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这个俞大猷越发恐怖,手下更是能人辈出,这个丁耒似乎还不算全力以赴,只是托大几分,才受了一些小伤。而叶晓红可是转穴后期巅峰的女子,虽然威望并不高,可这一番实力体现出来,不得不要权衡一下。
甚至他一个大当家的职位,都不算什么,只要叶晓红提出来,他都可以拱手相让。
如今叶晓红失败,他确实也不想坐这个大当家的位置,究竟很快俞大猷就要接手一切,即即是原班人马,可最终的归属权都不由己。叶晓红的到来,让他有了退隐江湖的企图。
他还年轻,也才三十多岁,但对于这个江湖,却是老了,跟不上实力了。
盯着叶晓红良久,随后这才叹息一声:“俞将军,我这里可以全盘让给你,可是我有一个不情之请。”
“什么,只管说与。”俞大猷道。
魏姓男子道:“我履历这个江湖已经多年,如今也没有什么迷恋,遗憾却是不少,唯一的遗憾是我们山寨的叶家没有发扬光大。如今叶晓红展露实力,是时候该让她成为女中丈夫,不说比肩花木兰、武则天,至少要扬这先祖遗训,为朝廷献劳绩,为黎民谋福利,”
“说得好。”俞大猷长笑着,“你既有心脱离,那我也不委曲你,冲着你这句话,说明你对山寨有深深的情感,既然如此,待我回归,也送你一个安宁的天下。”
“希望俞将军说到做到。”魏姓男子微微拱手,十分失落。
这时,叶晓红已经被古博救起,想起之前的一幕幕,十分不宁愿宁愿,想要再战,却是无力。“小李飞刀”怎么会败,整个大明赫赫有名的暗器功夫,曾在武器榜排名前列,却被对方的拳头打败了!这不行能,这绝对是惊世骇俗的!若是丁耒持剑,是不是能短时间就斩杀他,这完全超出了她的思维领域。
再看到魏姓男子转身脱离,再也忍不住,一双眼睛红彤彤的,不由踏着长步,阻拦道:“魏大当家,你想做什么?”
“我是时候脱离了,你也生长了,这么多年,我也累了,倦了,对江湖之事也不想上心,况且现在对阵的是倭寇,不是江湖,我希望你们能好好辅佐俞将军,这就是我唯一的心愿。”魏姓男子摇头道。
这时一个声音传来:“就这么脱离,未免太过急遽了吧,我观魏先生口鼻方正,直目大耳,是有福之人,如此放下这一切,浪迹江湖,你真的宁愿宁愿?”
这是丁耒的话,他才训练一日,就隐约掌握到一丝风水面相基础。
虽然,俞大猷并未系统的解说面相,许多是他凭证情况,和自己以前的看法,推测发生。
俞大猷不由多看了丁耒一眼,这个丁耒,果真资质特殊,化腐朽为神奇,他基础没有讲什么面相,却被丁耒闻一知十,臆测义理。
丁耒抬起头,平视着魏姓男子,魏姓男子视察丁耒眼光,只觉愈发深远,似乎眼前男子不是一个书生,也不是一个武者,而像是一个皇室成员,多了一丝傲然霸气,让魏姓男子不得不停下步子。
丁耒指着叶晓红,指着古博,指着之前的居震雷等人,道:“真的要走?你不多看一眼你的弟兄,如此一点小事,就放弃伟大理想,甚至是前程,你真的宁愿这样沦落?当一个普通人很好么?”
“简直很好,你不用那般奉承我,我知道自己几斤几两,这个天下,我也没有兴趣。”魏姓男子拿了一个斗笠,装成普通农人,可是他的身材,他的形貌,他的行动,一点不像农人,而是一个彻头彻尾的武者。
叶晓红泪水就要决堤:“年迈,我可以叫你年迈么,你真的要走!”
魏姓男子第一次看到叶晓红这么坚强的女性流泪,不禁惊讶,可是他有什么措施,成王败寇,自己身为大当家,与俞大猷南辕北辙,原来任凭叶晓红动手,就是来搏一搏,现在没有搏乐成,让俞大猷抓住了威风凛凛最高点,他已经不再有大当家的威信。
直到这一刻,他才真正感受到一丝凄凉。
看着弟兄们茫然的脸色,他知道,自己的脱离是最好的选择。之前他说另觅其主,拱手给俞大猷也是实话。
只是他早就做好了脱离的准备,当这一切交接完毕,他就浪迹天涯,以后人间蒸发。
看着叶晓红的面庞,他露出几分不舍,叶晓红甚至死死抓住他的手臂,都抠出了血印子。
丁耒叹着,对魏姓男子道:“留下来,对你的弟兄照旧你的青梅竹马,都是一件好事,你之前说得如此慷慨凛然,说要为了山寨的未来,可是你现在脱离,就无疑是让你的弟兄们重新开始,没了你的向导,他们总会失落,总会渺茫,总会在漫长岁月中记得一小我私家,曾经的大当家,你这样做实在也是对未来的倾轧。”
“我可以这样说,你随着俞将军,十年之内,定然会步步高升,之后的事情,我无法预料。”丁耒道。
他没有这种算命本事,也只是凭证心理和历史情节举行臆测。俞大猷原来尚有十年的寿命,只是现在历史改变,他的寿命会不会增长,就是一个未知数,所以他不敢下结论说十年之后的事情,但十年之内,俞大猷肯定不亚于任何一位将军,甚至可以与戚继光平起平坐。
因为四方联名已经开始,他恢复职位只是早晚的事情,或许信件一上报,效果就显而易见了。
俞大猷微微掐指,额上发着汗水,他隐隐算到一丝天机,似乎降临在丁耒的身上,甚至自己未来的运气,都与丁耒息息相关,可是偏偏这个关联稍纵即逝,似乎只是一瞬间,掌握住了,他就能长盛不衰,若是没有掌握住,他恐怕真的只有十年寿命了。
他一步上前,暗声对丁耒道:“你为何知道我只有十年寿命?”
“有些工具,你不必多想,正如我的存在,你与我是真实在这里,可也实在是镜花水月。你与我,本就有连带关系,你看不透的,我却知晓,我看不透的,你也明确。我们两个是忘年之交,也是师徒关系,我不会害你即是。”丁耒道。
俞大猷岑寂脸色,再次品味丁耒口中的话,脑中突然灵光一闪,高声道:“我记得许多年前,王莽的事迹,你岂非跟他一样!”
他正要多说,突然之间,空气中酝酿起一股不详之感。天空中原来晴空有雷,就是一大异景,这次却是万雷飞跃,像是无数野兽在嘶吼,整片云空被撕裂开来,发出震撼的声响,简直不行一世,无法想象!
石微抬起眼,眼光发红,隐约看到了什么,他正要对丁耒说,突然身体一个电掣一般,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丁耒连忙铺开一切,扶住了她,她的身影显得格外柔和,落在丁耒怀中,讷讷隧道:“我看到了,似乎雷霆之中,别有乾坤,似乎是一股黑白色的磨盘!”
“真有这等奇景!”丁耒看着天空,隐约以为不详。
这片天空,电光闪烁,很快云霞消失,整个空中,只有弥漫的雷霆,似乎就在谷地上空盘旋。
连鸟儿都禁绝,一切万物之上,皆是雷霆四溢,骇然恐怖。
似乎是天谴,就像是道出了某些天机后的改变。
但这个天谴,似乎不是雷霆发力,若真是雷霆,俞大猷等人都不能幸免。
所谓天谴,很可能就是他看不见、石微却能觉察的黑白磨盘。
这工具就如古代文籍中纪录的太极,阴阳交合,震绝天下。
天道之下,焉有覆巢完卵?
丁耒不明确是这个世界意志发威,照旧侠义榜的意志发威,似乎都有可能。
天机不行泄露,这个原理很显然。
俞大猷道出了一些天机,使得天空发生了变化,当初徐福、也就是帝释天,强如他,也为什么没有改变历史,任由岁月生长,自己潜伏各大门派修炼千年,这就是天机不行泄露,让他对天道有了一丝敬畏之心。
俞大猷原来就天不怕地不怕,可是这时候他也恐惧起来。
若真是有雷霆或者莫名灾难降临,他真的是再强也必死无疑了。
这一番震撼,恐慌,只是延续了一阵,许多人只当是天空中雷雨将临,却没有想到,雷雨之后的事情。
魏姓男子似乎也觉察了,他脱离的身影,没有甩开叶晓红,而是回过头,忽想到了什么:“天妒英才的原理,任何人都明确,我希望俞将军也明确这个原理,有些时候,莫要再任性为之了。”
他的身影显得高深莫测起来,现在的他,更像是江湖里的百晓生,一切都明确,却武功不高,对人的评价和看法,却是字字珠玑,准确无比。
丁耒再要去追,魏姓男子已然一个箭步,挣脱叶晓红,消失在风雨中。
叶晓红跌落在地,双目无神,她没有去追,她知道,自己大当家的性情,一旦做好了决议,就不会忤逆。如今把一切交给她,也是看着她真正生长了,有了独当一面的时机。至于他想去往何方,没人会知道。如今的大明不是已往的大明,没有百晓生,没有武器谱,没有更多的江湖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