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晚,近子时白寅才回到明楼,古画已经迷迷糊糊的睡着了,她哄睡玄儿之后,原本就坐着要等他的,他没有交代晚上不回来,该是会回来的.
这儿是远威侯府,他人在远侯侯府内,不回明楼,他还能住在哪儿去.
白跃已经入土为安,灵堂也已经拆除,他没有必要再为兄长守灵.
她等了好一会,他还是没有回来,她勉强打起神来,可一路的奔波赶路实在是太累了些,靠着床沿,没过了起来.
“古画,别给脸不要脸,玄儿跟着米露对他往后是有好处的,他可以立刻成为远威侯府的嫡长孙,待玄儿长大,可继承远威侯府.”这是比所有东西都要高贵的荣誉,有些人就是求上一辈子也求不来.
“我不稀罕.”古画也站了起来,她身子骨娇小,可白夫人同样身子骨娇小,她没有被比下去.“我的儿子未来是不是能够继承远威侯府我一点也不在意,玄儿也不会在意的,我会一直陪伴他长大成人.”
原来,她只是想要陪着玄儿长大成人.
这倒是小事一桩.
白夫人暂时的缓下神情.
“这是小事,你只是想要陪着玄儿长大成人,过继给了露儿之后,你可以来飞离居当差,继续当玄儿的教养嬷嬷,只要别再认他就好.”
这样的要求,亏她一个为人母的提得出来.
古画觉得寒心无比.
她眯眼,看陌生人一样的看着白夫人.
以前,她觉得白夫人的举止善情有可原,毕竟身为人母,无论如何都希望自己的儿子得到的是最好的,相伴一生的女人也是足够配得上她的,现在看来,是她错了.
她的目光太短浅,也被白夫人给骗了去.
白夫人压根就是个没心没肺的.
“白夫人,我尊称你一声白夫人是看在白寅的面上,如今,我已经不是白秀山庄的奴仆,不是远威侯府的奴仆,我是个一人自由人,不受你们的管辖,这远威侯府我想来便来,想走便走,谁也拦不住我,玄儿是不可能过继给任何人的,我不同意,白寅也不会同意的.”他们的儿子,永远都是他们的,除非有朝一日,玄儿自己跑过来跟他们要求.
“可是,白寅已经同意了.”白夫人眼中含着利色,“别忘了,就算你已经撕掉了卖身契,赎回了奴籍,你也依旧是寅儿的丫头,寅儿要你做什么,你就得做什么,这辈子,你都是寅儿的人,玄儿可是寅儿的儿子,他同意了,别人都不能有意见,今儿个知会你一声,是看在你是玄儿他娘的份上,否则,还轮不到你来知悉.”
所以,之前还有什么都不打算告诉她的举动.
还想着一言不发的夺走别人的骨肉.
真是太小人了.
古画暗恨.
“大少夫人,玄儿是我的儿子,给了你,也不是你的儿子,你想要养别人的儿子,外头有的是穷苦人家无力扶养的,抱养一个不是难事.”
米露脸色苍白无力,她知道过继会遇上许多的难题,这只是其中一个.
如果,她收养的是别人的儿子,与白家毫无血缘关系,未来,她还有什么理由,继续安享远威侯府的生活.