杨夜假装担心的看着那个下人:“这样吧,你找人,用天南星五钱,百合一钱半,土丑星麻两钱,史君子八分,夏枯草一两,以款冬花做药引,运用文武火反复互煎。一碗水煎成两桶水。不用喝,倒掉就行了。”
那个下人傻傻的点头。杨夜笑笑,转身就走。
成伯在后面急急跟上,凑近了小声问:“大少爷,我……天涯到底病的严不严重啊?”
杨夜脸上笑着:“他没病。
喊那么大声,而且还知道恨我骂我,完全正常嘛,看看吧,晚上我要是恢复的好地话,带你一起来看看冷天涯。”
成伯愣了愣。心想:又是晚上?大少爷难道挨打还上瘾了?
所谓光阴似箭。真的一点也不错,经过比较轻闲地白天与一顿午饭加一顿晚饭。时间“啾”一声就到了深夜了。
杨夜在客房里,闭着眼睛感受着,左臂开始微微用力,那赤印真的开始发热起来,虽然没到灼热的程度,但还是有一股热量缓缓贯穿了杨夜全身,于是他攥紧左手的拳头,猛一较劲,“唰”的一声,那赤红地匕刃就穿出了左手手背,再一用力,匕首又缩回左小臂之中,杨夜恍然大悟,看来这把匕首,还真是根据自己能力来操控的!
但有一点很明显,就是杨夜的能力并没有完全恢复,他自己有感觉,左手腕上的赤印,那种灼热和炎痛远没有以前那么强烈,不过,以现在这个能力程度,杨夜想做他今晚要做的事,已经足够了。
杨夜对着镜子,反复用力使赤印再左臂上来回蔓延了几次,心里爽极了,好像从来没像现在折磨渴望自己拥有有能力过。杨夜对着镜子冷笑着想:谁还没点报复心理啊?冷夕阳,你以为你下套让我钻,找一群人暴打我一顿,是白打的啊?
准备好了,杨夜到对面房间吧成伯叫了过来,告诉成伯要带他一起去冷天涯那里。
成伯圆睁双眼看着杨夜,犹豫了一下说道:“大少爷,您没事吧?我们两个怎么去啊?万一冷夕阳再安排一些人,设下圈套什么的。我们两个不是自讨苦吃么?再说……再说你带着我,怎么可能不被发现的从这里走到四楼天涯那里啊?”
杨夜阳光灿烂的笑了笑:“谁说要走去了?咱们找个捷径。”
“捷径?”成伯愣着,看见大少爷笑着转身走了几步,推开了客房的窗户,吓坏了,开始怀疑大少爷是不是被打到轻微脑震荡了:“大少爷啊!您不是要从外面爬上去吧?我这么大岁数了,您当我是蜘蛛侠啊?”
杨夜扭头一笑:“成伯,你就把眼睛闭上就好了。”说着上前拉住成伯地手,走到窗户前,看了他一眼,叮嘱道:“闭眼!”
成伯心里知道大少爷要干嘛,于是一咬牙一跺脚,完全一副听天由命的样子,紧紧闭上了眼睛。
杨夜一只胳膊夹住了成伯的腰,笑着说:“别睁眼哈。”然后一下跳上窗台,向楼下张望了一圈,纵身跳下了楼。
成伯只感觉身体忽悠一下子,耳边有一阵气流向上吹过,接着一切平静,大少爷的声音在耳边响起:“睁眼吧成伯。”
成伯睁开眼睛,惊讶的发现自己和杨夜已经到了冷家主宅里刚刚那间客房楼下地后院了!
“大少爷,您这是……您怎么可能……”成伯大大的吃惊,看着杨夜话都说不完整了。
杨夜笑着,昂头看了一眼,确定了一下方位,低声说:“成伯,你还记得哪扇窗户是冷天涯的房间吧?”
成伯听着,也仰起了脸向上看着,然后向左边走了几步,抬手指着一扇亮着灯的窗户说:“大少爷,应该就是那扇窗户。”
杨夜点点头:“没错,是那扇。我白天逛了一圈,就是为了记准方向。”说着向成伯那边走过去,又拍拍他的肩膀:“闭眼睛吧,成伯,咱们去看看冷天涯睡觉没有。”
“啊?大少爷,这……这怎么上去啊?”成伯虽然吃惊,但还是任由杨夜把胳膊伸到自己腋下夹住自己,犹豫着闭上了眼睛,自言自语的说:“我这不是做梦吧我?”
“呵呵,成伯,来吧,让你尝试一下什么叫做飞一般地感觉。”杨夜笑着,夹紧了成伯地腰,原地轻轻一纵,一下跃到了四楼冷天涯房间的外窗台上,手抓住窗户旁边地装饰栏杆,把成伯轻轻放下,说:“到了,成伯,你可以从我身上下来了。”
成伯睁开眼一看,吓得倒吸了一口冷气,真的一下跳到了四楼啊?惊讶着又看了看杨夜,不好意思的把双腿从杨夜身上放下来,语气惊异的问:“大少爷,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啊?”
“怎么回事儿?呵呵,地心引力不见得适用每个人。”杨夜笑着,转身伸出手,轻轻拉开窗户,低声说:“进去吧成伯,看看冷天涯。”
成伯还是一脸惊讶无极限的模样,但一听到冷天涯的名字,马上反应过来,转身向窗户里跨出了腿。
冷天涯房间的窗子里,窗帘是挡上了的,杨夜把窗户一拉开,一阵清风把窗户里面的窗帘吹动,飘出了窗外一些。
成伯刚要跨进窗子里,面对面正好遇到了因为觉得奇怪,走过来关窗户的冷天涯,两个人距离之近,几乎鼻尖对鼻尖,冷天涯吓得怪叫了一声,后退几步,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杨夜一托成伯,自己跟着也跨进了窗户,站到了冷天涯的房间内。但是让杨夜吃惊的是,西施居然也在冷天涯房间里!
西施坐在房间里的床上,哭的像一只可怜的小猫一样,头发凌乱,满脸泪痕。
“西施?!”杨夜低低叫了一声,脑子里嗡的一下,一切不好的想法全部涌了上来。
杨夜直直的看着西施,西施正在缓缓抬头,不敢相信似的看着不远处的杨夜。嘴唇抖着,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冷天涯此时已经从地上站起来了,瞪着眼睛几步走到杨夜和成伯面前,指着他们两个喊:“你们!你们居然敢闯进我的房间来?”
杨夜一瞬间,只感觉全身的血液都涌上了大脑,双眼也是刹那间恨得通红,抡起拳头就向冷天涯打去。
旁边得成伯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以令人难以置信的反应速度挡了杨夜的拳头一下,这充满愤怒的一拳太重了,成伯被挂到了一点,重重摔倒在地,冷天涯虽然没被打到,却竟然被杨夜的拳风刮得倒退几步,仰面摔在地上。
杨夜双眼几乎喷出火来,再次高举起拳头,狠狠的说:“成伯,我不管他是不是你儿子,今天我要杀了他!”
第一百五十三章 『谁都别想活着离开』
杨夜觉得自己从来没这么愤怒过,看着坐在床上呆呆看着自己的西施,那脸上的泪痕和她眼神里还未完全褪去的绝望,杨夜感觉心里都快憋闷的爆炸了。
恨谁?恨什么?恨成伯不该帮冷家帮走西施?恨自己没有看住她?恨能力没能快点恢复?恨自己没有早点来?恨当初为什么没在金石群岛就杀了冷天涯?……
杨夜攥紧了拳头,一步步走向躺在地上的冷天涯,喉咙里甚至发出了野兽一般的低吼。
成伯看到西施的那副模样,心里想的也和杨夜差不多,但他挣扎着从地上一扑,猛地抱住了杨夜的一条腿,被已经愤怒到极至的杨夜一边迈步拖着,一边痛苦的哀求起来:“大少爷啊!大少爷!您放过天涯吧!您给他一次机会吧!我求求您了大少爷!大少爷您不能杀他呀!我求求您我求求您呀!”
冷天涯已经在地上吓傻了,呆呆的看着眼前突如其来的一切不知所措,但他真的看到了杨夜此刻的眼神,那种眼神足以让他深至骨髓的感到恐惧。
杨夜听不进去一切,只是拖着地上抱他腿的成伯,继续一步一步走向冷天涯,双眼死死盯着他,冷天涯惊讶的看到,向他走过来的杨夜,脖颈上竟然有红色的印记在延伸开来!
就在这个时候,床上呆愣的西施终于缓过了神来,确信自己面前的的确是师兄杨夜,于是“哇”的一声哭了出来,站起身一下扑到了杨夜身上,死死搂住他的脖子哭喊着:“师兄!你终于来了师兄!”
杨夜被西施这样一扑,稍微恢复了一点理智,看了地上那个已经吓得不能动的冷天涯一眼,低头摸着西施的脸。语气冰冷的说:“西施,我对不起你,现在,我让你亲手杀了这个禽兽!”
西施哭着,脸埋在杨夜怀里,听见杨夜这么一说,忽然抬起头来,哭着轻声说:“师兄,不要杀冷大哥啊!”
“冷……大哥?”杨夜彻底呆住了,脑子里迅速蹦出四个鲜红地大字来:水性杨花。
西施这话说出来。地上一直被拖着的成伯也愣了,看了一眼面前不远处地上的冷天涯。觉得有些糊涂。
“西施,你怎么了?你叫这个禽兽什么?”杨夜真是气坏了,一把抓住西施的手腕,急急的问道。
西施被杨夜捏疼了,委屈的轻轻挣扎了一下,又哭了起来。
杨夜看了看西施。又看了看地上的冷天涯,扭头问:“西施,你有没有被他……”
西施的头扭到一边,用力摇了摇。
“没有?”杨夜又是一惊,甚至不知道自己的心里是高兴还是失落,刚刚积攒的那么茂盛地愤怒顷刻间灰飞烟灭,扶着西施的肩膀扭过她追问:“西施,你得跟我说实话啊!这个冷天涯到底有没有把你怎么样?”
西施哭着摇头,眼泪甩飞到杨夜脸上:“没有,师兄。真地,冷大哥没有。”
杨夜真是不知道此刻心里是什么滋味了,西施这么一说,他的确没有杀冷天涯得理由,但听着西施一口一个“冷大哥”叫的这么亲密。倒让杨夜更想杀冷天涯了!
“到底怎么回事儿啊?”杨夜已经快暴跳如雷了:“没事的话你坐在床上哭什么呀?”
“我,我担心自己,呜呜,也担心你……”西施声音软软,还在流着眼泪:“杨伯伯刚去世,我又被抓……我担心师兄的身体。嗯嗯。也担心自己什么时候能见到你……”
地上的冷天涯也缓过了神经,小声插了一句嘴:“小施来我家以后一直在哭来着。”
“你给我闭嘴!”杨夜鼻子都快气歪了。猛地一指冷天涯,吓得冷天涯浑身一哆嗦。
西施也被杨夜突然地一嗓子吓了一跳,又嘤嘤呜呜的哭了起来。杨夜安抚着她,心里憋着气,开始听西施断断续续的讲了一下这两天的遭遇。
西施被冷夕阳带着大毛二毛从杨家大宅后宅那掳走了之后,一路到了冷家。倒没受什么罪,便由冷苍天带着两个下人,把她抬到了冷天涯的房间里。西施在迷迷糊糊中听到了那个冷苍天说自己是他送给冷天涯的什么礼物。但一路颠簸脑袋昏昏沉沉的,彻底醒来的时候看到了眼前的冷天涯,当时吓坏了,觉得自己这回完了,起码守不住对师兄的忠贞了。
但冷天涯竟然没有为难她,虽然是讨好和鲜殷勤,却没强迫西施,又关切地问她怎么样,受没受伤之类的。还承诺自己不会对她怎么样等等。
西施虽然因为害怕一直没停止流泪,却渐渐开始不那么担心眼前这个冷天涯了,而且,这个冷天涯好像是憋坏了,特别想和她聊天似的,一直说个没完,说自己一直被父亲关在这里,出都不让出去,完全像是在坐牢,然后又说了父亲多么狠心对他等等,说道伤心处,这个冷天涯竟然在西施的面前哭了起来。
发展到后来,竟是西施偶尔询问几句,冷天涯开始痛苦讲述自己的失足经历,说道激动处慷慨激昂,说道黯然处一阵沉默,说道伤心处泪流不止,然后倒成了善良地西施轻声细语的劝慰几句。
“你们就一直聊天来着?”杨夜难以置信的问西施。此时他已经拉着西施坐到了床上,成伯也在一边站起来,一直看着冷天涯,冷天涯则还是坐在地上,没敢起来。
“嗯。”西施已经没有再哭了,对师兄轻轻点了点头,抬手用手背轻柔的擦着自己脸上的眼泪。
“他真的没有对你怎么样?”杨夜好像特不甘心似地,特想问出点儿什么来。
“师兄,真地没有,冷大哥人挺好的。”西施说着,把手轻轻搭在了杨夜手上。
“你你你!你别再叫什么冷大哥了!”杨夜都不知道自己在恼火什么,扭头狠狠瞪了;冷天涯一眼:“你也配!”
冷天涯此刻也恢复了常态,冷冷地看着杨夜说:“杨夜。你可以把小施带走,但我迟早会报复你,是你把我害成这个样子的!我冷天涯也算堂堂七尺男儿,此仇不报非君子!”说着,冷天涯一只手指向了房间的棚顶。
“没事发上你早说啊,看你哭成那样,吓得我地小心肝扑通扑通的跳,你真是!”杨夜温柔的对西施说着。
……冷天涯呆滞的慢慢收回了手,放弃了造型,妈妈的!这个杨夜根本就没在听我说话啊!
“师兄。带我离开这儿吧,我怕那个姓冷的老先生……”西施握着杨夜的手。眼神里全是委屈。
“冷苍天?他怎么了?”杨夜问。
“我爸爸,哦不,冷苍天说,等我玩够了之后,把小施送到他房里去,他说这种绝世美女。即使抱着她的裸体睡一觉也是幸福的……”
杨夜猛的从床上站起身,瞪着眼指着冷天涯喊:“你再说一遍试试?”
冷天涯算是被杨夜刚刚要杀他地眼神吓到了,此刻巳经对杨夜产生了巨大的恐惧和心里障碍,被杨夜一指,又是一哆嗦,小声解释着:“不是我说的,是冷苍天说地……”
杨夜又指了冷天涯一会儿,慢慢放下手,忽然觉得不对,盯着冷天涯问:“你刚才说什么?冷苍天。他不是你爸爸么?你怎么敢叫大名?”
冷天涯一愣,接着低头,冷笑了起来:“呵呵,爸爸?他把我关在这里一直不让我出去,他让我在这段时间想明白太多事情了。他让我整个变了一个人。”
杨夜听着,扭头看了一边的成伯一眼,成伯也是一脸不解,杨夜又看向冷天涯,真的觉得现在这个冷天涯,好像变了很多似的。最起码。以前的他应该不可能做到和西施独处一室。却什么也不做只是聊天。
“杨夜,我恨你。不过也要谢谢你,你赢了我那一次到现在,让我看清楚了很多事情”,冷天涯说着话,脸上冷笑着,慢慢的费力地站起了身,继续说着:“你问我冷苍天,我为什么不叫他爸爸,我也奇怪,为什么会有这样的父亲,我的亲生父亲,因为钱竟然把他儿子的腿打断了?!”
冷天涯说着话,缓缓的,一瘸一拐的走了几步。杨夜和成伯都愣了一下,看得出来冷天涯不是装的,他瘸了一条腿。
“冷天涯,你的腿……”杨夜吃惊的指了一下。
冷天涯很凄惨的笑了笑:“你没用心听我说话啊,我说了,一个父亲,因为钱竟然把他亲生儿子地腿打断了。”
成伯呆了一下,已经扑了过去,跪在地上双手抚摩着冷天涯的那条残腿,一下就哭了出来,边哭变自言自语的嘟囔着:“怎么会这样呢?怎么会这样呢?”
冷天涯奇怪的低头看了成伯一眼,问:“老头儿,你这是干什么啊?”
杨夜坐在床上,看着成伯的样子,心里疼了一下,于是沉口气,张嘴说道:“冷天涯,我看你现在有点像个好人了,那我就向你介绍一下,你真正地亲生父亲”,说着一指地上跪在冷天涯脚边的成伯:“就是他,成奎安。”
冷天涯一愣,低头看了看成伯,又抬头看了看杨夜,笑了:“杨大少爷,你在这种时候拿我开玩笑,太没人性了吧?”
西施也很吃惊的仰着脑袋看杨夜:“师兄,成伯伯怎么会是冷大哥的父亲啊?”
杨夜伸手摸了摸西施的脑袋,看着冷天涯轻声说:“你母亲叫秋萍对吧?我来给你讲一个,关于你身世的故事……”
杨夜照着记忆,讲完了他从成伯那里听到地一切,然后看着成伯问:“成伯,你说句话啊,真相迟早要说出来地。”
成伯扶着冷天涯的残腿,背对着杨夜双肩颤动着,听到杨夜一叫他,身子猛地一抖,仿佛忽然惊醒似地,飞快的站起身,喊了起来:“冷苍天!你敢打断我儿子的腿!我跟你誓不两立!”
冷天涯呆住了,愣愣的看了看面前的成伯。
又看了看杨夜和西施,踉跄着后退了几步,慢慢的摇着头干笑着:“不可能!这不可能!”
“事实如此,由不得你不信,冷天涯,成伯就是你亲生父亲!”杨夜面无表情,直直地盯着冷天涯的眼睛。
“我不是私生子!这不可能!”冷天涯慢慢晃着脑袋,忽然双手抱头,转身猛的向门口一瘸一拐的冲了过去,然后双手猛的拉了一下门。
本来这道门。是从外面反锁上的。冷天涯潜意识里知道是拉不开的,但万万没想到的是。他这一拽之下,那房门竟然被猛地拉开了,冷天涯没有心理准备,被自己的力量带着一下向后摔倒在地。
门开了,门外站着人。
冷苍天,冷夕阳。还有无数个面无表情的保镖。
杨夜心头一紧,拉着西施从床上站了起来。
“呵呵,贤侄,我还以为你真地是为了产业转让手续来的,原来你知道这个女人在我们这里,还带着老成来调拨我们父亲关系来地啊!哈哈哈哈哈……要产业,救人,挑拨,一石三鸟啊!杨夜,我真是小看你了!”
冷苍天的笑声显得张狂。杨夜听得出来,他绝对不是在门外站了一时办会儿了,该听见的差不多都听见了。
“冷伯伯,我先不追究你绑架我们杨家的人这回事儿,我得先澄清一点。”杨夜笑着。慢慢下了狠心:“我不是来挑拨你们冷氏父子的关系,只不过是来帮我们杨家的成管家,到这里来认亲地。”
“杨夜,你挨的打还不够啊你!”冷夕阳在父亲身后尖声的喊了起来。
冷苍天一摆手,镇定的看着房间里的杨夜:“认亲?哈哈哈,你是说我的儿子。是这个老不死的孩子?”冷苍天大笑着。忽然猛地瞪向成伯,恶狠狠的说:“成奎安!是杨家给你什么好处了。还是你自己活够了?!”
成伯呼呼的喘着气,一步跨到冷苍天面前,大声喊着:“冷苍天!我替你们冷家卖了这么多年的命!当了这么多年地内鬼!你居然打断我儿子的腿……”
话没说完,冷苍天一脚踹到了成伯的肚子上,成伯重心不稳,后退着要摔倒,杨夜迈步伸手,接住了成伯的身子。
“给你脸你不要脸!”冷苍天狠狠的瞪着成伯,沉思了一下,然后又阴阴地笑起来,冲着杨夜说:“贤侄,这样吧,我们绑了你的人,你也来挑拨我们父子的关系,咱们这两件事算扯平,只要你把成奎安给我留下,那你以后还是我的贤侄,咱们两大家族还继续友好合作,你看怎么样?”
杨夜撇着嘴,摇摇头:“不好,我是答应了成伯才来的,哪能言而无信呢?但其实我也不是很相信成伯的话,这样吧,冷伯伯,您要是敢地话,就请你们冷家地私人医生帮帮忙,来个滴血认亲什么的,如果成伯撒谎,我杨夜二话不说就走,成伯留给你们,那产业转让地事我也不追究了。好不好?”
冷苍天微微一笑,看了一眼在一旁地上发怔的冷天涯,叹了口气,说道:“我本将心向明月,奈何明月照沟渠啊。”说着抬手比划了一下,身后马上走上来两个保镖,把冷天涯从地上架扶了起来。冷苍天继续说道:“好!我们就来验证一下吧!省得天涯以后总会把这个事儿当成心病,我很疼爱我的儿子的!”
冷苍天说着,把“我的儿子”几个字咬得特别重。眼睛死死盯着成伯。
天空得黑色已经很淡,天边开始泛白,冷家大宅里,无数佣人都提前起了床,在楼上楼下来回走着,每个人都神色紧张而神秘,三两个聚到一起就窃窃私语几句,然后迅速分开。
冷家上下都知道,出大事了!但是出了什么大事,却是众说纷纭,没有一个确切的消息。
只是那些佣人家丁们都知道,这件事和刚来的杨家大少爷,被关了很久的自家大少爷,还有一个老人有关系。
一传十,十传百。冷家上下都知道了,自家的老爷、大少爷、二少爷还有杨家大少爷,天没亮就都来到二楼的大会客厅内,好像是要商谈什么重要的事情!
此时,这场滴血认亲大戏的主角配角们。都聚在二楼的大会客厅内,杨夜一边坐着西施,紧紧抓着杨夜地胳膊。另一边坐着成伯,面无表情一直在和冷苍天对视着较劲。
冷苍天和冷夕阳坐在杨夜他们对面的沙发上,父子俩都是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料定这是杨夜在耍的什么把戏
冷天涯单独坐在一个方向,一脸的茫然,双眼怔怔的毫无聚焦。
这之前,东管家已经把冷氏家族的私人医生都招了来,给冷苍天、冷天涯和成奎安分别抽了血样。此时这些人坐在这里。互相用眼神剑,拔弩张着,凝固着周围的空气。没人说话,都在等待结果。
终于,东管家带着那几个冷家的私人医生,匆匆走上了二楼,东管家脸色苍白,走到冷苍天的沙发后面站定。一言不发。
看到东管家这副样子,冷苍天也显得紧张起来,挪了一下身子看着那几个医生问:“结果呢?说!”
几个私人医生站在一旁,嘁嘁喳喳着互相低低地推搡了半天,最后一个倒霉的家伙被推了出来,拿着一张单子,小心翼翼地走向冷苍天,不停的擦着额头上的冷汗。
“老……老爷……”那个私人医生站到了冷苍天面前,哆哆嗦嗦的把那张单子慢慢递了上去,嘴里说着:“老爷……对……对不起……”
“说!”冷苍天害怕了。一把把单子打掉在地上,破了嗓子一样对那个私人医生吼着。
“老……老爷,化验结……结果是,大少爷不是……不是您的……是那个成……成……”私人医生结巴着,看见冷苍天的脸色越来越难看。已经快吓死了,声音彻底小到听不见。
冷苍天张大了嘴巴呆在那里,忽然猛站起身,照着那个私人医生地脸,左右开弓扇起了耳光,边打边喊着:“你他妈也被收买了是不是!你们也都被杨夜收买了是不是!”
那个私人医生被打的鼻口窜血。惨叫不断。后面那几个私人医生一看,“扑通扑通”全部跪下了。一个个吓得面无血色。
打了十几下,冷苍天又踢了一脚,把那个私人医生踢到在地,气的浑身直哆嗦,指着那些医生喊:“叛徒!叛徒!都给我说实话啊!说实话!!”
那个被踢到的私人医生惊惶的向后爬了几步,委屈的转头说:“老爷!我们说的真的是实话啊!这是化验结果!不可能有错的啊!是东管家看到结果之后让我们实话实说的啊!”
冷苍天一听,猛转身瞪向东管家:“你!是你!”
东管家吓得一抖,低头说道:“老爷!我是为了冷氏家族好!难道让您蒙在鼓里,最后把冷家地产业交给一个野种吗?”
冷苍天愣了一下,迈着步子缓缓走了几步,一下瘫坐在沙发上,他旁边坐着的冷夕阳已经从惊讶的阶段过来了,这会儿正在偷笑,他当然高兴,这样一来,冷氏家族的继承人就只有他一个人了。
杨夜也在笑,笑的是东管家刚刚那番话,他更确定了东管家就是冷夕阳地亲生父亲。很明显,东管家也是想让自己儿子继承冷氏家族,所以要扫平冷天涯这个障碍。
“不!不!不!”冷天涯突然在一边大叫了起来,双手抱着脑袋,痛苦的摇晃着:“这怎么可能啊!一切都是幻觉,吓不倒我的!”
成伯犹豫了一下,起身走了过去,把手放在冷天涯的肩膀上,轻声说:“儿子,我真的是你爸爸,但是……爸爸对不起你……”
“我不相信!”冷天涯猛地抬头,一把打开成伯的手,起身向会客厅地门外跑去。
姜还是老地辣,冷苍天开始恢复了理智,抬头狠狠瞪着对面所有人,然后伸手比划了一下,向门口使了个眼神,会客厅门口的几个保镖马上上前,把冷天涯拦住,死死扭住他地胳膊不让他动。
冷苍天慢慢站了起来,可能是受了打击,身子还有些摇晃,却迅速站定,阴险的笑着,目光从杨夜、西施一直到成伯脸上滑过,张开嘴,冷冷的说:“真没想到会是这样,成奎安,你敢给我戴绿帽子,我会让你死的很痛苦的。”
说着话,眼睛又撇向了杨夜这边:“贤侄,我只能对不住了,像这种丑闻,关乎到我们整个冷氏家族的声誉,我能做的就是杀人灭口了。”
西施一惊,吓得紧紧抓住了杨夜的胳膊,杨夜脸上却微笑着,拍拍西施的手,示意她没事,有他在,一切皆有可能。
冷苍天猛一挥手:“关上门!”
几个保镖马上走过去,把大会客厅的大门紧紧关上。
冷苍天恶狠狠的环顾一周:“今天这里,谁也别想活着离开!”
杨夜站起身,脸上微笑着看着冷苍天:“冷伯伯,有话慢慢说,何必动刀动枪的呢?”
“哈哈哈哈哈”,冷苍天大笑起来:“好!贤侄,你现在这种镇定自若,倒真的挺让我佩服啊!难道你不怕死?”
“怕!”杨夜坚定的回答:“不过没办法,看来今天这个局面,我是回天无术了啊!”
冷苍天看了看杨夜,低头沉思了一下。抬头笑着说道:“贤侄,别怪我趁火打劫,如果你愿意签字,把你们杨氏旗下的产业全部转给我,我就防你一条生路,怎么样?”
杨夜摇摇头,笑着说:“别说我不干,就算我签了字,冷伯伯到时候翻脸,我也吹不破你拉不长你,你懂不懂我在说什么,冷伯伯?”
冷苍天目露凶光的点点头:“我懂,我懂。
不过你今天不答应我,可就会死在这里了!”
杨夜装作害怕的双手放在嘴上,然后冲着冷苍天摇摇头:“哈哈……别怪我太坦白,就凭这几个烂蕃暑臭鸟蛋就想取我杨夜的性命,会不会太儿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