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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是那人有了前两人的前车之鉴,说什么都不会被他这温雅无害的笑给迷惑了,直接啪地立正来个军姿道:“首长,我当时肯定是瞎眼了才做出那样的错误判断。请首长们手下留情。”

    “是!请首长们手下留情!”另两人齐齐声,鞠躬请罪。

    费君臣再吸吸两口菊花茶,训这些人真是多费口舌,道:“还游吗?”

    三人在一愣之后,急忙奔到池边对着在水里玩得不亦乐乎的林凉招手:“不用游了!不用游了!”

    这什么啊?她还游不到500米呢?而且天气不错,在水里泡得正舒服,林凉懒得爬上岸来。这可把那三个体检医生急得满头大汗,跪在池子边哀求她,就只差拿三条香朝她拜起来:姑奶奶,我求你了,别游了!你再游下去身体没有问题,可我们三人若下去陪你游,肯定要丢小命了……

    看着这一幕的庄家人,脸色铁青不说,心肝儿都打起了寒战。费君臣捉了他们买通的人,接下来不用说,肯定是要处理他们几个了。

    “四少,四少放过我一马。”庄雁落扶着打软的膝盖说,“而且,这事儿和我一点都没有关系。他会查明的。”

    事到如今,女儿居然想甩了他们这对父母自己逍遥法外,自己生了个什么虐种?庄家夫妇胸口里滚起来的气,倒不是对费君臣洒了,而是对自己女儿洒了。之前,费洋和金秀已经私底下和他们夫妇沟通过了:说是他们的女儿被他们纵容坏了。现在一看,果然如此。

    一个当即扫了女儿脸上一巴,一个拧起了女儿的耳朵子:“走!回家!”

    准备家法伺候这个不孝女!

    林家人那边,不知道庄家人这边的动静,但是能看得到,他们这招借刀杀人又失败了。

    “她,她不是八年都学不会吗?”蒋明惠指尖颤抖地指着池子里的林凉林凉被三个体检医生哀求着上岸了,姿态自然是如凯旋而归的奥运冠军,马上一群人围上去,给她披毛巾擦水珠,搬椅子给她坐,递上饮料,帮她捶打大腿。

    “她妈的!她这是装!这是装!”林薄辛怒极,抬起腿一脚踹向铁丝网,脚上昂贵的意大利皮鞋都给踹飞了。这小侄女绝对是不一般,居然装了八年!

    “爸!她就是这样的人!居心叵测的狐狸精!”林艺璇双手捂住脸,无助地流泪痛哭。

    没看到林凉出丑,倒是他们这些想看热闹的人出了个大丑。

    这种一再承受侮辱的滋味怎能受得住,林艺璇像是要发疯了一样,必须找个发泄口发泄,便是对父亲责骂起来:“爸!我都说了,454不是惹得起的人!你偏不信!还有,如果不是你让我偷林凉的本科毕业论文,林凉在四年前可能还没有发觉,还很信赖我们。”

    见女儿把矛头对向了自己,林薄辛更怒了,一手指回女儿头上:“你还好意思说!你的研究生论文,居然比不过林凉本科生论文的水平!我能怎么办?!本来拿着你和她的论文到朋友圈子里,是想让她来衬托你。结果你的论文比不过她!我如果不说她的论文是你做的!是要让你和我都出奇耻大辱吗?!说来说去都是你无能,每次都需要我给你善后!”

    其他人说无能也就算了,现在连自己父亲都批评自己无能。林艺璇当即头重脚轻。蒋明惠扶住女儿,哭喊:“艺璇,艺璇——”

    林薄辛打不了有病的女儿,只好拿妻子出气了:“生不出儿子不说,生了一个丫头片子,连我弟弟的遗孤都比不过!我的脸都被你们母女丢尽了!”

    蒋明惠承受着丈夫的拳打脚踢,等丈夫出完气后,抱着女儿不敢大哭被人听见,只好小声呜咽着把泪水往肚子里吞。

    气归气,林薄辛不能把面子丢尽了。女儿这个烂摊子继续拾掇。

    一家人回去,接到了电话,刚好是他委托人到上面撤销女儿处分的人打来的。

    “对不起啊,林局,这事我无能为力啊。你女儿这次得罪的人,不是普通的大老爷,是好几个大老爷们。为了你这事,我都被领导批了,再插手下去,你和我的官帽子都得丢了。听我的话,你女儿这事就认了吧。”

    什么?!认了?她女儿一辈子政治上有缺点,以后还怎么在机关单位混?他指望女儿给他发扬光大,攀个高枝呢?

    “帮帮忙,无论如何帮帮忙啊,于兄。艺璇你也是看着长大的,不能这样毁了她一生的清誉。她以后还怎么工作嫁人呢?”林薄辛在病房里面来来回回地走动,不时槎着额眉。

    蒋明惠抱着女儿,母女俩听到他与对方这番对话,都把心吊到了嗓子眼。

    “哎,林局。要怪,只能怪你们夫妇教女无方吧。这种犯罪的事情,只有个处分和开除,对方已经留情了。”说完,不管林薄辛再说什么,对方把这个电话挂了。

    听着电话里滴的一声长音,林薄辛两只眼珠子一红,回身两只手掐在了妻子的脖子上:“你,你害得我们以后,都不用指望这个女儿了。”

    蒋明惠被他一掐,两只眼珠子差点儿蹦了出来。

    这时,周紫东刚好和不情不愿的林柯怡过来串门。两人本是敲门,后听到屋里面的动静不对劲,立马推门而入。一看,正好看见林薄辛在掐自己妻子的脖子。

    “啊!杀人了!”林柯怡尖叫。

    周紫东没来得及阻止,外面听到林柯怡呼救,冲进来好几个医生护士,看到林薄辛这种状况,都以为林薄辛疯了。林薄辛被人拉开后,手臂里马上被注射了一针镇定剂。接下来,医院里火速向公安机关报了案。

    蒋明惠差点被老公掐死,惊魂未定,见到了公安机关人员,哭哭烟咽起来:“他经常在家里打我。”

    完了!完了!林薄辛听到老婆的指控,在床上装起了死。

    林艺璇没有顾及父母,只担心看到了他们一家丑陋面目的周紫东会怎么想。“紫东哥——”见周紫东要走,她跳下床后扑了过去,双手紧搂着他不让走,“如果连你都丢下我,我会想死的。”

    思慕了多少年的女人,现在愿意主动来抱他了,可是周紫东没有丝毫感动,有的只是一抹嘴角的苦涩,浸透了失望:“如果我留下,你一定是要我帮你对付林凉吧。”

    林艺璇的心陡然落到了寒池里一般的冰冷,齿间打着哆嗦:“紫东哥,你是喜欢上了林凉吗?”

    “你认为我不喜欢林凉,就可以被你拿来利用对付林凉是不是?”周紫东垂下眼,说这话倒不是批评她,只是觉得这样事事为了她却得不到她半点真正关心的自己太累太累了,“艺璇,我不想,因为你,把我仅有的事业都给赔上。所以你骂我自私也好,这事,我是没有办法帮你们了。哪怕你们拿我爸以前的事来做威胁,我也不怕。因为这次的敌人,是你们都应付不了的。”

    本来以为抓在了手心的男人,现在从指间溜了。林艺璇忽然哈哈大笑两声:“我爸说的没错。你是个懦夫!林凉有什么靠山?林凉能有什么靠山?!你说来听听啊!”

    周紫东不知道如何形容这种感觉,总以为林凉和曲的关系应该不是主考方和录取考生这样单纯。当然,不知道内情的他回答不了林艺璇这个质问。

    林艺璇吸上两口泪:“我会让爷爷奶奶出马!”

    周紫东听到这话,眉宇蹙紧,低低地说:“这样啊,我只能希望你们不会失望。”说完,他是抓开她的手,大踏步走了出去。出到门外,与林柯怡对上一眼。林柯怡撇一下嘴巴:“紫东哥,别怪我提醒你。现在的林凉不是你能对付得了的。别被艺璇那小妖精给利用了。”

    “谢了。”周紫东一笑,大手在林柯怡头顶上亲切地揉揉。现在对他来说,这个说话不经脑袋的林柯怡,反而比林艺璇真的多,让他有了可靠的感觉。

    “紫东哥,如果你真想谢我,帮我和王子玉拉线吧。”林柯怡雀跃地望着他。

    周紫东笑容一僵:“那个,可能比较难。不过,听说林凉和王子玉的关系倒是不错的。”

    “我是和林凉稍稍地提起过。可是林凉对着我不屑地说,他那种人有什么好?!说要给我介绍比较靠谱的对象。貌似,林凉对于王子玉意见挺大的。”林柯怡苦悲地道。

    林凉是乍闻小堂妹对自己弟弟有求爱意思时,被小小地惊了下。但是,鉴于林柯怡的改悔表现良好,她认为不是林柯怡配不起弟弟,是弟弟配不起林柯怡了。像她弟弟那种高傲的性子,就该配一个悍女,才能制得住弟弟。林柯怡这种小绵羊还是算了,去到王子玉面前只能被被王子玉使唤来提鞋。因此,她真是为林柯怡好好想过的。

    林柯怡倒是蛮信任她的,在从她口里听说了王子玉等等对待女人的“恶劣”行迹后,比如给女朋友买哈根达斯只买一杯,对于王子的幻想立马泯灭了不少。因此在周紫东这边也得不到帮助后,她没有多大的失望。

    周紫东听她说了林凉这么多后,有了想和林凉谈谈的念头。这回的谈话,不是他再一昧地批判林凉了。

    接到周紫东发来的短信时,林凉正在老公的招待所里,老公告慰她今天辛苦了,特别请她吃三大杯的哈根达斯补充能量。林凉揭开哈根达斯的杯盖,拿木勺子挖着,吃得不亦乐乎。搁在旁边桌上的手机嘀嘀嘀响。

    费君臣自然地帮两手忙着吃雪糕没有空余的老婆,打开了手机,一看,竟然为周某某发来的短信。

    情敌相见,分外眼红。

    扫一眼老婆没有留意到,费君臣果断地背过身,偷偷地把手机短信展开,看情敌给老婆发了什么迷惑性语言。

    林凉,有些事想和你谈一谈。你放心,只是谈一点你我都知道的林家事。

    费君臣在情敌这条短信上来来回回扫了有上万遍,唯一可以肯定的是,情敌对于老婆的观点似乎变了。这可不妙啊。费君臣捉摸下巴,正预备不留痕迹地删了这条短信。在他的指尖刚要按下去删除键时,背后老婆冷冰冰的声音响起:“费政委,你这是当着我的面犯罪?”

    “什么犯罪?我这是帮你清理掉垃圾广告。”费君臣边与老婆争辩,边执拗地按下了删除键。

    林凉把老公肩膀一堆,无语得想瞪眼:“费政委,我都看见他写什么了。你删它做什么?!”

    “你看见了,也不能把这种东西留着。”费君臣义正言辞。

    “我不会留着。但是我没让你删,你帮我删这不是多此一举吗?你这是不信任我是不是?”林凉在老公肩头上捶了捶,有点气,气老公竟然不信任自己。

    费君臣回过身,一脸正经地问:“你会去赴约吗?”

    “去。”林凉抢回自己的手机,开始给周紫东发回复,约时间地点。

    费君臣一听这话急了:“你还说让我信任你?!”

    “你陪我一块去。不过别被他发现了。”林凉大度地道。

    费君臣愣一愣,硬是没能悟出老婆这招是什么含义。

    “我这不是和他约会,是和他谈点内幕,交流情报。”林凉在老公呆愣的脸上轻轻拍一拍,要老公别胡思乱想了。

    费君臣听了老婆这话,心里安实了些。

    夜晚,九点前一刻,夜黑风高,四周人静的图书馆背后小凉亭。费君臣把老婆送到了与情敌相见的小凉亭内,自然不放心,猫腰窝在了附近的灌木丛里,把侦察兵的训练发挥得淋漓尽致。

    临近九点,周紫东的身影向着凉亭的方向闪现。

    林凉听见了灌木丛里发出“喵呜喵呜”两声,无奈之中给老公扫去一个瞪眼:安静点,你老婆没有被人抢走。

    周紫东踏进了小凉亭,见她先到了,惊讶后饱含歉意地笑一笑:“我迟到了。”

    “不迟不迟,没到九点。”林凉指着表说,都是因为老公不放心要跟来,不然,她也不需提早来到等人了。

    说了两句这样寒暄的话后,两人之间有些默。

    见这小凉亭内太过安静,又没有灯光,费君臣急忙把树枝摇一摇,提醒老婆速战速决。

    附近沙沙沙一阵枝叶摇晃的猛响,周紫东抬头,惊道:“今晚这风挺大的。”

    哪里有风?她的头发都没有被风吹起过。林凉握起拳头放在嘴边“咳”,告诉老公:知道了!

    “感冒了?”周紫东出于关心与礼貌,问一声。

    “不。没有。”林凉忙替老公隐瞒着,说,“主要是今天下午去游泳了,可能喉咙吞了些水有些痒。”

    说到她下午那场惊艳四座的‘圃米游泳,周紫东不由挑起了眉宇笑道:“我虽然没有亲眼见到,但很多人在传。让人感觉,你好像这八年来装旱鸭子装的很辛苦。”

    未料到这个古板的周老师也会来一句幽默的,林凉忙道:“紫东哥说笑了。我真的是旱鸭子,只是有恐水症,以前自己不知道,现在被人点醒了。

    听到了她愿意喊自己紫东哥,周紫东一愣后,来之前的紧张似乎能缓解了一些,脸色放了柔和,意味深长地道:“听起来,我和那些人的雕虫小技,是无意中唤醒了一头巨狮。对此,我是后悔了。可那些人不知道后悔。”

    林凉微低了声音:“我爷爷奶奶要来,是不是?”

    “是。”周紫东点头,思摸着,“如果你不想他们来,我尝试看可不可以将他们拖住,等你跟部队走。”

    “不用了。”林凉道,“我不想你难做人。你在林家本来是很尴尬的处境了。但是,我一直也认为你不需要自卑,不需要去求林家人。因为林家人不是你想的那么好,尤其是我爷爷奶奶。”

    周紫东眉头微微蹙着:“无论如何,你爷爷奶奶当年是我们家的救命恩人——”

    “你怎么没有想过,他们是等着你来求他们呢?”

    这一点,自己确实是没有想过。而且,一直以来,他都对林家两老怀恩于心,怎么可能怀疑到这点上。

    “林凉,你会不会对你家人有些误解?”周紫东不敢想林凉提出的这点可能性,如果是的话,他等于这么多年是在给仇人报恩了。

    “我爸我妈是私奔的。我爸不是林家的亲生儿子,是抱来的养子。当然,这些事我原先都不知道。我爸的亲生父母,听说也是烈士。”林凉平平静静地说这些不为人知的秘密,像是在说别人家的事一样袖手旁观的冷静自如。

    “你怎么知道的?!”周紫东被惊诧到了。

    “四年前,林艺璇偷了我的本科论文,当做自己的研究生论文先一步发表了。怂恿她这么做的,是我的伯父林薄辛。我无意中听到了他们父女之间的对话,林薄辛教导林艺璇,林家要把我和我爸利用到尽,说我和我爸是外人,流淌的根本不是林家人的血液,所以林艺璇不需要对我念同门姐妹而手软。”林凉低着头,“我能听到这个内幕,说起来得感谢你和林艺璇做的手脚。你那天应该是没有约我去山上,林艺璇代替你约了我,我上山后出了事,被我弟弟和我同学救了回来,然后打了电话给林薄辛,说好了是那晚上不回林家。我躺在医院里,脑子里反反复复想不明白林艺璇为了什么对我这么做,哪怕她真是喜欢你,也不该对我不念姐妹感情。我想不通,当夜杀回了林家想质问林艺璇。哪知道,回到林家,就被我无意中窃听到了这个内幕。”

    周紫东听着这些与他有关却是他完全不知道的事情,嘴唇抖着,拳头微微捏着:这么多年来日日夜夜思慕的女人,原来是这样一个蛇蝎心肠的……

    “你相信我说的话也好,你不相信我说的话也好。毕竟我之前对你说了那么多,你情愿相信她也不愿意相信我。我可以理解,因为人只相信自己眼前看到的东西。现在你问我,我也坦白和你说了。你信不信对于我来说无所谓。我告诉你,只是不想你继续自欺欺人了。看在你那个时候救过我一命的情谊上。”林凉道完这些话,决定走人了。这样一来,她和周紫东的瓜葛完全两清了。她不再需要欠他任何东西,他也不需要欠她任何东西。

    可周紫东不这么想,在她擦过身边时伸手扼住了她手腕,有点激动地说:“等等,我还没能听明白你的话——”

    而眼看情敌抓住了老婆的手,费君臣比情敌更激动,从灌木丛里蹭地起身,金丝眼镜后面的利光如刀箭,在情敌抓老婆的手上狠狠地戳着。

    周紫东却是被费君臣的出现给吓到了,连续往后跌了两步小步:“费政委,你怎么在这里”

    当然在这里,因为你是我情敌,如果我不在这里看着,你下一步不止抓我老婆的手吧。费君臣的眼神明明白白地向情敌宣战。

    林凉见状,不得不马上在老公头上浇一盆凉水给老公熄火,防止穿帮了。她猛地咳两声,见老公纹丝不动,再咳,外带眼色。

    耳听老婆都快咳成了严重的哮喘病人,费君臣淡淡地一提眼镜,早有准备地说:“不止我一个人来了。因为你抓的这个女兵,是我们部队的,大家都挺担心的。”说完一挥手,后面灌木丛里又钻出来了几个部下。就知道,他这群傻蛋部下绝对会跟踪他来看热闹。

    周紫东被这一阵势吓得不轻,怎么感觉自己好像做错了什么大逆不道的事一样。懵懵懂懂的,顺着费君臣那钉子似的目光一看,发现了自己抓住林凉的那只手,这才松开来,抱歉道:“对不起。”这句对不起,他本能地是对着费君臣的方向。

    四少与林凉的番外 第四十七章:媳妇被打了?

    不错,这小子算识相,懂得松手了。费君臣提提眼镜。

    周紫东见松开手后,没有刀箭戳自己的手了,也不免是松口气。

    既然老婆之前说是要走了,费君臣向老婆摆摆手示意:走吧。我给你护驾。

    林凉本是要走的,老公这一摆手,立马低下头离开。

    周紫东这回不敢伸出手拦着,隐隐约约的,他似乎能感觉到了什么,迟疑地向着正要跟老婆一块撤的费君臣:“费政委,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

    “当然。你和我和我们部队的领导,因为公务见过好几次面了。周老师,你不是贵人多忘事吧?”费君臣冷静自若。

    周紫东始终抓不到那个疑惑的线头,主要是由于费君臣身上穿的军衣,与当时开夏利载林凉穿休闲装的费君臣,对不上号。但是,某种直觉,让他在费君臣背后又发了一句问:“费政委,都听人说你结婚了,这事是真是假?”

    “周老师,你这么有兴趣打听我的私事?”

    费君臣这句冰凉犹如出鞘寒刀的声音,让周紫东打了个抖儿时醒悟自己说话太不经大脑了,不仅失礼,而且以下犯上。他鞠躬再道了声抱歉,抬起头时,却见454的人和林凉都没影了。果然是不一般的部队,撤退起来井然有序,与特种部队一样的神出鬼没。

    情敌的这句由衷赞扬和感叹,费君臣听着还是颇得意的。然后,一边,他是趁着这夜高风黑,手摸到了媳妇的腰上,一搂,紧贴住媳妇耳边:“你和他说的那些事都是真的?”媳妇让他来听,是没法把这样可恨的家丑直接说给他听。至于说给已经动摇了的周紫东听,她是怀了坏念头的。希望周紫东能暴露出林家两老的弱点,她才能有机会下手。

    这些,费君臣转一转心思,都是能猜到的。

    林凉低着头:“嗯哪。”

    “你早说嘛。”费君臣爱怜地在媳妇的脸颊上掐一掐,摸一摸。

    老公的手像逗弄小猫一样捉弄自己的脸,林凉脸蛋马上被折腾地烧红,不由怒了眼:“我怎么说?这爷爷奶奶我都叫了那么多年。”不是念旧情,是自我感觉的耻辱,令她说不出口。

    “如果他们真做错了事,你准备大义灭亲?”

    林凉眉头一挑:“我有那么无聊吗?只要他们不再来犯我,用得着吗?”

    老婆的心思费君臣听明白了。老婆只想拿到林家的弱点保护自己。至于有没有必要和林家厮杀到你死我活的地步,要看情况。没有必要的话,就不需要去惹了。又不是代表正义的公安机会,去惹了惹来杀身之祸不是自讨苦吃吗?果真是把自己性命放在所有第一位的老婆风格,很合他一样是小人心思的费君臣口味。

    “你也别多想了。”林凉告诉老公,一切淡定以对,“两个老人现在一大把年纪了,想兴风作浪都得有下手使唤才能成事。他们来,我们把他们当做两个快进棺材里头的长辈,对他们意思意思够了。”

    “这个你放心。”关于这点,费君臣自认一早打点清楚了,信誓旦旦道,“我通过岳父大人那边已经向林家人先表露了信息,我是林家两老对我应该是兴趣缺缺。”

    听到这话,林凉立马一瞪眼:“你做了什么?”

    费君臣提起金丝眼镜,犹如一个悲风伤秋的诗人:“不过是,告知他们,我是个三无军官。”

    没想到老公耍三无,打算耍到林家老人家面拼了。林凉倒不是介意老公在林家人面前耍三无,可是凭他费君臣的名号,能耍得了三无吗?

    对于这点,费君臣先向老婆保密,到时再给众人一个大大的惊喜,于是问这场戏准备什么时候开幕:“知道两位老人家到达的时间吗?”

    “柯怡会告诉我的。”林凉以事论事以人论人,不会一泼脏水全往姓林的人身上泼,小堂妹以前说话做事没有大脑,现在想通了,站到她这边来了,一切既往可以不咎。

    费君臣捉了捉老婆的手,像是发誓的语气:“以后你跟我的部队走了,他们想对你怎样是不可能的。”

    “费政委——”关于这事,林凉磨磨嘴唇。

    一个指头点住老婆张开的口:“我知道你心里那个疙瘩是什么。进了部队后,想去你爸原先的部队瞧瞧,有的是机会。别急。”

    老公都把保证下到这点上了。林凉无话可说。其实除了老爸那事儿,她真是不想进压力大的单位。可是能怎么办呢。嫁鸡随鸡嫁狗随狗,指的就是她眼下这种无可奈何的状况。

    费君臣这会儿是把头都偎依到老婆肩膀上了,闻着老婆脖子上今晚洗完澡后香啧啧的柠檬香味,可是闻着闻着发觉不大对劲,这上上下下摸老婆身体的手慢慢地不大能用上力了。赶紧把头移开,猛地吸上口冷空气,头脑里方是清醒了一些。

    听见老公别过头打喷嚏的声音,林凉嘴角一勾,不做声。所以说,那些犯人想拿刀子伤她有可能,但是想强上她,绝对是不可能的。

    今晚又不知怎么回事没能趁夜黑风高下手,费君臣心里头这个郁闷,回去马上找了杨科谈话:“她这是在她自己身上抹了什么药?”

    这个问题太严重了,如果老婆天天晚上在自己身上抹药,迷得他每天夜晚只能抱着被子睡觉,那还得了?

    杨科挠挠头发,是很想为首长的终身xing福排忧解难,可是这小师妹的技术貌似比自己还要略胜一筹,至少,他从没有听说过这种能迷别人而自己不被迷倒的药香。

    “啪”拍下桌子,费君臣知道不能问杨科了,改问奉书恬。毕竟老婆自己也承认了,奉书恬比较了解这种事。

    奉书恬哪能知道林凉在想什么,按理说,不是费君臣更了解自己老婆吗,大致上也只能安慰他:“可能嫂子认为还不到时候。”

    “那什么是时候?”费君臣掰着指头数这结婚后都多少天了,这每天看着老婆当和尚的滋味不好受啊。

    “其实,政委,女人有两种。”

    “哪两种?”

    “一种是你必须强上的。一种是必须对方允许你,你才能上的。”

    费君臣黑了脸:“你认为我看中的女人是后面那种?”

    “其实,两种的滋味都很不错。”奉书恬也只能是一再地安抚他。

    “你的女人是哪一种?”费君臣只问重点的。

    奉书恬干干地笑了笑:“政委,每个人情况不同。我的情况又不能给你当参考。”

    “也就是说,你是前面那种了?”

    奉书恬拿书盖住头,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其他人一看一对比,一目了然了,说什么以后都不能学费君臣,得学奉书恬,找个喜欢强上的女人。这样最少不用像费君臣这样天天郁闷。

    费君臣想着这死活不是办法,最重要的一点是心灵沟通,他开始努力写情话给老婆进行旁敲。

    林凉接到老公的短信,也知道老公在急什么。但是,眼下真不是时候,她记得弟弟透露过的信息:老公喜欢在野外第一次做这种事。难道,突然约老公去哪个地方踏青?

    正在琢磨着哪个地方踏青合适时,林柯怡来了电话,称林家两老到了。

    林家两老乘坐飞机到达本市。林薄辛一家三口前去接机。

    林艺璇一见面,扑到了林老太怀里,哭哭咽咽道:“奶奶——”一副惨遭所有人欺辱的悲剧女主角样。

    林薄辛和老婆见女儿的演技没有因为这几天的事减弱半分,心里踏实了不少。

    可林老太不是一般的老太,摸摸长孙女的头,叹着道:“艺璇,你哭,这事奶奶也帮不了你。”

    林艺璇的哭声活生生地噎在了嘴巴里:这话意思是,她那处分,连爷爷奶奶都没法让人帮她解决了?

    林薄辛听老人家这样发话,比女儿更心急,走到林老爷子旁边,无比委屈地喊一声:“爸。您看这事儿——”

    “什么事?是你女儿的事,还是你和你老婆的事呢?”林老爷子手里的龙头拐杖朵在地上,铿铿地响,怒气腾腾的目光在这长子一家三口上扫打。

    看来,老人家因他们一家人的事在朋友面前丢脸了。

    林薄辛怒火地朝妻子一个瞪眼。蒋明惠接到老公的怒意,周身打了个颤。昨天她向公安机关倾诉后,马上后悔了。这种家丑怎么可能外扬?而且,她不能和林薄辛离婚的。她娘家都靠着林家人供养呢。事到如今,只能走上前去,在两位老人的面前,啪啪自打两个嘴巴,忏悔道:“爸,妈,我昨天不知道怎么疯了,口无遮拦的。但不是我的错,也不是我老公的错,是那个——林凉的错——”

    “林凉?”两位老人家互对上眼睛。

    有关这一家子和林凉之间的种种瓜葛,两个老人一清二楚。

    “是。是林凉。”蒋明惠咬定道,“她装了八年。在我们面前装了八年不止。”

    瞅着这一家三口哀怨的脸,林老爷子嘴角衔了抹崩于泰山也面不改色的淡定:“到了酒店里,再说吧。”

    林薄辛一家见老人家如此镇定,提到嗓眼里的心才落下来。

    一行人前往下榻的酒店。

    到了酒店大厅,林艺璇看见周紫东出现在门口,不禁愣了一下。

    “我让他来的。”林老爷子对林薄辛一家三口说,“艺璇这婚事说什么,都得先解决。”

    老爷子这意思是,准备把他们家的唯一掌上明珠给了周紫东这个小子吗?蒋明惠眉头绞成了个死结,向丈夫猛使眼色:不是说,周紫东这小子不够资格配咱们女儿吗?

    林薄辛一张脸拉得老长,黑成了包公,也不能违背老人家意思。于是对妻子狠瞪回去:你有本事你自己和爸妈说?

    林艺璇内心里的纠结比父母复杂十万八千倍,一直以来都是周紫东追求她,被她嫌弃。现在,现在爷爷这意思是要她委身给他吗?凭什么?!

    “妈!”一只手抓住了母亲的手臂,林艺璇乞求。说什么自己都不能在这男人面前丢脸。何况,这男人是林凉不要的——

    别说女儿丢不起这脸,她这个做母亲的也丢不起。好吧,丈夫不说,她去说。横下决心,蒋明惠靠到了林老太身边,支支吾吾道:“妈,我看这事不大合适。”

    “怎么不合适了?”林老太对长媳妇扬了扬调,眼神犀利如害豆腐的刀子。

    蒋明惠缩缩头,道:“妈,以前他就是我们家看不起的,不是吗?”

    “可你女儿私底下遭惹他不少,还当着林凉的面,不是吗?”林老太对于林家的动静一清二楚,一句话就指出了林艺璇的软肋。

    既然老人家都清清楚楚了,蒋明惠干脆把话挑明了:“妈,你知道的,艺璇她不是喜欢他,是利用——”

    “啪”老人家忽地一巴扫到了长媳脸上。

    蒋明惠当众遭打,两颗眼珠子差点滚落下来。林薄辛和林艺璇同时低下了脑袋,不敢吭半句声了。

    “有你这样的妈,才有这样的女儿,你还好意思说得出口?”林老太教训完长媳,嫌弃自己的手都打痛了,甩了甩手后,上前几步,对周紫东却是一脸的热切和计好。

    周紫东在昨晚上与林凉交流完情报,一夜几乎无眠,感觉林凉的话可信度有几分。今天被两老叫来,他如今自是与以前面对林家老人的心境不同了。眼见林家两老摆出了与以往完全不同的热情来迎接他,周紫东眉头一皱:林凉的话可信度几乎是百分之百验证了。

    “紫东。”林老太招呼这个林家养子过来说话。

    周紫东走了过来。现在一行人走进了酒店一楼的一个小包厢里头。

    “紫东,你看艺璇这丫头怎么样?”林老太抓住长孙女,像是卖货一样摆到周紫东面前。

    林艺璇感到无可抑制的羞辱,尤其是想到昨天自己还在周紫东面前放的那番狠话,没想到今天林家两个老人来了以后,居然是想拿她来倒贴给他了。她紧紧咬着唇,没有给周紫东好脸色看。

    林艺璇愤怒厌恶的表情落在周紫东眼里,周紫东淡淡地撇了撇眉宇,老实说,有了披露的真相后,对这个女人的感觉,现在只剩下吃到了苍蝇一般的恶心。但是,他也是混了几年官场手段老道的人了,对殷勤的林老太说:“艺璇妹子不喜欢我,奶奶就不要勉强我们了。”

    这话能不能是算他识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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