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耒几人感受到大如人头的冰雹砸拉来,青石符上,波纹动荡。丁耒满身一震,没有停下脚步,随同石微和厉飞,一路前进。
无数怦然之声,爆响如钟,无数冰雹碎成块状,落在地上,地面也转眼如铺垫了一层雪花印记。周围温度即便开始下降,但丁耒几人习武之人,因此只是略微发凉,不为所动。
冰雹最终消停了。
三人的身影停顿在了止境。
石微看了眼厉飞,厉飞脸色苍白,而丁耒同样心有余悸。
若是这些冰雹砸在他们身上,再厚重的铠甲,随着这速度,也会被砸得开裂。
况且他们并未穿着铠甲。
“十秒还没到,趁着时机,我们赶忙!”丁耒不给二人说话时机,险些一个箭步,将二人直接推了出去。
浓如实质的黑漆黑,似乎泛起一片豆火,点点瑞光,照耀其间,扫去了洞中的浮躁与不安,这似乎是生命之光,一路向前,滴滴如丝,风中摇曳,铺垫向前方,如两排星光,密密麻麻,织就了成片的光斑。
一些光斑落在四周,可以看到中原最为崇敬的龙腾印记。
鸾翔凤翥,雕纹画睛,修筑之人,真的是精才艳艳,将这龙凤雕塑镌刻得栩栩如生,一双眼,一转身,一扑腾,灵动展现到了极致,是今世无可相比的活化石。如果这一切被掘客出来,恐怕会惊世骇俗,无数人趋之若鹜,皇朝甚至都市为此而心惊。
甚至大明的宫殿,都从未镌刻有如此精妙的龙凤,虽然和大天狗相比,差距不大。
但这究竟是中原人的传承,侧面来说,也与丁耒的中原大陆崇尚的文化有一定关联。
中原大陆,同样龙凤为尊,这是不是批注有一些联系?
这个世上,真的有龙有凤?
既然大天狗的传说甚至都市有,那么龙凤或许真的只是换个世界,换个时间,元气充盈滋生的产物。
这里不会泛起真正的妖兽,只会泛起一两只异兽,甚至风云里的火麒麟都不行能泛起。
龙凤呈祥,通常有职位的人,也逃不外一死,他们一死,便有了寄托,希望自己身后成龙成凤,成为游览世间山水,长盛不衰的天田主宰。龙,就是代表了至高无上。凤,屈居龙之下,却也有凤凰涅槃,不死之身的传说。
就在丁耒赞叹这里的情景时。
突然一阵狂风吹来,似乎一片惊涛骇浪,接着掀动了成片的豆火,这些豆火,相互链接,似乎串联成了一片图腾————没错,这就是一道微缩的龙凤影迹。
接着,上方镌刻的龙头,凤尾,突然开始转动了,似乎真的活了过来。
这一切发生在电光火石,基础不容人反映。
丁耒就见龙头凤尾之中,喷出一道充沛的气力。没错,正是一道气!无形无质,若非丁耒三人感应敏捷,基础无法发现,这就是真正的内气!这龙头凤尾居然直接喷内气!
内气杀人,往往是一泻千里,波涛冲天。
可是这也需要庞大的内气,想到当年帝释天已经臻至冲气巅峰,自然有这样磅礴内气。
也只有他,能制造出如此声势!
龙头凤尾,内气喷出,直流而下,滔滔烘炉一般,一股沛然庞大、似乎热烈到了巅峰的内气,落在丁耒三人的青石符上。
青石符弹起一片波光,似乎在奏弦乐,叮咚作响,上面流转青黄之光,之前吸纳的毒素甚至都散发而出,带着极强的腐蚀性,周边马上陷入黯然,一些石块都腐蚀得变形。
内气鼓冲,青石符稳固了一秒,原本波纹轻漾的护罩忽明忽暗。
“糟糕!”丁耒心中一急,就要石微再次捏入迷符。
石微正要行动,却见龙头凤尾戛然而止,气流消散,上面叠起的气浪,如瞬中断裂,再也流不出分毫。
面临这龙头凤尾的喷气,青石符居然反抗住了!
三人喜出望外的时候,只听两声脆响,在黑漆黑尤为显着。三人极目一看,一听,是龙头凤尾的响动,也是青石符最后的嗡鸣。
青石碎裂,龙凤碎裂,二者都在同一时间。
丁耒心中紧张,稍纵即逝。
石微和厉飞也安下心来。
看来这内气也不外如此,声势庞大,可是依旧被青石符抗击住了。
不得不说,五十点好事花的十分值得,居然让几人连通数关,最后的内气冲杀这关,居然他们也荣幸逃过一劫。
虽然,若是一道符箓反抗不住,丁耒自然会施展第二道,若是第二道都无法反抗,那说明至少是正面面临一个冲气能手。但帝释天再厉害,也不行能制造能手,他人死了,内气也自然是死的。
人活过来才是恐怖,惋惜他永远也不会活过来了!
风云的时代,早就消逝了几十年,特别是这个世界属于平行世界,风云并不强大,帝释天也不是成皇做祖。
庞大石块,随着龙凤断裂,掉落在地,满地散乱。
之前完好如新的雕塑,就这样销毁了。
丁耒不觉有些惋惜,这可是惊世之作,足可以留待后人,传承一代又一代。
龙凤消去,地面豆火也散去,继而一片死寂,只有三人细密的呼吸声。
“咯吱——”久久未觉,突然一声轻响传出,远处一个石门被打开。
似乎从内而外,也是机关使然,机关做到这种水平,已经逾越时代。
不外西洋人越发厉害,他们若是做机关,只怕越发庞大细密,鬼神莫测。
“我们这就没事了?”石微依旧难以置信,看着远处莹莹有亮的光晕,不觉脸上露出期待神色。
这里的一切,她实在从未见过,想不到落伍的大明世界,居然会有如此神奇的机关之术,也有如此精雕细琢,描绘到位的雕塑,她自小就爱游历探险,随着师父游历世间,许多地方,再是美妙,却不如这里使人心灵升沉。
在这里游历一遍,胜过千山万水。
丁耒也不觉道:“看来确实有希望了,我们可能赌对了,这里或许真的是出路,置之死地尔后生,我们履历了生死,想必未来潜力会再次增加。”
“还为时尚早,或许前面尚有机关。”厉飞岑寂岑寂道。
石微摇头道:“不行能有了,我也想不到那里会倾尽帝释天的内气,看成机关杀人,可是现在我想了想,或许只有沈万三,有这样的万金之躯,让帝释天也宁愿为他修筑这样的墓穴。”
“沈万三那时候照旧几百年前,当初朱元璋要杀沈万三,帝释天为何没有救他?”丁耒突然想到一个问题。
“这我就不知道了。”石微道。
“我们照旧先去探索一番,都别走远了,石微,你注意着放青石符。”厉飞也是小心之人,他连忙嘱托。
然后自告奋勇,带头前往。
天光越来越近,转眼完工一片流光溢彩!
丁耒险些睁不开眼睛,再次睁眼的时候,却是发现,自己身处一片琉璃组成的洞窟中。
整个洞窟,四面都是通风,通透,琉璃铺垫在所有能铺垫的位置,光线熠熠,照见四下,反射出异样的华彩。
在琉璃的止境,是一个棺材,也是琉璃制作,与帝释天棺材简朴的石刻差异,这里显然能体现出富甲天下之人的财大气粗。
琉璃温润,灼烁温暖,露在眼眸,让人迷恋。
琉璃是透明的,丁耒本想琉璃中躺着的是沈万三。却惊讶觉察,其中平躺着的是一名女子。
这个女子,长相极为可人,小巧,娟秀,一双丝白双腿,虽短却美。娇小躯体,给人一种童真稚嫩的感受。这显然不是一个中原人,而是东瀛人,长得也十分娃娃脸,透发着青春向上的亮彩。
她双手放在胸前,似乎在瞻仰着什么。
脸色苍白如纸,两侧的腮红,却明确让她活生生了许多,这躺着的,似乎并不是一个死人,而是一具在世的,睡着的睡尤物。
石微掩口,惊色上脸,不由道:“丁耒,厉飞,你们不知道听过睡尤物的故事么?”
“睡尤物的故事?西洋的?”丁耒道。
“简直。她就像睡尤物,期待一个王子亲吻她,让她复生睡尤物的故事是我师父给我说的,这都是西洋的童话,可是现在现实却如此相似,只是,她再也找不到她的王子了。”石微眼角微微有些跳动,体现她在掩饰她的情绪,很显然,她对这个故事,感伤很深,以至于代入了现实中。
丁耒道:“睡尤物。这个故事不错。可是此女的王子,究竟是沈万三,照旧帝释天还未知。可以确信,只有沈万三有这样的财力修筑,帝释天却有这样的智慧,都不约而同指向二人。”
“这里不是有文字么?”突然,厉飞说了一句。
他恍然看到,在琉璃棺材下方,泛起出的一道道细小到看不明确的文字:“爱妻,徐清清之墓我沈万三,一生爱过不少人,也恨过不少人,更杀过不少人,唯独死后最放不下的就是清清,她也是我从未见过的可爱甜美,这一生,我都不愿意让她受委屈,可是最终照旧难逃运气我财富纵是千百万,可这一人,我却掩护不了,我掩护不了,徐福也是一样,他亏欠的人太多,我倒是想像他一样,千百年无忧无虑他曾说,斯是一死,不外循环,舍我其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