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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结婚了。”这事,她是听韩贵浩自己招供时透露到的,韩贵浩招供说,自己昨夜偷听了她的话又打电话给墨兰,没想到是费镇南接的电话,费镇南口口声声说墨兰是他太太,难道两人真的偷偷结婚了?

    想到自己煞费苦心这么多年,费镇南就这么被49夺走了,真的是被49夺走了吗?罗婷婷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用力的拿手插自己的头发。其实,这个如果要查,凭她的人脉,不难查到。挂了楚昭曼的电话,打到民政局相关同事那里一问,马上一目了然。得知他们两人这是在昨天领了证。罗婷婷手指颤抖地按楚昭曼的电话。

    轮到楚昭曼心平气和等着她开口了:“怎么说,罗关长?”

    “你这边提交尸检申请,不,这样太迟了。你马上把这个小道消息传出去,你不是媒体的头吗?”罗婷婷气急着,直接指挥楚昭曼动手。

    楚昭曼本事不耐烦于委屈自己在这样一个小丫头底下做事,但后来想想,她这个招也不是不成。毕竟尸检申请打上去,如果对方有意要卡,不知拖到几时才能解决。利用媒体公关,一般能得到更快速的爆炸性效果。

    两人就这么联手起来,不多久,有关“新任省长因迷惑于女色,包庇杀人越狱犯并娶其为妻”的话题,火爆的传遍了全国网络及市内各大媒体,占据了排行榜搜索第一。

    一时间,打到省政府公关部门的电话,密如潮水。

    “请问,这个消息里面指的新任省长,是费镇南省长同志吗?”

    “请问,费镇南省长同志是结婚了吗?”

    “请问,费镇南生省长对于这个引起市民广大关注的话题,有什么看法?”

    “请问,费镇南省长的夫人是哪一位,可否透露一下让我们上门采访。既然费镇南省长不愿意接受采访的话——”

    对于此,费镇南的公关人员给予了统一的口径:

    费镇南省长会在今天下午三点,邀请各大媒体光临艾思豪酒店大厅,他将会在那里对于各位的问题作出一一答复。

    “老婆,费镇南这么镇定。会不会是个套?”相对于两个女人的兴致冲冲,韩贵浩昨晚上被费镇南恫吓后,心有余悸,不以为两个女人的雕虫小技就能对付得了费镇南。人家毕竟是个省长,能坐到省长位置的男人,能这么容易被人扳倒吗?

    楚昭曼也觉得事有蹊跷,费镇南的反应过于冷静迅捷,令她有种被守株待兔的感觉。可是,闹都闹出去了。费镇南究竟会怎样应付?她想象不出。

    “或许只是临死前挣扎的死鱼一条。”楚昭曼说这话是安慰自己。所以,下午那场费镇南召开的记者招待会,她不会去,免得自取其辱。

    所以说,姜是老的辣。楚昭曼想定为保全自己不去,罗婷婷不能容忍快到嘴口的男人被最痛恨的49给抢走了,带了伙人赶赴记者招待会准备闹场。

    艾思豪酒店大厅,下午临近三点钟。

    然而,一进大厅,发现大厅背景竟然布置的是美丽纯洁的新娘礼花,大幅的夫妻恩爱照片,悬挂的大红大紫横幅写的是“费镇南先生与傅墨兰小姐婚事发表会。”

    这……

    各大媒体记者在用闪光灯迅速捕捉现场每一个夫妻恩爱画面的同时,露出更多的是惊疑:这新任省长是不是疯了?居然顶风做狼,也不怕被纪委当中查出生活作风违纪违法?

    罗婷婷伪装成记者进来,见到这些恩爱的相片,胸口一堵气,眼前一蒙黑。司机连忙扶住她,小声道:关长。

    “戏才开始演。”罗婷婷一擦汗,故作镇定的坐下来。费镇南和傅墨兰这是想用表演琼瑶奶奶的电视剧伎俩,妄图欺瞒感动群众吗?不怕,群众的目光是雪亮的!还有她在这煽风点火。话说,她今天还专门把纪委的同志给拐来了。49,你别怪我狠!我吃不到的男人,你得给我吐出来,

    三点钟到,费镇南步入现场,身穿一袭笔挺黑色西装,打了条干净的纹格领带。媒体闪光灯对着他一人闪个不停。这是他第一次以正式省长身份出现在公共场合面对媒体质问。媒体记者们对他的兴趣,自然是既新鲜又浓烈。今一看,这位省长大人不仅年轻,而且步伐举止颇有铁血彪汉的气概,长相偏斯文。有女记者靠近到前面,抓住费镇南一张侧影照片,暗地里咂舌:这省长长得很帅,像电影明星,上头条新闻的照片肯定能夺人眼球。

    费镇南站在了讲台上,面对台下数千双眼睛与数百个闪光灯,当然,他明白,通过这近千人的眼睛和嘴巴,很快,这里发生的一切将会无限的扩大开去。而他感到高兴的是,他作为省长第一次公关战是与新婚妻子并肩而立,共赴战场。这样的光辉上阵,恐怕不是每一个省长都有的福分。

    于是,台下的人能见到他站在台上,面容微含笑意,满面春风,潇洒自如,倒好像是得到了什么好消息一样,一点也不像是面对公关危机的官员。那些台下本想抓他辫子的人心里头便是咯噔:这……

    罗婷婷喉咙头紧了,自己从没有见过费镇南这么笑过。这样舒心的笑容,似乎不该出现在他的脸上。不,这样的笑容,应该是因她而出现的,不应该是因为49?!

    “各位来宾,各位媒体记者,可能还有一部分领导同志。我很高兴今天下午能在这里与代价进行一场对话一场辩论。对话是我与我妻子向公众的对话,辩论是每个人基于人性的一场辩论。”

    费镇南朗朗当当开场白一出来,哲学气息迎面扑来,各媒体记者沉心静气。大家都听得出来,这个演讲稿是费镇南自己拟的,因为这样的老婆私事不可能假借他人之笔,所以,费镇南的文化底蕴从这几乎开场白便有了体现。现在的社会,愈有文化的人,愈才能得到尊重和礼遇。费镇南愈是有礼貌有教养有风格,媒体记者们愈是拿他没办法,这是必然的,

    在电视机前面时刻关注这场记者招待会的人,从费镇南这个出头露相,便知道了费镇南绝不是个简单可以应对敌人。楚昭曼狠狠地一口咬住指甲。她是搞公关的,搞了这么多年,什么样的官员没有见过,费镇南这种一旦面对了镜头,一看,就知道是老手出身,媒体只能成为他的道具,别想媒体能抓住他。也即是说,她和罗婷婷是要败了。至于要败得有多彻底,还要看费镇南接下来怎么说,

    台下记者,马上有人迫不及待地把手举起来,不等同意就私自发话:“费省长,外界传的沸沸扬扬的新闻你应该知道。”

    “我知道。”费镇南沉着淡定,始终面带深藏的微笑,

    “费省长对你个人的私生活是怎么看待的?”对方紧追不舍。

    “我和我太太刚刚新婚,但是已认识很久,感情很好,。夫妻之间的甜蜜,你们都在现场可以看到。”费镇南一台大方,仍是深藏不露的姿态。

    “不是。我的问题是——”对方急着扭回话题。

    “我明白。”费镇南抬起头在空中挥了个手势,示意对方不用着急。

    对方被他这一招,反倒无所适从了。费镇南过于冷静,好像把他龌龊的心事都看穿了。这位记者只好在众目睽睽下羞恼的坐下。见自己的人第一问就被打败了,罗婷婷脸上青上加一层白。

    “我知道我口说肯定无凭。所以请了刑警大队的同志,以及法院的同志一并到来。所有资料,我们让人复印了多份,如果有人需要,尽可以签名登记后取走。”费镇南让人进场。

    出场的有刑警中队队长张士浩,以及负责审理当年杀人案件的几个法院同志。

    张士浩先笔直向公众敬了个礼,接过话筒说:“我首先,要说明的是,这个一起有人蓄意谋杀并栽赃、继而图谋杀死无辜被告人的恶性案件。具体的幕后黑手,刑警大队还在配合省政府厅、省人民法院、以及反恐武警支队,极力追查之中。”

    哗——

    全场哗然。一时间情况急速逆转,由省长情迷女色变成了省长为案犯沉冤得雪。

    整个现场一下成了炸开的锅。头一次公布出来的刑警侦查资料,法院调查资料,反恐武警侦破资料,都是内部机密文件,但也都是证据确凿的图片与文字,让人无法质疑。

    证据,在铁的证据面前,有谁能反驳呢?

    罗婷婷颓倒在椅子上,眼看应公众要求,49,即是傅墨兰,从后台走了出来。

    傅墨兰今日穿的也是一身笔挺的女式黑色西装,与丈夫费镇南相映成彰。在严肃之中,她着的是西装短裙与肉色丝袜,拉长了身体比例,并露出美丽修长的双腿,不失保留女性的优雅知性美。她走到媒体闪光灯面前,仅裂一小牙的微笑,一看就知道是大方闺秀出身的高贵小姐。至于那声音,在柔软中带了丝坚毅,音色悦耳动听,让人无不马上吸引住了注意力。

    “今天应我丈夫邀请,我来到此地。可以说,我是历经了艰辛万苦才能来到这里,面对大家,恢复我本来的身份。主要是因,就像我丈夫一直对我说的话,每个人都在时时刻刻面对着一场人性的考验。我,傅墨兰,能从棺材里爬出来,没有被恶人整死,说明了什么呢?”

    台下的闪光灯停止了闪烁,所有人屏气敛息。

    “说明人性是要扪心自问的。”

    台下一秒钟的静默之后,轰然爆发出激烈的掌声。

    掌声如雷贯耳,罗婷婷喘着气,摸住自己的心跳。人性,扪心自问,问的结果,她无处可遁,不是吗?恼怒,羞愤,恨意,染红了她一双眼。

    “关长。”司机惊恐于她握起的两只拳头,也实在不明白她为什么气成这样。现场一片热烈的气氛,可都是正面的,向着台上演讲的人发出真诚的拥护。

    “走!”罗婷婷充满杀意的目光这次不止在墨兰身上留住,也在费镇南等一干人身上扫过。她起立,在众人宛如追星捧月一般涌向主讲台时,转身从人群中挤了出去。

    来到酒店门口,她上了车。第一个动作,就是要向怂恿她这么做的那个匿名爆料者问罪。她一名短信发向对方留下的联系邮箱:你这个白痴蠢猪,我从没有见过你这么蠢的!你这是被人下套了还沾沾自喜!

    吴梓阳嘭一声,拳头打在了桌子上。手提电脑屏幕上播出的记者招待会画面,再加上罗婷婷气急败坏的辱骂,一起向他涌了过来。这种遭受到的耻辱,尤其是墨兰那句话。和aida给他的多次“侮辱”是一样的。似的,他一直认为aida每一次和他说的话都是在侮辱他,不停的以上位者的口气羞辱他。愚者?aida能成为愚者,如果不是他当年替aida扫除障碍,aida能上位吗?结果,aida成为愚者后,还要教训他为什么杀那个人!

    哒哒——

    吴梓阳迅速把手提电脑合上,带上平日里的微笑,道:“进来吧,蕙兰小姐。”

    傅蕙兰轻声推开门,这回端来的是一碗鸡汤,朝他露出一个温柔的笑容说:“吴先生,工作忙完一段落了吗?我没有打扰到你吧?”

    “傅蕙兰小姐。我一直说你太过于客气,你让我怎么面对你妹妹呢?”吴梓阳这回主动下床,双手主动握住她端碗的纤细小手。

    手被他一握,傅蕙兰脸上似乎浮现一丝赧红,低垂下眼帘,急急忙忙抽出手:“我都说了。裕华不是我亲妹妹。”

    “你不知道吗?现在网上电视上都在报道,裕华就是墨兰啊。是我们被人冤枉但现在终于沉冤得雪的亲人朋友。”吴梓阳把鸡汤搁一边后,马上打开手提电脑,把网页播放的记者招待会给她看。同时,他深沉阴暗的眼角在观察她脸上一丝一毫的纹路变化。

    “啊?!”傅蕙兰双手捂住了长大的小口,浑身像是哆嗦着,脸色红色交错,一切的表现就好像突然面临了可怕的惊喜还是恐惧,“墨兰——”嘭,她双腿跪地,紧接又站起,宛如风一般冲出了病房门口。

    吴梓阳看着她一系列自然流露出的表情动作,双目一怔:毫无破绽,傅蕙兰此刻的表现就是高兴得快发疯了,所以冲出去找自己失而复得的妹妹。

    傅蕙兰自然不会是去找墨兰,她早就知道了墨兰的真正身份了。但是她还是一路狂奔的样子,跑到了住院楼外,登上了辆出租的士。等出租车离开了总医院有一段距离,不,应该说是远离了吴梓阳的视线。她这才给出租车司机递了一张纸条,并用手指贴住唇示意对方不用回答。纸条上写的是串地址,要司机立即带她前往这个地址。

    车子带她来到目的地。她下车后进入了一幢普通的居住楼房,迎接她的是白烨的人。先是经过扫描,看她身上有没有再次被安放了伤害性或是监视器之类的物体。

    白烨给她亲自倒了杯茶水,于她说话也十分亲切熟悉。

    说起来她与白烨的合作,是从下飞机吴梓阳进医院的那一晚上就开始了。但真正的追究起来,两人的合作应该是不止这个时长。因游轮走私案的揭发,就是由她开始的。一切,就像她在那晚痛斥自己的丈夫一样:如果你不是变了,我也不会这么做。她确确实实曾爱过肖庆生,但是,在发现丈夫涉及黑案以后,她是个爱憎分明有道德正义感的人,马上主动与纪委取得了联系。她的人脉,如肖庆生所忌惮的,深不可测。所以,她怎么绕过肖庆生的人与真正的纪委取得联系,是无法让人查知的。连白烨也不能。

    白烨是佩服她的,一,她比他认识的任何人都会演戏,都会藏得住,所以费镇南墨兰他们至今也都不知道她做了什么。二,她娇小的身体内部隐藏的热情,充满了光辉,让人仰慕。

    “他接下来应该会利用我了。”傅蕙兰握住茶杯,细小的鼻头凝着一颗奔波后泌出的汗珠,宛似楚楚可怜的姿态,低小的语声里却是坚定的,像是钢铸一样的意志,“我与你们接触的机会将会愈来愈少。如何保持联系,我会进一步想出办法后再告诉你们。”

    所以,一如她在海军基地警告费镇南,她打一开始就认为吴梓阳的问题最大。但是,她不会轻易透露,因她心里有数。

    白烨感到困难,眉动动,又是吁长气的。她毕竟是墨兰的姐姐,不可能让她单枪匹马一人涉险。

    傅蕙兰似乎不用看,就能知道他想说什么,于是警告他:“不要告诉我妹妹。我和妹妹的位置,很久以前老太太就定位好了。墨兰会站在台上,而我会在幕后,帮她暗地里收拾掉那些他都不能察觉到的敌人!”

    正文 第九十一回:该收拾的人收拾

    容吉阳开着费镇南的小本田,把墨兰送到了楚昭曼的住所。到达目的地后,容吉阳在楚昭曼门前熄火停车,仔细地嘱咐她:“我会在外面等着。我们的人也在,就在这附近停车。如果有什么事,你马上给我个电话。我带人冲进去。”

    如果真有意外发生,能等到她发出求救再行动吗?墨兰对于他的好心,只能是摇个头,当然,对于对方的心意是要感激的。依然道个谢,她却是把手伸进拎包里,把费镇南给的手枪换上了特殊的麻醉药子弹头,然后,她拎着这个防范于未然的拎包,按下院子门口的电铃。楚昭曼从门口的监视器能看到是她,马上打开了门。墨兰一个人独自走进了屋里,步伐不轻不慢,全身焕发着光彩动人的流光。

    进了客厅,见当中坐了韩贵浩、楚昭曼和楚娇娇共三个人。墨兰现在看到他们这三个人在一起,反而没有了任何感觉。知道了韩贵浩不是自己的亲生父亲,这三个狼狈为奸的凑成一家子,倒也合适。想到此,墨兰嘴角微微弯起了一个弧度,是感到好笑。

    “墨兰。”韩贵浩首先站起来,皮笑肉不笑的,向她殷勤地装着一副讨好的慈父面孔,“既然你回来了,就此回家住吧。我和你妈妈都商量好了,你想住哪间房就住哪间房。”

    一听说这话,楚娇娇立刻嘟起了小嘴巴,嚷嚷:“爸!那房间是我的!是属于我的!不是这个贱女人的!”

    现在都已经是生死关头上了?能容得了你小孩子撒野吗?韩贵浩向楚娇娇一瞥,平日里的爱父目光荡然无存,代替之的是凶狠毒辣的颜色。那是由于,都知道了这个女儿也不是亲生的。所以,哄她还是哄墨兰不会有什么两样。他韩贵浩当然是要见风使舵见机行事。

    楚娇娇从没见到他对自己露出凶样,当场委屈的泪汪汪的向楚昭曼哭诉:“妈,爸帮这个贱女人欺负我!”

    “娇娇!”结果,楚昭曼同样喝了一声女儿。

    楚娇娇吓得吸住了眼泪。

    墨兰在这三人中,倒是比较留意起了楚娇娇。从昨晚上由aida录下的监视录像,再有今日今时的表现,怎们看,这楚娇娇的一言一行都与正常人没有来那个样。说明了什么呢?楚娇娇之前因绑架的事件患的自闭症康复了?她让金暗中使的手段没有奏效?如果真是,事情就复杂了,肯定有缘故。回去得查一查此事。墨兰深思着。

    “请坐吧。傅墨兰小姐。”事情到了这个地步,楚昭曼不会傻得像韩贵浩那样假殷勤,比较有大将风度的打算来个开门见山。

    墨兰不会与她客气,坐了下来歇个腿儿,毕竟这房子本来就是她和她妈妈的,于是她也不再二话,翘个腿儿恣意怡然道:“长话短说。我来,是想告知你们三件事。”

    “告知?”楚昭曼扬起眉,以为自己听错了。

    韩贵浩吞着口水,小眼珠子里露出了惶恐不安的神色好像一只走投无路的野兽。

    “一是,这房子我要收回来。而是,韩氏与楚氏被傅氏收购,因为我丈夫答应了楚东文先生,也鉴于楚东文先生的及时悔改,楚氏被收购后,会在傅氏旗下留下个自己名字的子公司。三是,被收购后的公司内部所有属于楚氏韩氏的家族人员,一律一辈子都不得再继续留在合并后的公司。”

    听完墨兰三条宣告,等于要将他们楚氏全部人遣出这个国家,并且不能带走一分财产。

    韩贵浩没有老婆骄傲,两条腿马上跪下来向墨兰哭嚎:“墨兰,你不能这么做,我是你爸。千错万错我都是你爸!”

    “你不是我爸。当然,娇娇也不是你的女儿。你自己清楚是怎么回事。”墨兰冷冰冰地截断他的话。

    韩贵浩满口的泪水只能吞回肚子里,这回不止要面对墨兰的敌视,还要面对楚娇娇惊愕的双瞳与楚昭曼的怒眼相对。他一不做二不休,拍了拍膝盖起来:“我拿你们的钱,被你们戴绿帽子,天经地义的交易。”

    “你这个白痴!”楚昭曼一个拳头朝他脸上狠揍过去。不用说也知道,墨兰会得到这些信息都是韩贵浩自己不知什么时候泄露出去的。

    韩贵浩早已躲着老婆的报复。见楚昭曼拳头打来,马上拎了件西装逃出了屋子。反正,在这屋子里他没有留下什么值钱的东西。该贪的,他都贪完了,也花完了。但没有关系,他一直以来就是干小白脸混口饭吃。没有傅尚惠和楚昭曼,他可以继续去外面找能养活他的女人。

    楚昭曼看他一路跑出家门像老鼠一样快,像是躲着她这只蛇蝎。她扶住门框,一个颓下,差点儿哭噎起来。女儿确实不是韩贵浩的,是她年轻时在酒吧风流时与一个下流痞子生下来的,她当然不能找那种下流痞子结婚,不得已才找了韩贵浩保全面子。现在,她要怎么办?找回那个落魄不堪的下流痞子吗?

    “妈,我爸是谁?”楚娇娇窝在沙发里面,以惊悚的声调向她喊。如果连韩贵浩这种人渣都能被老妈充当老爸,亲生老爸是什么样的货色可想而知。她不感到害怕就奇怪了。  楚昭曼愤怒的转回了身,向着墨兰:“我为什么会答应你让楚氏被傅氏收购?”

    “那么你想坐监狱,让你女儿变成流浪儿吗?”墨兰轻轻地把一沓资料摔在了桌子上。

    楚昭曼如狼一般扑过去,边翻资料,边双眼有翻白的迹象,指头哆嗦着要把这些载满她罪证的纸张撕成一条条,明知不会改变结果。

    “梅姐现在人在我手里,也录下了口供。所以,我劝你最好接受我的提议,不然,我立即交给公安厅。你这是蓄意绑架并谋杀我弟弟,判个十年以上的牢狱是坐定的。”墨兰手指交错在膝盖上,轻轻的说。

    楚昭曼到了这会儿“哈,哈”干笑两声:“你倒是聪明。知道弄你入狱的事不是我干的。”

    “以你这样的能力,还真干不出这样的成绩。”墨兰起身,论反讽的口才,会输给她这种人吗?在楚昭曼气得被吐血之前,她环顾了一下屋子,道:“对了,两个钟头后,最迟两个钟头后,我必须看到这个屋子里属于你们的东西消失得干干净净。还有,我相信你不会做出烧房子或是毁坏房子内部这么愚蠢的事情。房契留在这客厅里头就行了。楚氏的移交手续,会由楚东文来交接,不需你出手了。至于皇后传媒,你移交给小安吧。”

    “小安?!”楚昭曼想到自己苦心造诣拼打出来的事业要全部奉献给一个貌不惊人的小助理,感觉不如一刀把她自己杀了算

    “我给你两个钟头的时间是为你好,不然公安厅的人追查起来,最迟也是两个钟头的时间杀到你这里。”墨兰清清淡淡地说,像是用指头捏死一只蚂蚁那样轻飘的语气。

    “你够狠!傅墨兰!”楚昭曼撕心裂肺怒吼。

    “为你女儿着想,楚总经理。”墨兰向她微微一笑,拍拍她肩膀,奉上最后一句“忠告”。

    两个钟头后,当楚昭曼匆匆带着女儿准备上机逃亡楚氏原来的大本营新加坡时,张士浩带的两名刑警在登机口出拦截住了她,道:“楚昭曼,因你涉嫌绑架并蓄意谋杀案的主犯,现我公安机关刑警大队将以此罪名向地方法院起诉你。”

    一双铁冰的手铐戴上了楚昭曼的手腕,刺激了楚昭曼前段日子的同样记忆。她像发疯一样叫喊着:“我要杀了你!傅墨兰!”

    楚娇娇见有刑警向自己走过来,惊惧地大哭:“妈妈!妈妈!他们要抓我!”

    “你们抓我女儿做什么?”楚昭曼刚要举起手铐打警察,就被人用电棍击打了下。

    “虽然她是未成年,但也涉及了与恐怖分子进行勾结的活动。我们有确凿的证据足以同样对她进行起诉。”张士浩把一双冰冷的手铐同样戴上了楚娇娇的手腕上。

    楚娇娇不敢反抗,眼看妈妈反抗就被电棍打。

    听说这对母女都被送进了监狱。墨兰却是忍不住露出一丝无聊:“没想到她这么蠢,居然会全信了我的话。枉我以前还认为她比较聪明。”

    给她报消息的张士浩这时轻轻地道了一句:“希望能早日抓到陷害你入狱的人。这样我的良心也会好过一点。”

    “张队,你这么明着与你的队长干,没有问题吗?”墨兰轻蹙着眉,想到与他唱反调执意送她入监狱的那个上司。

    “这个你不用担心。有三少在上面疏通。他暂时不敢动。”张士浩虽是这么说,但明白卢大队不敢在这个节骨眼护住楚东文他们,恐怕不是由于省政府厅施压这么简单。说不定是有人给他另外下了指示,让他切不要轻易妄动。说到后面,张士浩隐忍不住冲动,问了一句:“你生日是在这几天吧。我可以送你礼物吗?不要误会,只是以类似长辈兄长那样的身份。”

    “我不过生日的。”墨兰觉得奇怪,自己与他算不上熟悉,难道他这是由于愧疚,这么直接拒绝人家的好意是不大好,便是接着说,“当然,如果生日当天有礼物收,谁会不乐意呢。”

    张士浩接到她的肯定答复,宛如中了六盒彩,兴高采烈的挂了电话。接着想马上给罗铮报这个喜讯,却碍于费镇南的叮嘱。所以,费镇南能得到他的鼎力协助,归根于向他透露了墨兰是罗铮女儿的这个消息。

    在这楚氏韩氏移交的这两个钟头间,墨兰马不停歇的准备召开傅家家族的内部会议,所有与傅家家产有关的傅家子孙到要到场,并宣布,不到场者等于自动放弃继承傅家家产的权利。

    傅鸿烈他们在老太太中风后,一直时刻紧盯傅氏的动静。所以一接到墨兰的通告,立马聚集起来,商议如何应付。

    “这丫头很厉害。傅氏最赚钱的两家公司,珠宝产业和金融产业,全部落在了她的名下。”墨兰的傅二伯点燃熄灭一根又一根烟,都不能稍微缓解心头的焦虑。

    “不知这样,她让楚东文和韩贵浩交出的楚氏韩氏,明着说是给了傅氏,其实也都到了她名下。”墨兰的傅三伯感觉是。侄女一人明摆着已是傅氏、楚氏、韩氏三家的帝王了。为何召集他们?肯定是来给他们下马威,让他们心里不好受又忌妒。

    “但我们不能不参加。”傅大伯傅鸿烈干脆脱了一件又一件衣服,仍满头大汗,“我们没有办法违抗她的命令。她连大股东们都私底下联系好了,如果我们不去,怕是连手中握有的这丁点财产都得被她剥夺了。”

    因此,当墨兰走进傅氏家族内部会议的现场时,所有人低头偷偷看着她,都是一副欲言又止的表情。

    墨兰对于老太太费了心血却养出了这样一圈白吃饭的废物,其实是痛心疾首的,远比对于楚昭曼楚东文这样的恶棍还要痛恨。人家楚昭曼楚东文毕竟是付出了心力去争取,而这群人,只想着鹤蚌相争渔翁得利,只想着坐享其成!至于这群人最后恩将仇报,竟然枉顾老太太的性命之忧,更是狼心狗肺必须狠打!

    占到了会议桌顶端宝座的椅子面前,墨兰没有就此坐下。她的眼睛,慢慢地扫过这张椭圆形会议桌两边坐满的一张张面孔,里面,唯独没有她认为是至亲的老太太和蕙兰姐。这些人,于她而言其实也没有一点亲缘关系。

    接到她目光的每个人都低着头,不敢与她对视。她的眼睛,像是针,能刺到他们内心里最黑暗的地方,释放出来的亮光让他们羞的无以面对。

    “我今日是以傅氏、楚氏、韩氏三家的总董事长名义站在这里。”墨兰站着,就这么俯瞰着他们,审视着他们。

    他们畏惧的垂着头,心跳猛速,不知她接下来又会有什么惊天动机之举。

    “时代在进步。不进步的企业和人,只能被潮流淘汰。同样,我领导下的公司,不需要不进步的人才。包括你们。”墨兰道完这话,拉开椅子,坐下来就是打开秘书准备好的资料夹,一出口就是大刀阔斧地杀,“傅鸿烈先生,你的业绩在公司同行里面是倒数第一,我不以为有任何理由公司会继续留你任职,这样,你在今天之内向公司递交辞职信吧。”

    傅鸿烈倏地站起,怒红的脸膛在接到墨兰冷丁丁的一个扫目,顿时软了腿儿,坐了下来。因他能看得见,墨兰手里捏的那页纸里面对他的宣判,如果他不愿意放弃现有不用做事安于享乐的经理职位,他会马上对她的私有股票财产进行动手给予全部吞灭。

    “不要着急。我对于在座的每一个人都是公平的。”墨兰轻轻的扬着眉,一脸的风平浪静,对所有人说,“所以你两个弟弟,因为涉及转移公司财产的罪名,公司内已经将所有证据上交司法机关。现在,请你两个弟弟从这个会议厅出去吧。外面经济犯罪侦查科的同志已经等了你们两位许久。”

    傅鸿烈不由摸住自己的胸口划了个十字架:自己比起两个坐牢的弟弟,只是没了钱,终究幸运的多了。

    接下来,没有一个人能逃脱该有的制裁。包括那个被勒令来旁听的小羽。

    “小羽。我明白你处境艰难,但是因为这个原因,就丢掉了良心,我认为如果老太太醒来,必定对于你相当失望。”墨兰对于犯错的孩子,同样不会纵容。一旦纵容,这孩子肯定像楚娇娇走上末路。何况,这孩子是老太太和蕙兰看重的,必须在她一开始犯错的时候就进行惩处。

    小羽捂着脸,呜呜呜地嘤泣起来:“我知道错了,墨兰姐。”

    “对于你的惩罚是,你的学费,必须由你自己打工获得。生活费会由我自己的经费里面支出给你。当然,我不会让你一个女孩子家到不三不四的地方去打工。你打工的地方,我会让人专门安排。但是,你不要指意会像你的大伯二伯那样借助家族势力以图一个舒服的工作岗位。一开始,可能只是洗碗钟点工这样的肮脏体力活。”墨兰宣布完对所有人的安排,也乏了,合上文件,说:“都各自去忙吧。”

    两排人,灰溜溜的向门口撤退。

    墨兰抬手,望一下表,打了电话让金自己来一趟。

    金全身的擦伤好得七七八八了,但是岳涛仍不放心,亲自把她送了过来。一见这双人进来时岳涛像疼媳妇一样扶着金,墨兰耸了耸眉,直接问:“岳大队,打报告没有?”

    岳涛被她这一问,倒是惊醒,镇定地答:“打完报告上交了。”

    “孺子可教。”墨兰点着头,心想,要是个个都像岳涛和金这么乖巧,自己和老公就不用天天操心这些闲事了,只不过自己会少了捉弄人的乐趣。

    金羞赧了脸,把岳涛推出去,自己搬张椅子坐到上司面前,说:“笔,我已经让人带来了。”

    在楚昭曼交出的所有物品中,墨兰最关注的其中一件,自然是费镇南送给她的那支钢笔。不在于笔的价格昂贵,在于这可以算是他们两人之间的定情之物。

    指尖细细抚摸着金递来的钢笔外边,没有二想,她直接插进自己身着的西装上衣口袋里,明目宣告她与他的关系。

    看到头儿对待婚姻恋情的大方和洒脱,真不是一般女儿家能有的仪态,金以为自己对于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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