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芙琳颔首。
她怎么不明确?
她简直不要太明确,就是因为太明确,所以才自动回避贺兰霆深。可是有的时候不是她回避,人家就不靠近了。
要否则,怎么会有这两条项链?
似乎是猜透了她心中所想,老国王突然没头没尾的说了句,“等他受罚完回来,如果再招惹你,你跟我说!”
“”
跟你说?
伊芙琳怔了两秒,下意识的颔首,照旧没忍住好奇,问道:“陛下,和您说了之后,您会怎么办?”
不知为何。
现在距离贺兰霆深受罚完毕的日子还良久,可是伊芙琳总以为,谁人郁金香公爵受罚完回来,肯定会第一时间找她私底下晤面。
不是有意的偶遇!
就是无意的巧遇。
“哼?!你说呢?”老国王要笑不笑的反问。
“这个,我想不到。”
伊芙琳有些琢磨不透,一脸茫然的摇头,脑子里却闪过一些画面,好比,贺兰霆深被打断腿,被打的鼻青脸肿
简直。
凶残!
似乎是印证她的意料那样,老国王一字一语道:
“虽然是狠狠的责罚他,明知道你是有妇之夫,还敢靠近你,甚至给你送礼物,
他到底有没有思量你的身份?有没有思量到这样做,会给你带来什么样的效果?!”
“”
伊芙琳答不上话来。
莫名的,她竟然从老国王说话的语气里听出了几分气怒,尚有说到做到的威风凛凛。
这架势
俨然像是自己的孙女被欺压了,然后老国王这位尊长在狠狠训斥谁人欺压孙女的人,很母鸡护雏的威风凛凛。
一时之间。
伊芙琳以为受宠若惊。
她何德何能,竟能得老国王这般疼爱。
转念,想到有可能无辜躺枪的贺兰霆深,伊芙琳犹豫了片晌,说:
“陛下,实在这件事在荒岛时,我跟他已经严正声明我,讨论过了,您看,他从荒岛回来之后,
就和我划清界线了,在议事大殿时,连正眼都没看过我,相信这次处罚能够让他长记性!”
说到最后
伊芙琳险些处于睁眼说瞎话的田地。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要帮贺兰霆深说话,可能是有点担忧,若下次贺兰霆深再主动靠近自己时被老国王发现。
然后被老国王重罚吧。
“嗯!”
老国王勉为其难接受了伊芙琳的这番说辞,不外心里照旧不太放心,又嘱咐了一句。
“难堪你看得如此通透,既然你明确其中的利弊,那我也不多说,总之你要记着自己的身份,别给自己找贫困。”
“是!”
“既然如此,这怀表和项链暂时由我收着,等郁金香公爵受罚完回来,由我出头还给他,我看他收不收!”
“啊?”
伊芙琳懵了。
这,这
!
这是变着名目在没收贺兰霆深送给她的礼物吗?
伊芙琳有些难以置信的看着老国王,但看他老人家神情再正经,不像是在开顽笑。
“你有意见?!”
老国王板着脸问。
“没,没有。”
好吧。
伊芙琳无奈接受这个事实。
“那就贫困陛下您了。”
话落,她低头盒子递给老国王,两眼巴巴的盯着盒子,心情略极重。
好希奇。
老国王是在帮她,一下子少了两个小累赘,心里应该轻松才对,可现在怎么空落落的?
见到伊芙琳若有所思的神色,老国王随手将项链和盒子丢在沙发上,不紧不慢道:
“你若不愿意就拿回去!”
听出了老国王声音内里有了怒气,伊芙琳回过神来,急遽解释道,
“陛下,您误会了,我不是舍不得这工具,只是很意外,陛下您这么为我着想,可有的时候我却很不识趣,真是活该。”
“”
听她说这么一番好话,老国王倒是愣住了,转念便以为有些可笑,小心思越来越多了!还这么爱口是心非!
他还以为这小丫头会拐着弯的说,真的舍不得这两条项链由他保管,没想到她竟拍起了马屁。
小丫头片子!
看似柔柔弱弱,实在心里机敏的很!
要否则也不会这么费心的跟她讨要盒子,恐怕都是为了拿他的名义,去堵孤山伯爵的父子俩的嘴。
这若是其他事情,老国王倒是不担忧。
可偏偏确实是关于贺兰霆深的。
哎!
冤孽啊!
之前他没能好好掩护伊芙琳,但现在在他的土地上,他一定不会让伊芙琳再度受到伤害!”
想着。
老国王冷着声音说:“好了,时候不早了,你先回城堡吧,把这胸针带回去好好收着!”
话落。
老国王拿过首饰盒子,将内里放着的红宝石项链和小木盒拿出来,只剩下金色的三叶苜蓿胸针。
他将盒子递给伊芙琳,说话语气透着几分严厉,“要是弄丢了,我要你小命!”
“是!”
伊芙琳战战兢兢的接过手,下意识的去看老国王掌心里攥着的项链,心里的某个角落似乎被挖空了一点点。
她暗自慰藉自己,
老国王这都是为她好,才会想着把项链还回去的。
这么做也是对的!
可即便如此,她心里照旧有些难受,似乎缺失了某些工具,再也找不回来了。
离别老国王后。
伊芙琳在女佣的向导下,脱离皇宫。
途经之前,她跟贺兰霆深无数次偶遇的走廊时,伊芙琳情不自禁的想起了许多事。
到这一刻,她才发现,原来自己很看重那条项链。
她轻叹了一声,打开手里的绒布盒子,看着内里的金色胸针,心道:就这样吧。
把不应有的关系抹杀
在摇篮里!
另一边。
原本躺在床上休息的老国王,随后他侧过身,将柜台上放着的小木盒子拿过来看。
片晌后,他拿起旁边的电话座机,拨通了某个号码。
回到城堡。
伊芙琳像例行公务一样,到文森特书房里,给他请安。
同时,她获得老国王送的珍贵礼物一事,也被孤山伯爵文森特知晓。
对于孤山伯爵而言,这是莫大的荣幸,他兴奋的连声说好,如饥似渴的从伊芙琳手里拿过盒子去看。
本以为会是什么画之类的,没想到,竟是金色的三叶苜蓿胸针!
“竟是三叶苜蓿!”
孤山伯爵愣了良久,盯着那胸针久久不言语,久到伊芙琳和乔治都以为有些希奇。
“父亲,这个胸针有什么泉源么?”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