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吴一楠打了一拳的吴启明,愣了一下,他没想到一向温和的吴一楠,竟然敢对他动手,而且是在他开车的时候,便道:“你不要命了!我开着车子你竟然敢打我?”
吴启明也不刹车,直开车子。
“我为什么不敢打你?”吴一楠生气无比:“你再乱说道,我杀你都敢!”
“你疯了!”吴启明吐出几个字:“有时间你得看心理医生去。”
吴一楠突然哈哈一笑,道:“你心理才有病呢!我阳光得很,是一个身心康健的人!不象你躲在阴暗的角落里,专干那些见不得人的事!”
“哎,哎,说远了啊!差不多就行了!”吴启明赶忙制止,他最畏惧的就是别人说他躲在阴暗角落里。
就在这时,吴一楠的手机响起,接通,是洪峰打来。
吴一楠告诉洪峰,他跟吴启明到牢狱探望陈全的怙恃。
洪峰笑着挂了电话。
说话间,车子开进了牢狱的停车场,吴一楠和吴启明走进了牢狱的探视间。
看着走出来的方兴未,吴一楠道:“老局长,还记得我吗?”
吴一楠看着方兴未,吴启明坐在旁边。
方兴未朝吴一楠点了颔首,道:“谢谢你来看我。”
“不客套!”吴一楠道:“虽然陈全死了,可我们这些老同学还在。”
方兴未瞥了一眼坐在旁边的吴启明,笑着摇了摇头。
“哎,老局长,说到你儿子死了,你笑什么?”吴一楠看着方兴未,转头看吴启明,道:“他是不是被关在里边关到神经了?说他儿子死了,他笑?”
吴启明漆黑咬牙,不吭声。
“不外,我也明确你的心情。”吴一楠看着方兴未:“你知道你儿子是怎么死的吗?唉,死得很惨啊!”
方兴未看着吴一楠不说话,眼睛的余光不时地瞟过吴启明。
吴启明面无心情地坐着,不搭吴一楠的话。
看着方兴未不说话,吴一楠继续说道:“老局长,你还记得你的老部下程叶吗?她现在可厉害了!现在是青柳区的区委书记,唉,当年如果你们伉俪俩不听信她,肯定现在还在外洋逍遥,怎么可能成为囚徒呢?”
吴一楠说完,又转过头来对吴启明说道:“唉,吴副书记,你可能不相识我那老同学陈全,他谁人智慧呀,能把人的五脏六腑算尽,可是他怎么算也算不外老天爷,摔死了,死得很惨!”
“你为什么总是老话重提?”吴启明终于说道,他实在不明确吴一楠为什么总是提这些?岂非是为了刺激他?或者是刺激自己的父亲方兴未?可是没用啊,方兴未早知道我就是陈全的……
“吴副书记,这你就不懂了吧?”吴一楠笑道:“哪个父亲不想念自己的儿子?我这是跟老局长一起纪念他死去的儿子呢。”
吴一楠说得很痛快,很够瘾。
见到陈全的母亲时,满头鹤发的陈丽雅似乎在牢狱里过得很好,皮肤白皙红润,看到吴启明的那一瞬,眼睛发亮,一脸的笑容。
“他奶奶的,我让你兴奋!一会儿老子要让你痛不欲生!”
心里想着,嘴上道:“阿姨好!还记得我吗?我是吴一楠,是陈全的同学,原来到过你们家用饭的穷小子。”
陈丽雅看着吴一楠点了颔首,道:“忘记了,在我心里,我只记得我儿子,他的那些什么同学我一个都记不住。”
“可是,你记着也没用啊!”吴一楠一本正经道:“你儿子死了,陈全死了,你不知道?”
陈丽雅哼了声,面带不屑的笑容,不剖析吴一楠。
“阿姨,看来牢狱的生活特别适合你。”吴一楠也不看坐在旁边的吴启明,继续啧巴着嘴:“你看你吧,现在面红肤白,比当县委书记的时候都还年轻,都还东风自得。哎,可怜天下怙恃啊,鹤发人送黑发人,陈全死得那么惨,阿姨,你这么爱陈全,如果你看到陈全摔下悬崖成肉饼的谁人样子……”
“小伙子,你的怙恃还健在吧?”陈丽雅打断了吴一楠,脸上的笑容全无,黑着脸问吴一楠。
“唉,我命苦啊!”吴一楠哭丧着脸:“我读高中的时候,怙恃就过世了。还好,他们不用鹤发送我,不象阿姨你这么惨,鹤发人送黑发人!”
“我儿子没死!”陈丽雅突然生气道,还想说什么,一旁的吴启明使劲地给她打眼色,便赶忙转话道:“我儿子永远活在我的心里。”
“这是一句何等优美的话!”吴一楠夸张地张了张双臂,转头对吴启明道:“我们应该为陈全感应自豪和自满,有这么一位坚强母亲。”
“好了,你说够了没有!”吴启明突然对吴一楠吼了起来:“有你这样探望人的吗?”
吴一楠一愣,问道:“那你说什么探望?哎,吴副书记,你要记着哦,这可是牢狱,不是什么县委市委,她现在也是囚徒,一个被抓回来的贪官,你说你让我怎么表达对她的同情?或者怎么慰藉她鹤发人送黑人的不幸?”
“好了,别吵了!”陈丽雅看着吴一楠:“你实话告诉我,你是专门来气我的?”
“阿姨,你想多了!”吴一楠赶忙说道:“你现在什么都不是,就是一个囚徒,我专门来牢狱气你,有什么价值你告诉我!”
“我也这么认为!”吴启明启齿说道:“她现在就是一个无儿无女的一个老人,你气她有何用?”
“吴副书记,你怎么也这样随着起哄?”吴一楠转头对吴启明道:“我专程来这里探望陈全的怙恃,就是想给他们些许的慰藉,或许我的说话方式差池,但我来看他们是真心的。不管陈全生前对我怎么样,我都得对他怙恃好一些,让他怙恃在牢狱里安度晚年!”
“谢谢了!”陈丽雅答道:“我很好,不用你探望,你下次不用来了。”
“哎,阿姨,你这话倒是提醒了我!”吴一楠看着陈丽雅:“往后我有时间就来看您和老局长,这个吴副书记做获得,我这个吴书记也做获得。”
“哎,你说什么?”陈丽雅突然对吴一楠的职务感起兴趣来:“你是书记?什么书记?”
“哦,那是吴副书记没有跟你说啊!”吴一楠看了吴启明一眼,道:“我是化山区委书记,我叫吴一楠,吴启明是副书记,我的手下。”
吴一楠知道,陈丽雅这个女人官瘾很大,当年为了当官,流传着她许多故事,特别是风骚韵事不停于耳……所以,吴一楠特别提到自己的官职,也特别强调他的儿子只是自己的助手,即是把这个无视一切的陈丽雅推到了瓦解的边缘。
“陈全的同学吴启明现在是副书记,是暂时的。”陈丽雅看着吴一楠,眼里是不屑:“他的前途辉煌,不久你就做他的部下了。”
“哦?”吴一楠心里一怔,看着陈丽雅,此时的陈丽雅也盯着吴一楠,眼里除了不屑,更是有一种恼怒……这个眼视,吴一楠似乎听到了陈丽雅咬着牙齿咯咯的声音。
“阿姨,你对吴副书记抱太大希望了!”吴一楠笑着摇了摇头:“你可能不知道吴副书记现在是怎样的一种状态吧?吴副书记是一个失忆之中,按理来说,他现在就是一个废人,但向导为了照顾他的情绪,给他挂了个副书记……所以,阿姨,你适才的话叫妄想!”
吴启明起劲忍耐,不吭声。
“呵呵!”陈丽雅大笑:“你小看我们的吴启明书记了!”陈丽雅居心把“副”字去掉,直呼书记。
“不敢不敢!”吴一楠笑道:“我知道吴副书记事情起来有一套,可是他那一套已经被我们破解,所以,要想把我踩下去,扶个正的,他还得废力!可是说禁绝就因为要踩我下去,真正的死去没解围!”
吴一楠最后一句,让吴启明和陈丽雅都愣了一下,眼睛不约而同地看着吴一楠。
“呵呵,你们俩的眼神好象哦。”吴一楠打趣:“听到我说吴副书记真正的死去,你们为什么都这么看我?”
“因为你的嘴太毒了!”陈丽雅恼怒道:“小伙子,嘴清洁点对你没有坏处。”
“哦哦哦”吴一楠连着哦了几声,道:“你从小就应该这样教育你自己的儿子陈全,如果你这样教育的话,你的儿子也不会落到今天这个田地!对于吴启明副书记,你就省省吧,你在牢狱里,还接受着教育呢,就不用操吴副书记的心了,如果他真有本事,就把我这个书记踩下去,如果没有本事,那他就去他该去的地方!”
“吴一楠,你说够了没有!”吴启明突然直呼其名,咬着牙道:“你这是来探视的吗?”
“哎,你这样直呼我的台甫,小心回去你连这个副书记都当不了!”吴一楠看了陈丽雅一眼,知道她最担忧的就是她儿子连个副书记都当不了,居心拿话气她,让吴启明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