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在臀上的力道其实没有那么重,有些痛,却不至于撕心裂肺,她只是伤心,所以这一切都是她的错,是她活该离家出走,活该挨揍.
她才不要哭
可眼泪还是不受控制得落了下来,一滴一滴的落在他的腿上.
“唉,”白寅一声叹,她现在就哭了,让他第三掌如何落得下去,“画儿,”他将扶好,拥有怀里,古画不愿,“乖乖坐好,”他语气严厉了些,她还真的乖乖的坐好了,他一手垫在她的臀下,刚才他的确是用了些力道的,她的臀儿挨了两下,应该是有些红了,“别流泪.”热烫的泪水烫的不是他的腿,而是他的心.
画儿,不,该说的是凤九,她一路遇上的困境不少,几次三番的遭人毒手,却从未流下一滴泪来.
现在,被他拍打两下,尽然流泪了.
他心揪成了一团.
“别哭,”他轻喃着.
古画非但不听,反倒是越哭越厉害了,泪流满了面,比起自己前生死时还要悲伤,比起知道自己重生,完完全全的成为另一个人还要悲伤,她死时未落泪,重生之时也不曾流下半滴眼泪,有的只是茫然与不知所措,完全不像此时此刻的心绪,只是想哭,想反心中压抑了许久的不满与怨气全都哭出来.
她没有哭太久,她的声音太大了,她的尖叫声没有引来将军府的护从,但是,把玄儿给吵醒了.
她只好擦干泪去把儿子抱起来
“娘娘,”玄儿小小的身子骨依进他的怀抱之中,“娘娘,哭哭.”
“是啊,娘娘哭了呢,让玄儿见笑了,”她的眼还是红红的,瞒不了人,小家伙虽然小,可是很聪明,平时他看着,听着,有许在门口一问.
“古姑娘可睡下了.”护卫问.
“没有,”古画让白寅和玄儿留在里屋,她将门打开,果真是两名巡夜的护卫,“两位大哥辛苦了,有事吗”她不解的问.
“时间不早,见姑娘屋里的灯还亮着,且有声响,”护卫迟疑了一下才问道,“里面没有发生什么事吧.”
“哦,原来是这么一回事啊,”古画恍然大悟,一脸的歉然,“真是抱歉让两位大哥担心了,屋里没有别人,我们母子俩睡不着,小家伙在吵着玩儿呢,惊到你们真是不好意思.”
“没事,只是玩闹就没事.”两名护卫还担心发生别的事呢,“既然无事,我们还要继续巡夜,古姑娘还是早些歇息.”
“好,好好,”古画笑眯眯的向两名护卫大名挥手告别,惊扰了他们还真是万分抱歉,闭上门,回到屋内,父子俩果然很安静,这会儿要是玄儿也跟着闹起来,叫上一声爹,她还真的不知道怎么样收场呢.
她瞒着英池她的来历,不曾把白寅的存在告诉英池,这会儿,瞒也瞒不住了.
“好了,二爷还是回去吧.”等他们父子玩得差不多了,古画开始赶人了.
“怎么你不随我回去”
“大晚上的,怎么回去这么偷偷摸摸的,还不把将军府的人给吓死,我与将军夫人是好友,将军夫人如此热情的邀请我在府里做客,我怎么能不声不响的就离开呢.”对英池总要有个交代.
她与白寅之间的事已经说开了,明儿个好歹也要向英池交代清楚这件事,英池真心实意的对她,她怎么能耍心眼,欺瞒一个如此天真善良的人.
“好,我留下来过夜,”白寅并没有打算走,他们一家三口分离得时间太久,之前,她在庄园住了三个月,他一直在京城,分离三个月却又遇上大哥离世,她才刚回远威侯府又发生天大的误会,导致她离家出走,几个月了,几个月时间他们一家三口都不曾好好的相处,他怎么舍得自己一个人回远威侯府.
“不行,”古画瞪大了眼,“你不能这么做.”她惊叫.
“为什么不能”白寅不解,“我们是夫妻.”
“谁知道,”她忍着尖叫,免得又把外头的护卫大哥给引进来了,“到底有谁知道我们是夫妻,整个抚远将军府没有一个人知道,明天一早,他们要是发现我屋里藏了个男人,还不活活吓死,就算不活活吓死,还不得把我抓去浸猪笼了.”这是不守妇道,半夜里屋里藏男人,那是给抚远将军府抹黑,这种事,她还真的做不出来.
这里不是江湖,不是白秀山庄
该避讳的还是要避讳的.
“他们不知道我是你的女人,不知道我与远威侯府的关系,今晚,你必须回去.”她开始下逐客令.
“画儿,我们是夫妻,你是我的女人,这里是抚远将军府没错,抚远将军不是个食古不化的人,明日一早,将事情向他言明,他自会明白.”
“明日的事,明日再说,今晚你不能留下.”
“画儿,”白寅声音微扬,剑眉微挑,俊脸微沉,“你就如此迫不及待的想把我赶走.”在他们好不容易解开误会,她还试图让他一个人孤伶伶的撇下他们母子回府去,这还真的有些困难.“我们一起回远威侯府,明日一早,来将军府说个明白.”
“别闹,”她才不要陪着他疯呢,“我要是现在跟你回去,明天一早,黄翠过来侍候发现屋子里的人不见了,还不得活活吓昏过去,不行.”
“好,我现在就去把秋浪挖起来,向他告辞.”
“这个不行.”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白寅的脸色是越来越差了,到底要怎么样才行,她是一心一意想要把他赶走了才甘心是吗
“我留下过夜,天亮之前离开,除此之外,没有别的办法.”他是铁了心要陪在他们母子身边.
他打定了主意,一时半会是不会改变的,任由古画如何得劝说也没有用,威胁也好,利诱也好,好话歹话说尽了,仍是没有一点作用,他大爷仍就纹风不动,甚至已经将玄儿拍抚睡觉,最后直接将一旁嘀嘀咕咕的女人捞在怀里.
“好了,喝口水.”他送上水.
古画张嘴,喝了大大的一口,说了这么多,她还真的有些口渴了.
看来,说话她是真的不太行,还是下毒拿手.
水杯放下,她瞪着两丸圆圆的眼儿,怒乎乎的样子相当的可爱,白寅听从心的吩咐,凑上前去,亲了亲她的粉嫩小脸蛋,他的举止让古画面上一红.
“二爷,”
“别又想喊我走.”他是不会走的.
“我知道了,”瞧她嗓子都有些哑了,跟他说再多也没有用,不过有一点,她是一定要坚持的,“咱们虽是江湖出身,可抚远将军府不是,明日天未亮,你必须离开.”
“好,”他允她.
“不走我就化骨水消失灭迹.”
“,”
瞧,果真是最毒妇人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